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再過幾個月,你不也當爹爹了。
待容卿薄饜足,姜綰綰睡了整整一天好不容易攢出的一點力氣也耗光了。
趴在他懷裡動也不動。
容卿薄忙了一整天,又折騰了大半夜,竟比她還要精神許多。
一手抱著她,另一手食指就愛不釋手的把玩著她耳後的發,時不時捏一捏她軟軟的耳垂,慵懶叫她:「綰綰。」
姜綰綰趴著沒動。
「綰綰?」
「……」
「姜綰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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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知道她聽得到,想說什麼說就是,偏不,就一定要等到她回應了再說。
一連叫了七八聲,到底還是她先沒忍住,不耐煩道:「你想說什麼就說,一直叫我做什麼?」
連『殿下』二字都急的忘了說。
容卿薄像是某個小心思得逞了,緩緩笑了下:「你不出聲,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又昏過去了。」
又……
姜綰綰俏臉一紅,抓過枕頭要打他。
容卿薄單手接住了,笑的眼底又黑又亮,像是鋪滿了星星一般,道:「父皇的那幾個妃子們眼瞧著都要生了,這東池宮卻還沒點動靜。」
這話說的,竟訴出了幾分委屈。
姜綰綰心沉了沉,但還是平靜道:「你再耐心等等,再過幾個月,你不也當爹爹了。」
一句話,換來一室寂靜。
實在太過安靜,安靜到連他那一直捉著她髮絲玩個不停的手指都停了。
姜綰綰睜開眼,就見容卿薄正滿目震驚的看著自己。
看什麼?
他喜饃饃都發給她了,為的不就是讓她有個心理準備麼?
眼下又裝出一副『你怎麼會知道』的表情給誰看?
正想著,就見他忽然起身,先前扣著她腰身的手臂也忽然鬆開了。
視線就從她的臉緩緩落至她纖細的腰腹處,想到剛剛還掐著這裡翻來覆去的折騰她,心中忽然就生氣一股怒,可還沒來得及怒出來,又衍生出一股後怕。
「怎麼不早說?」
他大手貼合著她的小腹,輕輕的撫著:「早說的話,我剛剛也不會……」
姜綰綰終於反應過來,頓覺尷尬的挪開他的手:「不不不是我,你瞎想什麼呢……」
容卿薄眼底亮亮的星光像是被冰凍了片刻,又在轉瞬間消失不見。
他盯著她,連聲音都冷了下來:「姜綰綰,以後不要與我玩笑,不好笑。」
「我沒玩笑呀……」
她攤手:「你不是有素染嘛,再四五個月,她不就生了。」
又是一陣死一般的寂靜。
容卿薄好看的眉頭越皺越緊,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怎麼?前三四個月你替她懷麼?」
這話說的,怎麼刺刺兒的。
他跟素染有了孩子,她還說都不能說了?
「怎麼?她素染多金貴,懷個孩子還得我替?你怎麼不另找個男人來呢?乾脆你也別出力好了。」
話音一落,容卿薄像是惱了,沉著臉抬手就要掐她。
她連忙躲開,可身上不著寸縷,床榻就這麼大,躲了幾次還是被他捉到,一手按著肩膀,另一手擰了她腰間最嫩的一處使勁兒。
咬牙切齒道:「姜綰綰,本王今夜便親手縫了你的嘴!」
姜綰綰吃痛,掙扎。
正打的不可開膠,就聽外面侍衛小心翼翼的敲門聲:「殿、殿下……」
容卿薄還在氣頭上,薄唇吐出冰渣裹著的一個字:「滾!」
外面的人一個哆嗦。
大半夜的,若不是出了要緊的事,這裡面又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侍衛怕是拍自己幾巴掌都不敢過來打擾。
姜綰綰忍著腰間的疼,嘶嘶的倒吸一口氣,道:「何事?」
侍衛鬆了口氣,忙小小聲道:「月華樓出了事,側王妃帶著她護衛過去了,正……正逼著素染娘子喝……喝……滑胎藥……」
姜綰綰一怔,立刻推開還在不依不饒的容卿薄,快速道:「我馬上到,你先叫人攔著,萬萬不可傷了小皇孫。」
外面遲疑了半晌,才應了。
姜綰綰一邊胡亂的穿著衣服,一邊瞧著床榻之上還冷漠瞧著自己的男人,道:「愣著幹什麼呀?沒聽到剛剛他說的?那是你的第一個孩子,萬不可有損傷。」
容卿薄眯眸瞧著她焦急的模樣,半點偽裝的痕跡都尋不到,半晌,冷冷笑出聲來:「倒是難為你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懷的是你的孩子。」
「殿下的孩子,我自然也要珍重,那是將來要陪伴殿下一生的人,我希望它健健康康的,不要叫殿下擔憂心疼。」
她知道南冥皇朝的皇子們身子都不大好,那麼多的皇子,能安然活至成年的也就四個,老皇帝身子不好,大約也與一個一個早逝的孩子有關。
國事繁忙,本就累及身心,她希望容卿薄的孩子都健健康康的,不要叫他再焚心難過了。
姜綰綰說著,低頭去束腰帶。
身後極度不悅的男人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她著急,越是著急越是束不好,容卿薄忽然從後面勾了腰帶將她帶到自己跟前,不疾不徐的幫她封好了,又按著她肩頭轉了個身面向自己。
她站著的緣故,難得由上而下的俯視他一次,竟還是十分好看。
「別人你就不要管了,照顧好自己,健健康康的,才是最叫我安心的事了,知道麼?」
他說著,竟還十分溫和的親了親她的下巴。
回想剛剛,氣到面色陰沉咬牙切齒要縫了她嘴的人似乎也是他。
真是喜怒無常。
她顧不得去說這些,只催促道:「你趕緊穿衣裳,我先過去了。」
……
趕去月華樓的時候,月骨也去了。
顯然除了他,這偌大的東池宮也沒人敢出手攔龐明珠了,但顯然他剛剛休息了沒多久,眼睛都布滿血絲,攔在素染跟前,與縱血對峙著。
龐明珠暴跳如雷,指著他的鼻子罵狗。
姜綰綰隔著門聽到這句話,推門的力道不知不覺就加重了幾分,發出砰的一聲響。
龐明珠嚇了一跳,指在月骨鼻子上的手指也不知怎的就縮回了一些。
「在這東池宮,誰不是看攝政王的臉色活著?誰都不比誰高貴,狗這個字,小心形容到自己身上去。」
她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領口,微笑著看過去。
視線落在跪坐在地,滿目是淚的素染身上時,又明顯的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