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怎麼著（上）
「天淵靈網」規則環境的異動，與「格式論分身」的感知變化同步傳來。
「格式論分身」的感知更具體些。
前邊那隻驚惶逃命的「鳥兒」，其「翎羽」「皮肉」乃至「靈魂」，瞬間燃起了火。
那火反向追溯著「捕鳥蛛」的「蛛網」，燒了回來，同時迸濺出大量的火星，散向了周圍的「叢林」，既包括「天淵靈網」，也包括羅南的「仿古神巨大結構」。
每顆「火星」都是以宗炬為燃料，是實質性火焰與極端情緒刺激的合流。
這樣極端的手段，難不成真的是「暴炎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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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南確定，自家思路已受到了莫舍影響，不過當下他什麼都不做。
「格式論分身」並沒有受到他的意念干預，也沒有受到多大衝擊，
當初在「地球時空」，「烏沉鎖鏈」比較初級的階段，就能夠單向屏蔽「日輪絕域」傾壓過來的信息狂潮。
這種時候，其「防火絕緣」的能力更是得到了充分的驗證。
「格式論分身」判斷，對面燃燒的「火焰」沒有致命威脅，竟然是迎著火光直衝過去，在宗炬即將燃燒殆盡的剎那，與之緊緊地交融在一起。
這樣的反應，也只有這種遵循著特定模式的分身，才真有膽量去做。
如此做法的收益，也是立竿見影：這一刻，再沒有什麼「捕鳥蛛」和「鳥兒」的分別，有的只是在融在一處、被烈焰焚燒的「陷空火獄」分部首腦。
羅南並不確認，周邊至少兩位大君，是否會對其中變化有所洞察；也不確定「六號位面」外那位疑似大教長先生能否覺察、理解其中的細節。
但這種疑惑、猶豫，只是他這個不太稱職的「叢林」的本能反應。
「格式論分身」則根本就沒有考慮遮掩的問題，只是覺得，撲上去就是從源頭遏止毀滅性火焰對「火種控制體系」的究極破壞，要的就是維護住自身的秩序領域。
至於接下來要怎麼做……
下一秒，「烏沉鎖鏈」就像那迸濺的火星一樣，炸開了。
當「格式論分身」確定完成了對「火種控制體系」徹頭徹尾的控制之後，它與那位疑似大教長先生的做法竟然是完全一致：
毀掉，通通毀掉！
毀掉的底氣就在於，通盤掌握之後，只要殘留那麼一丁點的「火星」，它也可以將原有的秩序重建起來。
羅南一時間有些愣神。
他不確定「格式論分身」這一手，是「格式論」的深層邏輯的自闡發，還是剛剛從「火種」乃至於那位大教長先生的手段里學習復刻過來的。
他只知道，無論是「大教長」還是「格式論分身」，在這一刻的決絕反應，確實就是應對「天淵靈網」森嚴規則環境的最好辦法。
正面抗不過，那就化整為零，斂息潛伏，只要是殘留哪怕一個「火種」，都可以重新燎原。
至於最後能不能如此，那就只能去賭一回。
不管怎麼說，「疑似大教長先生」先一步出局了。
不管他最終是想徹底抹去痕跡，還是想著保留星星之火，後面的事情都已經被「格式論分身」搶了過去。
哪怕最終有一天，「火種」在「六號位面」重燃，也與「陷空火獄」再沒有半毛錢關係。
剛有這番覺悟，強烈的暈眩感便猛然襲來。
這份暈眩失衡，毫無疑問是由「格式論分身」的「崩散」帶來的。
「格式論分身」還沒有徹底毀滅，但是它之前這段時間積攢的力量，終究還是散了出去，對羅南來說，這是一次典型的賠本買賣，是在外力壓迫下失敗的「撕裂」與「自噬」流程。
但在規則法理上又並非如此。
「格式論分身」還保持著燃起、重聚的可能，它在「仿古神巨大結構」的對應部分，也只是暫時虛化，隱沒到了「物質宇宙深海」的最底層。
就像是一塊被剃光了血肉、卻仍是生機勃勃的骨架，仍然具備相當的支撐力量，裡面仍然流動著強大的造血生肌能力，只等著一次機會……
這樣也行？
確實，這樣還真行。
羅南從「極域」繼承並覺醒的那些「古神」本能，給出了相對明確的回應。
如此來看，當年「古神」的「撕裂」和「自噬」，遠比羅南想像的更加複雜，其中應該有不少意外和反覆。
既然模仿這個，就要接受這個。
羅南苦笑，也不管目前還在檢查，就抱臂靠上牆上，肢體狀態鬆弛，卻是在努力消化繚繞不去的眩暈和虛弱。
同時，他也在體會僅剩的這一具「往生之軀」，還有其他兩個「分身」，在「格式論分身」暫時崩解之後，如何去瓜分「仿古神巨大結構」的地盤，重新嘗試進入新的平衡或不平衡態。
這種體會，肯定還是在「極域」之上，看得更全面。
羅南努力適應多個視角、多種感受，只是此時在「極域」之上，他也不太能靜心。
因為稚平大君這個「夜釣客」，又開始在「海邊」散步，來來回回……嗯，心事重重的那種。
起碼給羅南的感覺就是如此，和他在「慶水號」上表現出來的輕鬆隨性，並不匹配。
這傢伙，也有壓力啊。
也對，羅南這邊都能猜到，他是被人當成了「殺豬刀」或「背鍋俠」來使，稚平大君本人怎麼可能不清楚？
只不過在一幫天人後輩面前，必須要強撐住氣勢。
話說，那種沒個正形的表現，或許也能算是對上面的隱性不滿。
換個角度再想，如果這事兒，他面臨的對手只是凱蘭麗薩那種「神選後備」，他也感受不到壓力。
那麼，在稚平大君的情報渠道中，對面難道是有了比較棘手的傢伙過來？
這樣的人物，可選範圍也不大。
正想著，「極域海邊」，羅南就覺得，他就像是被人按著腦袋，硬按到了海水……不，像是被浸泡在了硫酸池裡，
恐怖的燒灼和腐蝕力量，逼得他猛地縮了一圈。
真正意義上的縮了一圈兒，差點兒就直接融解在「物質宇宙深海」中的那種。
不只是他這樣，稚平大君的「假肌肉」，在這一刻也是猛然抽搐萎縮，以至於他在「海邊」往來「散步」的存在模式都給釘在了那裡，一時間動彈不得。
毫無疑問，稚平大君這是上來就吃了一個悶虧，他明顯是有了情緒，在「極域海邊」跳腳大罵：
「昌義真，你有沒有個當長輩的樣子？有這火氣，去找瑪格，找那個『演化之輪』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