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似神遊（上）
莫舍這話有點兒繞，不過羅南還是很快理解了：
大意是說，無論「極域」如何「泄壓排毒」，對應的時空規則環境如何變化，都能應對裕如……
唔，放在「複製人」身上，感覺有點兒怪，那就是本質上更加超然的力量模式。
莫舍後面果然道：「這條路線並不容易，一度還是古神追求的目標，千萬個紀元下來，也沒有多少人正經成就。『形勝實驗室』想從『複製人』入手，快速更迭換代，野心非凡啊。」
有點兒耳熟。
這就等於是一道簡答題，已經給出了相應的條件，要求回答究竟是什麼，並給出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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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的主要是「古神史」，同時還要了解「形勝實驗室」背後的投資人，主要是昌義真這位隱形投資人的歷史背景。
如果知道他現在的行事方向，就更好辦了。
羅南沒有回答，反正莫舍也不會給他加分。
不過在「幻魘分身」那邊，運轉的「萬化深藍」內部，已經演化得差不多的「虛擬形勝實驗室」中，那些預留出來的「空白」地帶，卻是波盪往回，似有輪廓，也隱約響起了一聲嬰啼。
緊接著，那模糊的輪廓變得清晰，像是一個渾敦無面目的嬰兒。
隨著羅南意念流轉，一個早已有之的答案，就這樣直接複製過來，使得那個渾敦嬰兒，在「萬化深藍」中快速「生長塑形」。
轉眼，卻是變成了一位纖細清瘦，平靜冷寂的少女。
下一秒，嘶然有聲，「虛擬形勝實驗室」竟是被這份「複製」且也是「虛擬」的力量斬破，再也維持不住，徑直崩解。
同時崩掉的，還有之前「萬化深藍」採樣建構的整套規則。
羅南半個多小時的努力毀於一旦，就是採樣進來的物料、信息等，也都被破壞殆盡。
推演的方向應該是對了，但答案卻是作弊，直接抄的，以至於基礎不穩，演化出來的情境直接崩盤。
不管怎樣，作弊的答案也是對的。
也是此時，「往生之軀」旁邊，身為萬神殿祭司的俞森，知識面絕對是夠的，就是一時拿捏不准：
「這種路線，難不成是……『神遊』？」
莫舍微笑：「據我所知是這樣。」
俞森祭司面色已非常嚴肅：「『神遊』路線早已劃為禁術，嚴禁修行、研究……『形勝實驗室』這是昏了頭啊！
莫舍反倒講究起來：「我也只是聽聞，沒有演算出來之前，又或沒有足夠的證據，不好確認的。」
然而俞森祭司的思路已經拐不回來了，他十分困惑：「『大通體系』『深藍世界』投資研究『神遊』……為什麼啊？」
確實，大家都是規則架構的路線，可「神遊」之法，卻是出了名了斬破一切規則束縛。
這是研究怎麼宰殺自己的武器？
莫舍依舊在笑：「大概確實好用吧，別的不說，『大通體系』是幹得出來這種事的，只要能夠獲得利益。」
羅南卻想：更大概率應該是昌義真投資「神遊」這條路線，拉著「大通體系」投資，獲得支持和背書。
現在，「墮亡體系」也發現了……會是怎個態度？
哪怕當下「中央星區」，「神遊」是禁術，研究者應該還是有的，只不過在「界幕」大區這樣搞的，確實比較少，優勢則在於，夠吸引資源。
羅南都有點兒懷疑：這究竟是沒藏好，失了風，還是用這種方式，待價而沽？
這個項目本身，就很有投資價值，如果已經有了成果，就更是如此。
還有，以昌義真的身份和經歷，也確實具備研究「神遊」路線的資格——他和「天淵帝國」最後一位主宰，隕落於含光星系的湛冥殿下，是有交集的。
還有一點，這邊的未必清楚，羅南卻知道：
在遙遠的「地球時空」，昌義真派過去的手下，那個李維，已經差不多完成了類似的「作品」，正是瑞雯。
即便瑞雯是個特殊例子，李維的「天啟實驗室」至今也沒有拿出類似的成果，可方向總是一致的。
兩邊同類型的項目，有沒有關聯？有沒有互動？是不是同步？
相應的，如果真有同步，昌義真對「地球時空」的了解，到了何種程度？
這個項目做下去，昌義真會將「地球時空」的信息，順勢轉賣麼？
「地球時空」那邊，他無論如何是拿不住的，那麼在利好、利空落地之前，及時確定收益，從容離場，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羅南想了很多，但又無法得到確切答案，於是收斂心神，專注眼前。
這一連串的變故，與他了解的這些人之間的「關係」，頗有些衝突。
在他看來，這些都算是蔚素衣「交際圈」里的人物。
以前他還懷疑這些人是否各不相識，但眼下莫舍與珀冉非常緊密的互動，明顯提升了他們之間多方交流的可能性。
再進一步，莫舍與昌義真，就不能通過蔚素衣結識嗎？
還有就是，「形勝實驗室」此前那場很荒誕的「主動報警」，當事人基甸也早覺悟，他就是被內定為替死鬼，將帳目等麻煩一併打包處理掉。
用這種方式來引人注目，也說得過去，只是，當下這種過於高調的形式，又是為何？
總不會是「公開招標」吧？
羅南一時想不通透，也不急於獲得答案。
這種事情，等他真正進入那個「交際圈」，獲得一定話語權和知情權之後，自然而然就會得到。
至於現在，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既然他和莫舍之間已經有默契，那邊也確實傳達過來了蔚素衣的「暗號」，就先配合著唄。
可惜，他之前半個多小時的辛苦全部白費，只能清掉「萬化深藍」里的痕跡，再來一回。
這次花的時間更短，收集的信息反而更全面，因為羅南已經有了一條清晰的脈絡，照方抓藥，明顯比之前更有針對性。
如今羅南需要琢磨的，反而是如何控制、裝傻，避免相關素材排布時，思路體現得太明顯，讓莫舍看出端倪。
正是這一輪反覆期間，「六號位面」這一輪針對「陷空火獄」的打擊，進入尾聲。
最新的戰報同步過來，此前因為「火種」刺激挑動的社會面動亂，已經全部鎮壓；「陷空火獄」成員，包括高級潛伏人員，幾乎被全部清理。
之所以說「幾乎」，是因為「陷空火獄」分部首腦宗炬，依然在逃。
不過在羅南的視角下，「叢林」中追逐的「捕鳥蛛」和「鳥兒」，都有些撐不住勁了。
尤其是後者，也就是宗炬，能堅持到現在，已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