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他最近脾氣是不是忒暴躁了點兒?


  容卿薄睡在了挽香殿,姜綰綰卻沒在挽香殿外瞧見月骨,找了一圈,在寒詩屋裡找到了他,彼時他正在撥弄暖爐,寒詩就坐在軟塌上播著橘子,像是吃了好一會兒了,一桌子的橘子皮。

  她頓時頭疼。

  所以她千辛萬苦留他在身邊,就是為了要他在東池宮養老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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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盯著自己,寒詩很不服氣的抬了抬下巴,留給她兩個鼻孔:「看什麼看?沒見過這麼帥的?」

  姜綰綰嫌棄皺眉。

  月骨已經起身走過去了,恭敬道:「王妃是來找寒詩還是屬下的?」

  他很聰明,一眼就瞧出她是衝著他來的,卻還是規規矩矩的問了一遍。

  姜綰綰溫和道:「剛剛殿下說有些頭痛,雖不嚴重吧,但畢竟他身份尊貴,容不得有半點閃失,我想來想去,不如叫宮裡的御醫來瞧瞧?有沒有醫術好些的?」

  寒詩在後頭冷笑:「瞧你那心急的樣子,先前不還討厭他討厭的緊麼?眼下只頭疼一下就心疼了?」

  月骨看了他一眼,這才轉身道:「宮裡有個徐太醫,殿下平日哪裡不舒坦了,基本上都會找他,屬下這就去請。」

  「那麻煩你了。」

  「職責所在,王妃客氣了。」

  月骨說完,又看了寒詩一眼,這才退了出去。

  姜綰綰沒立刻離開,隨意的在屋裡轉了轉。

  嗯,燒的溫度對她而言熱了些,卻正是寒詩喜歡的,他甚至連襖衣都沒穿,只著了件薄薄的青色長衫,靠在桌前吃著小點心跟水果。

  這日子怎麼瞧怎麼舒坦啊。

  她嘖嘖搖頭:「寒詩你夠了啊,人家不就截殺了你一次,你追著人家打了多少回了,現在又要挾他前前後後的伺候你,你又不是不曉得那容卿薄多挑剔的一個人,他伺候他就夠累了,還要被你威脅著,不嫌丟人?」

  寒詩冷笑:「不丟人,我要能打過他,現在還追著打,只要他伺候伺候我就算了?我可沒你那麼大度。」

  「那當初也不是他想截殺你的啊,始作俑者是他容卿薄,你要算帳也該找容卿薄啊。」

  「呸!我連月骨都打不過,你叫我去打攝政狗,你怕我死的不夠快啊?」

  「……」

  竟瞧不出來,還是個專門挑軟柿子捏的主兒。

  姜綰綰懶得與他計較,臨走前從他桌子上挑了兩個橘子,氣的他在身後又是一頓罵。

  她一邊剝橘子一邊想,他最近脾氣是不是忒暴躁了點兒?

  先前她給收拾的挺聽話了呀。

  都是月骨給慣的。

  ……

  容卿薄聽到聲響便醒了,婢女也不敢敲都不敲一下門就進來,也就她姜綰綰了。

  但醒了歸醒了,他卻沒動,依舊裝睡。

  姜綰綰似是靠近瞧了會兒,沒發現他在裝睡,於是就坐在了旁邊的座椅里,繼續剝橘子吃。

  她屋裡也有很多水果,容卿薄說話算話,果真叫人送來了新鮮的大草莓,味道也很好,只是就沒有從寒詩那邊搶來時的那種高興了。

  果然什麼東西還是搶著吃比較香。

  容卿薄想,她這是記掛著他,表面上裝作不想與他待在一處,實際上出去沒一會兒就回來了。

  到底還是想多陪他一會兒。

  這個念頭叫他心情不由得晴朗了許多,想著再裝睡一會兒吧,說不定她一不小心會吐露些心事呢?

  姜綰綰也的確沒料到他會醒。

  昨夜他折騰了整整一夜,她身子受不住,期間昏睡過去了兩三次,都是又被他折騰醒的。

  這個禽獸!

  所以料定了他這會兒定是睡的最深沉的時候,於是肆無忌憚的坐在一邊吃吃喝喝。

  聽到外面有了動靜,忙過去開門,就見那徐太醫拎著個藥箱走了進來,焦急道:「老臣照料三殿下以來,還從未聽聞三殿下有過頭疾,可是痛的厲害?」

  姜綰綰忙拉住他,輕聲道:「噓……殿下剛剛痛的死去活來,我好不容易將他哄睡了,就先叫他歇息一會兒吧,太醫辛苦奔波一趟,恰巧我這邊有個姐妹身子也不爽,也不知會不會給太醫添麻煩……」

  徐太醫忙客氣道:「豈敢豈敢,既然殿下睡著了,那老臣便先隨王妃一道去瞧瞧吧。」

  「太醫請……」

  「王妃請……」

  兩人客客氣氣的出去了,把門一關,容卿薄就坐了起來。

  眯眸聽著漸漸遠去的聲音。

  痛的死去活來?

