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就事事非得做的叫我生氣才滿意?
容卿薄,我不會生孩子。
更不會給你生孩子。
可真是個絕情的女人啊……
容卿薄慢條斯理的從懷中掏出一方手帕來,一根一根擦拭著濺了藥汁的手指,淡淡道:「雪兒,你進來。」
門應聲而開,雪兒走了幾步,一眼瞧見地上摔碎了的碗,便站著不動了:「殿下?」
「本王今日叮囑了你什麼?」
「……」
「說。」
低低沉沉的一個字,便是侍衛都扛不住,更遑論年紀尚小的雪兒。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ṡẗö55.ċöṁ
她嚇的小臉一白,慌忙跪下去道:「殿下叮囑雪兒親眼看著王妃喝下湯藥,否則便自去領20杖受罰。」
姜綰綰臉色微變,咬牙切齒道:「容卿薄,你拿個小姑娘家撒氣做什麼?」
容卿薄卻像是沒聽到一般,只淡淡道:「下去領罰吧。」
雪兒渾身又是一抖,嚇的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連連磕頭求饒。
姜綰綰忙過去把她拉起來,死死攥緊手指,一字一頓道:「再去熬一碗來,我、喝!!」
雪兒這才止了哭,忙退了出去。
姜綰綰就蹲下來撿地上的碎瓷片。
容卿薄起身靠過去,慢慢在她跟前蹲下來,瞧著她氣的活色生香的小模樣,低笑:「生氣了?」
姜綰綰不搭理他。
他溫熱的手就搭上她後頸,不輕不重的撫著:「不怕啊,功夫不負有心人,只要我辛勤耕作,總能生根發芽,結出果實的,你我都這麼好看,我們的孩子定也生的好看。」
姜綰綰只忍耐著,不吭聲。
不想喝那湯藥是真的,但被逼著了,喝也就喝了。
調理身子哪會那麼容易,尤其是她這破敗的身子,怕是三五年都不一定見成果。
可那狩獵宴會不過半月有餘就要開始了。
眼下他便是日日欺負她,她也要忍。
雪兒很快又送了一碗藥過來,容卿薄剛想餵給她,姜綰綰就直接接過藥碗來,一口接一口的喝了。
燙到舌尖都發麻。
容卿薄接過空了的碗,瞧著她燙的通紅的小臉,聲音有些冷了:「你就事事非得做的叫我生氣才滿意?」
差不多吧。
她心中這麼想著,面上卻是一派無辜之色:「我又怎麼了?喝也喝了,你又生哪門子的氣?」
容卿薄薄唇抿了抿,沒再繼續與她吵嘴。
姜綰綰瞧著他吃癟的模樣,心中難得生出一股愉悅來,笑道:「殿下昨夜折騰了一夜,歇息會兒吧,我去找襲夕玩會兒。」
容卿薄眯眸瞧著她。
他難得空出幾天時間來陪她,她竟要丟下她去找勞什子的襲夕?
他不動,既不阻攔她,也不躺下睡,就那麼眉眼冰冷的瞧著她,大有要她看清楚自己究竟給他多大委屈受了的架勢。
姜綰綰卻不打算理會他,直接起身穿了衣裳,帶著雪兒開門就下樓去了。
容卿薄僵坐在原地半晌,氣的臉都白了,想了想,算了,還是睡會兒罷,現在睡足了,夜裡才有精力與她繼續奮戰。
……
外面天寒地凍,襲夕又是個怕冷的,一整個冬季幾乎就窩在屋子裡過的。
姜綰綰推門而進,帶了一身的風雪氣息,就見她正縮在暖爐邊烤火,半垂著睫毛,看起來很睏倦的樣子。
「來了?」她揉揉眼睛,想要起身,腳下卻忽然一個踉蹌,險些一頭栽到面前的暖爐上去。
姜綰綰眼疾手快的衝過去扶了她一把,瞧著她蒼白的小臉:「昨晚沒睡好麼?一大早的怎麼困成這個樣子?」
襲夕穿著一身紅衫,襯的小臉越發蒼白不見血色,聞言,也只是搖搖頭:「無礙,我身子本就不大好,再養些日子就沒事了。」
話雖這麼說,但先前瞧著她身子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姜綰綰扶著她到床邊躺下,俯下身在她耳畔低語:「你好好養身子,過些日子我們走時,怕是要舟車勞頓一番,萬一到時受不住折騰怎麼辦?」
她打算在狩獵宴會上逃出東池宮的事,並未對襲夕隱瞞,因此她也早早的在做準備了。
襲夕含糊的應了聲,不過片刻,竟昏睡了過去。
姜綰綰不放心,等了片刻,就見襲戎斷了一碗鮑魚粥進來,見襲夕躺下睡了,也只是輕嘆著搖搖頭,並不見多驚訝。
她忍不住憂心:「她這半年來一直這樣麼?」
若真逃離了京城,幾個月內怕是要一直東躲西藏,來來回回的折騰,她怕襲夕這身子還真吃不消。
襲戎無奈道:「攝政王倒是一直將我們奉為上賓,膳食上一直叫人精心的伺候著,小姐先前身子明明都好的差不多了,可前些日子又忽然不大好了,許是天氣冷了,受不住那寒涼,精神總是萎靡不振,嗜睡的很。」
姜綰綰思忖片刻,又道:「萬禮宮那邊呢?一直沒動靜麼?」
「月骨護衛曾來傳話,說外面不安全,於是這半年來我與小姐都未曾出過東池宮的門,過的也還風平浪靜。」
風平浪靜。
這四個字可與那萬禮宮,與那容卿禮沒什麼關係。
容卿禮嗜血好殺,便是別人不招惹,他都要步步緊逼的主兒,更何況是招惹之後全身而退的襲夕。
先前聽說他那夜生生嘔了幾口血,昏迷了幾日便可猜測他是吃了多大的悶虧。
這口氣,他絕不會輕易咽下去。
耐心等一個月兩個月還有可能,可半年都沒動靜,可能麼?
她忽然道:「你去外面找個大夫,叫他來瞧瞧。」
襲戎搖頭道:「沒用的,前後已經請了十多個大夫了,都瞧不出來什麼,說來說去,總歸還是會回到小姐身子弱,經不起寒霜的侵襲上去。」
十多個大夫。
一個兩個容卿禮或許還能從中做手腳,但那麼多就不好說了,畢竟他不能一直預測到他們什麼時候,去請哪個大夫來東池宮。
難道是她想多了?
也不好說,他容卿禮生在皇城,遮了這南冥皇朝半邊天,若真想把細節做好了,也不是不可能。
這麼想著,於是起身道:「你先在這兒守著,我出去趟。」
她不放心,還是再確認一遍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