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誰給誰負責?


  牢頭弓著腰把牢門打開,然後帶人拽著那兩人的頭髮向外拖。

  男子只悶哼了一聲,女子頭上似乎有傷,他那突然的一把立刻痛的她大叫了一聲,姜綰綰臉色一變,用力攥了攥雙手,冷聲道:「你是手斷了麼?哪兒抓不住你抓頭髮?」

  兩個人本氣勢洶洶,來這兒的犯人就已不是人了,他們也早已習慣了粗暴對待,眼下只是抓一抓頭髮就遭王妃劈頭蓋臉一通訓斥,登時嚇了一跳,立刻就鬆了手。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 t o 5 5.c o m

  容卿薄默了默,幫她輕輕拂去肩頭的一點灰塵:「綰綰,你不如先回寢殿?」

  姜綰綰忽然就抬頭看向他,火光灼灼的光影下,她黑而亮的眼底竟生出幾分又冷又怒的寒光來。

  她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容卿薄一時被瞧的心頭微涼。

  魏都統跟他的夫人還站在旁邊,就在這片沉默中出聲:「王妃,此事乃家室,王妃雖與殿下伉儷情深,但若是強行插手此事,也是叫殿下為難了。」

  姜綰綰轉了個身,漠然道:「是啊,自然是與我無關,殿下與魏都統乃連襟,事關你們的親人,我便不插手了,告辭。」

  話落,甩手走人。

  容卿薄瞧著她略顯僵硬的背影,雖然還不清楚她究竟在氣什麼,但直覺告訴他,不可再冒然動這兩個人了。

  他淡聲道:「罷了,今日魏都統與都統夫人難得來一趟,先不管這晦氣事了,月骨,著人準備接風宴,本王要與魏都統暢飲幾杯。」

  都統夫人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什麼,魏都統卻忽然搶先一步道:「多謝殿下,殿下請——」

  她著急給弟弟找出兇手來,自然沒注意到容卿薄的言外之意,至少今日,他並不打算過多的干涉這件事。

  逆鱗不可碰。

  ……

  姜綰綰沒回寢房,就在院子裡晃悠,聽說容卿薄跟那魏都統夫婦離開了,又立刻折返回了私獄裡。

  牢頭見了,嚇的大氣不敢喘,忙不迭的去給開了門。

  姜綰綰帶了些上好的治外傷的藥,叫牢頭打了幾盆水過來,邊給他們清理傷口邊上藥,乾澀道:「對不起,是我疏忽……」

  女子還在昏迷著,男子喝了點水已經稍稍有了些神志,忽然緊緊扣住她手腕道:「孩子!!他們還被我們藏在山洞裡……就在三伏北麓,我們還沒等進去就被他們捉住了,孩子……孩子們不知、不知道……還活沒活著……」

  他說著說著,已經哽咽。

  都已經過去快七天了,在那極寒之地,他們留下的那點吃食不知還剩沒剩下……

  姜綰綰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連連道:「我會救他們,我會去救他們,你們好好活著,知不知道?」

  男子唇角乾裂,眼睛卻黑的驚人,怔怔盯著她,道:「你放心,我們什麼都沒說,你替我們殺了那畜生,我們夫妻就是死,也絕不會說什麼。」

  他越是這樣,姜綰綰心中越是愧疚。

  可她不能說什麼,她自己一人不怕,可她身後還有三伏,還有哥哥,她不能說是她殺了那個痞子,她不能挑起整個魏都與三伏的矛盾來。

  喉中哽咽,想再說句什麼,終究只是擠出一句:「我先去救人。」

  說著,一隻手抓過牢頭的後頸將他狠狠拽至眼前,一字一頓道:「再動他們一根手指,我就生剝了你一層皮,聽明白了?」

  牢頭冷汗頻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惶恐點頭。

  姜綰綰不再耽擱,起身離開。

  ……

  寒詩上了藥,剛剛吃了一碗洗的乾乾淨淨的草莓,正舒服的趴在床上打算再小眯一會兒,就聽門哐當一聲被踹開了。

  他一驚,連忙拽過被子遮住自己,抬頭就要罵,發現是姜綰綰後,一愣,罵的更凶了:「驚天動地的你要上天啊?!幸虧我動作快,不然被你看光光了,誰給誰負責?」

  姜綰綰沒去細聽他的抱怨,衝過去一把將他從床上提起來:「去!去三伏北麓找找,有沒有個山洞,兩個孩子,一男一女,我要你安全的把他們帶回來,一個都不能少,聽清楚了嗎?」

  寒詩掙扎著要甩開她,另一手死死拽著被子遮住自己,吼:「我不去!我屁股上的傷還沒好呢!怎麼騎馬?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姜綰綰冷了臉:「你去不去?」

  「不去!」

  寒詩說完,眼角餘光掃到她要作勢打自己,立刻抱頭,預料中的疼痛卻遲遲沒來。

  他斜著身子躲著,小心翼翼的移開手指,就瞧見月骨不知何時擋在了他跟前。

  姜綰綰後退了一步,冷眼瞧著他:「你讓開!」

  月骨隨手將床榻上的一顆草莓葉撿起來放進一邊堆滿了草莓葉的碗裡,這才道:「王妃要命寒詩做什麼,屬下也可以,且定比寒詩做的迅速有效,王妃請放心。」

  話音一落,不等姜綰綰有反應,寒詩已經黑了臉:「你什麼意思?憑什麼你就比我辦事迅速有效?還不是仗著你們人多勢眾,要單挑,你打得過我?」

  月骨也不跟他吵,只安靜等著姜綰綰的話。

  他做事的確比寒詩穩妥許多,也利落許多,只是從這裡到三伏去,一來一回哪怕快馬加鞭也要一天一夜。

  他是容卿薄的貼身護衛,離開個一時半會兒或許還可以,但這麼長時間,容卿薄不會發現不了。

  姜綰綰平板著語調問:「你走了,殿下那邊怎麼辦?」

  月骨道:「此事也是殿下的意思。」

  她怔了怔,像是聽到了個笑話一樣的表情:「他的意思?他什麼意思?」

  「殿下要屬下過來,說王妃若有需要,命屬下無論如何都要替王妃做妥帖了。」

  「……」

  姜綰綰忽然就沉默了。

  月骨不是會信口開河的人,他既這麼說了,那定然是容卿薄的意思了。

  只是……

  他這又是什麼意思?

  她想不明白,但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想,只匆匆準備了些糧食跟衣物要他帶著,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裡找到那兩個孩子。

  月骨話不多說,帶了東西便離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