  呵……

  他的好王妃,真是撒的一手好謊啊。

  ……

  月骨眼瞧著徐太醫又出來了,迎上前:「徐太醫,殿下身體……」

  姜綰綰搶先一步道:「他剛剛睡著了,我好不容易給哄睡的,還是等會兒再看吧,我先帶太醫去瞧瞧襲夕。」

  月骨怔了怔,像是明白了什麼,但也並未多言,只後退了一步:「那屬下便在此處守著殿下罷。」

  他近身守護殿下多年,從未聽他說過頭疼的話,怕這次的『頭痛』,也不是什么正經頭痛。

  姜綰綰一路帶著徐太醫去了後院,襲戎已經候著了,立刻幫他們開了門。

  姜綰綰道:「徐太醫,我這姐妹先前身子好好的,這突然間就不太對勁,嗜睡的厲害,您瞧瞧是不是病了?」

  說著,給他搬了張板凳過去。

  徐太醫受寵若驚的坐了,牽了根紅線細細探了會兒脈,眉頭越擰越緊,又傾身靠過去瞧了瞧襲夕的臉色,舌苔,沉吟半晌,才遲疑道:「回王妃,這位姑娘瞧著不像是病了,倒像是中毒了。」

  中毒兩個字聽進耳中,姜綰綰的一顆心便沉了沉。

  她雖直覺覺得哪裡不對勁,但私心還是希望是自己想多了,畢竟這裡是東池宮,被一眾暗衛守的密不透風,萬禮宮的手應該很難碰觸到。

  她深吸一口氣,按捺著心中的怒,追問:「敢問徐太醫,這是中了什麼毒?嚴重麼?可有根治的法子?」

  徐太醫又細細探究了會兒,才嘆口氣道:「回王妃,此毒毒性不強,除非大量食用,若每日僅少量摻在飲食中,一般是不易被人察覺的,這中毒者也只是日漸深覺疲累,昏睡的時日也越來越久,只是若一直不得解藥,怕是要傷及人的感官,會變得木訥無感情,因沒什麼致命性,一般不易被人拿來投毒,老臣這麼多年也只見過一兩次,因此極為罕見,至於解藥……就更不好尋得了,這普通的藥草也不起作用,後來那兩個人也就那樣不了了之了。」

  姜綰綰聽的一陣頭痛。

  好一個萬禮宮,好一個容卿禮。

  他這手不止伸進了東池宮,還遮住了這東池宮的半邊天,襲夕食用了這毒怕也不止一日兩日了。

  他甚至一點都擔心會不會被她發現,只是要儘可能的拖延時間,好叫襲夕中毒再深一點。

  他要她回萬禮宮搖尾乞憐,尋求解藥,便是不回去,他也要保證她不再對任何一個男人產生情愛,他要保證他容卿禮是她襲夕這一生唯一的一個男人。

  是有多偏執多瘋狂,是有多扭曲的一個人。

  襲戎在一邊聽的面色大變:「怎麼會?襲夕的日常飲食起居,都會經我手!不可能!太醫,你再仔細瞧瞧。」

  姜綰綰淡淡道:「經過你的手又怎樣?只要不是全程都只經過你的手,就有被人動手腳的可能性。」

  「我去問他要解藥。」

  「你怕是上趕著去送死。」

  「……」

  襲戎面色一白,急的雙手緊攥:「那怎麼辦?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姐變成沒有感情的木訥之人。」

  姜綰綰沒說話。

  她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容卿禮不好對付,性格這般扭曲變態,行事便極易走極端,很容易做出一些叫他們後悔莫及的事。

  她得好好想一想。

  但為今之計,還得先揪出這個下毒的人。

  「你去查查看,要找那個能接近襲夕日常飲食起居,又是近半年來剛來東池宮的新人,這種細緻活,怕也不是一個男人能做的,先從婢女查。」

  襲戎有些為難:「可是我在這東池宮……」

  「無妨,你去找月骨,就說是我說的。」

  「好。」

  徐太醫在一旁有些緊張,支支吾吾道:「王妃,這殿下……」

  他這幫忙看病是其次,最主要的還是要照顧好攝政王殿下啊,萬一攝政王出個好歹,他才要腦袋搬家啊。

  姜綰綰回過神來,忙笑了下:「殿下這一睡怕是要睡好久,不如徐太醫您先回去,殿下若醒了還頭疼,我再派人去請您去。」

  她這般客氣,與傳聞中心狠手辣,妒忌成性的王妃似乎半點關係都沒有,但徐太醫也不敢大意了,只連連點頭:「王妃客氣,老臣隨時待命,王妃又吩咐儘管說就是。」

  姜綰綰起身送客。

  一開門,就瞧見先前睡的正沉的容卿薄站在門外,連她以為已經去尋月骨了的襲戎也一併站著,臉色不虞。

  「王妃是哪裡不舒服麼?竟特意派人請了徐太醫來。」

  容卿薄玉般好看的俊臉上分明是笑著的,卻偏偏叫人生出一股寒意來。

  徐太醫怔了怔,辯解道:「回殿下,老臣是聽月骨護衛說殿下犯了頭風,痛的厲害,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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