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褲腳濕了啊,回頭瞧你小舅舅怎麼罰你。


  她曾對他數次動手。思兔sto55.com

  但卻是第一次用了劍,用他給的內力,用他護衛的佩劍,刺進了他的胸口。

  容卿薄面色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世間萬物,沒有什麼是不能信的。」

  那樣濃墨重彩的深夜,反襯的她膚色越發潔白如雪,卻不及那嗓音,柔中儘是些冰渣:「攝政王,好好過你妻妾成群,恩愛和睦的日子,我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人要尋,沒精力同你玩那些深情的戲碼。」

  話音剛落,容卿卿不知自哪裡趕來,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撲了過來。

  「姜綰綰你膽敢傷我薄珩————」

  

  容卿薄回過神來,反手拽住了容卿卿的一隻手臂,可還是慢了一步。

  姜綰綰單臂扣住了她的脖頸,先前還刺在男子胸口的利劍也橫在了她頸口。

  不同於對容卿薄的先禮後兵,那劍身自搭上容卿卿頸口時,便已劃開了血肉。

  鮮血橫流,順著劍身汩汩而落。

  容卿薄終於擰緊了眉頭,頭一次一字一頓的叫她的名字:「姜綰綰,你可知傷及皇室血脈是抄家滅族的罪責?」

  抄家滅族。

  抄家滅族啊……

  她的家在哪裡?她的族親又在哪裡?

  姜綰綰聽的眼眶泛紅,卻是低低涼涼的笑了起來:「殿下寬心,長公主身份貴重我自會小心招待,殿下只需按兵不動等待三日便可,若半路上叫綰綰瞧見了追兵……,黃泉路上,綰綰不介意同長公主共分一碗孟婆湯。」

  她說著,一手持著容卿卿的脖頸,後背緊貼著拾遺慢慢退出包圍圈。

  她要走。

  修篁立刻上前要跟著,可剛邁出去一步便被容卿法親自攔住了去路。

  「你做什麼?!」他又急又怒。

  容卿法平心靜氣道:「此番兇險,你去不得。」

  當初約定好的,以韶合寺為界,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她既出了韶合寺,又無意中惹了攝政王,長公主不會放過她,商氏更不會放過她,至於三哥……

  他忘記了過往,僅憑這兩三日的好感,還會不會護著她是一說,說不定還會因她傷了長公主,一怒之下派人一同去絞殺她也不好說。

  姜綰綰這一走,怕是一隻腳就邁入了黃泉路了。

  他便是武功再高又如何?連當年的寒詩都敵不過商氏重金之下請來的諸多殺手,他又如何能敵?

  修篁奮力掙扎:「正因兇險,我才更要陪著她,她若死了,我還活著作甚?!」

  容卿法似是萬般無奈,輕輕闔眸。

  身後綠拂無聲無息貼過來,一掌不偏不倚的砍在了他後頸。

  修篁掙扎的動作僵了一僵,隨即便軟在了容卿法肩頭。

  容卿卿被姜綰綰劫走。

  容卿法帶著修篁及眾護衛離開。

  挽香殿內桂花飄香,卻壓不住那越來越壓抑陰冷的氣息。

  月骨還單膝跪在地上,下一瞬便被一隻繡金凰的錦靴踩上胸口,踹翻在地。

  那怒意十足的一腳令他承受不住,起身再跪好的同時,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身後的護衛也紛紛跪拜了下去,噤若寒蟬。

  容卿薄俯下身,俊臉筆直的貼近月骨的眼前,咬牙一字一頓道:「本王捧你做這東池宮的護衛首領,你竟連把劍都看不住?」

  月骨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努力吞咽著一波一波湧上喉頭的血,艱難道:「月骨該死,殿下息怒。」

  容卿薄似是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直身體,居高臨下的俾睨著他:「本王問你,本王昏睡數載,你可曾見過這個叫姜綰綰的女子?」

  一句話,叫月骨面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抽離了開來。

  他說不出謊話來,於是只能沉默。

  可此時此刻,沉默本身也是一種回答。

  容卿薄的目光便一一掃過周遭的護衛:「你們呢?」

  一片死寂……

  像是戴了一張張慘白的面具一般,一眾人一時間連呼吸似乎都要被逼的停了下來。

  「好,很好。」

  容卿薄像是被氣笑了,向後退了一步:「想來本王昏睡久了,叫這東池宮換了主子都未察覺,既是如此,本王還留你們作甚?!護衛營新苗子一茬接一茬,總能挑出些順手的。」

  話落,輕薄劍尖輕點腳下:「反抗也好,不反抗也罷,都隨你們,本王今日便親自清理門戶。」

  素染立在一旁,冷眼旁觀。

  東池宮的護衛早就該換一換血了,將這些個站在姜綰綰身旁的人都清理乾淨了,住著也舒心多了。

  月骨默了默,深深匍伏下身子磕了一頭:「一切都是屬下的錯,屬下護主不力,甘願自裁謝罪。」

  話落,抽出身後護衛的劍便乾脆利落的搭上了頸項。

  劍柄又在下一瞬被一腳踢飛。

  容卿薄對他的這個貼身護衛再了解不過。

  與其說是被賜死,倒不如說是他眼下一心求死。

  他寧願死都要守住的秘密,反倒叫他生出了其他的心思。

  他眯眸瞧著月骨晦暗的面色,涼涼道:「去私獄領罰,本王不叫你死,你便先好好活著,不想身後的一眾護衛都給你陪葬的話。」

  「……是。」

  ……

  河水清涼透徹,薄薄的一層,漫過一塊塊卵狀的小石子,時而有狡黠的小魚苗一甩尾便消失在了小石子下。

  胖乎乎的小白手就小心翼翼的一塊一塊掀著,個頭不大,倒是眼疾手快,不一會兒岸邊臨時挖的小坑裡便遊了一堆小魚小蝦。

  青衣收腰,眉眼冷峻的男子就在岸邊枕著一株近百年粗的樹幹,咬著半塊薄餅,吊兒郎當的瞧著褲腳已然濕了的小傢伙:「喂,褲腳濕了啊,回頭瞧你小舅舅怎麼罰你。」

  小傢伙嘟著潤潤的櫻桃小嘴,得意洋洋:「不就抄論語嘛,大舅舅你幫忙抄了便是。」

  「你想的倒是美。」

  「昨兒夜我聽大舅舅你說夢話了,一直在罵誰混蛋,是誰呀?」

  「自然是你,隔三差五尿我床,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故意的,怎的不惹你就不尿,惹了你就尿了?」

  圓潤潤的小傢伙聞言,咯咯咯的笑了起來,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小牙齒:「也就大舅舅你笨了,小舅舅早就知曉那是晾好的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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