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這王妃之位,她坐的可真是如坐針氈了。
姜綰綰乾咳一聲,笑道:「殿下睡糊塗了,先前不是一直嚷著頭疼的麼?我一著急,就著月骨去請了太醫來。」
「是麼?」
容卿薄淡淡吐出兩個字,便再無下文了,只依舊不冷不熱的笑著。
姜綰綰被他笑的背脊發涼,兩三句話催促徐太醫離開了,轉移話題道:「殿下怎麼才睡這麼一會兒?睡足了麼?」
容卿薄轉了個身,淡淡道:「無妨,本王怕再睡下去,回頭王妃再對外宣稱本王歿了,就不好收拾了。」
姜綰綰臉一白,她是小小的利用了他一番,但也不至於論到這上面去。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忙道:「殿下亂說什麼呢,也不怕忌諱。」
也就她,這要讓長公主聽見了,不得暴跳如雷。
容卿薄冷哼一聲,甩手便走。
姜綰綰只得巴巴的跟上去,柔聲解釋:「殿下不要生氣,綰綰也實屬無奈,外面的大夫太易被收買或被威脅,總歸還是殿下的人用著可靠,殿下……」
容卿薄忽然停了下來。
她也跟著停下。
就見他低下頭,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氣還在生著,王妃打算如何給本王消了這氣?」
姜綰綰眨眨眼,將話拋還給他:「殿下儘管提,綰綰照做便是。」
他面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些,不再只冷笑,單手扣了她的腰肢便往宣德殿走。
他腿長,一步邁她兩步的,姜綰綰一路幾乎要小跑著才能不被他推著走,在路上就隱約猜到了。
他也是夠拼的。
就算是給她調理身子,這才喝了一碗湯藥,他不是就急著驗證效果了吧?
她有些慌,身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痕跡還未消退呢。
於是緊緊揪住他的衣袖:「殿、殿下……夜裡再做好不好?夜裡著,眼下青天白日的,叫人聽見了笑話。」
容卿薄單手強硬的將她扣在懷裡,淡淡吐出三個字:「我就不。」
又來了……
她一聽他說『我就』怎樣,就想打他。
容卿薄一腳踹開宣德殿的門,兩人剛剛走進去,就都停了下來。
姜綰綰感覺到寢房內有人,一轉頭就瞧見正在鋪床的素染。
她手中還捏著被子的一角,似是早已經聽到了他們的動靜,就站在床榻邊,貝齒輕輕咬著下唇,面色難堪而尷尬。
這簡直是上天派來拯救她的。
姜綰綰忙掙扎出來,引話道:「素染妹妹是不是有話要與殿下說?那我就不打擾了,先出去了。」
話落,不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機會,眨眼間退了出去,順帶連門都給關上了。
走下了宣德殿,又忽然在原地停駐了片刻。
她轉身,抬頭看了眼面前的巍巍高樓,全檀香木質,叫他終年身上都透著股淡淡的檀香味道。
這東池宮,僅有的兩座高樓,一為宣德殿,是他容卿薄的寢殿,二為月華樓,是她素染的寢殿。
青梅竹馬,擦肩而過了近十年,在他位高權重之時還能將心底最純最真的位置留給她,這份情怕是千百年修來的。
而她,這匆匆一過客,卻又像根刺一樣扎在他們中間,使之不得圓滿。
素染那夜心痛至極的崩潰,也像根刺一樣扎在了她身上。
這王妃之位,她坐的可真是如坐針氈了。
不過好在再過幾日,她就可恢復自由之身,龐明珠又在私獄之內,短時間內,素染也算得償所願了。
近黃昏時分,襲夕才從沉沉的昏睡中醒來,姜綰綰對她中毒之事隻字未提,只餵她吃喝了點東西,沒說兩句話,她就又靠著枕頭睡了。
姜綰綰幫她蓋好被褥,起身離開時,襲戎已經候在了院外,面色難看道:「我與月骨還未查清,便聽說廚房裡死了兩個丫頭,這件事……在東池宮內怕是要查不清了。」
萬禮宮,好手段。
姜綰綰低頭整理著衣袖,靜默片刻後,忽然道:「備轎,我親自去一趟萬禮宮。」
襲戎一怔,就記起她上次在容卿薄眼皮子底下都差點把命搭在容卿禮手裡的一幕,忙搖頭道:「不可!太危險了,那容卿禮根本就是個瘋子,他連攝政王在場都想要你命,若你單獨去了……」
瘋子。
他這形容已經夠仁慈了,就容卿禮那種人,說是從地獄爬出來的瘋子都不為過,生性便喜好殺戮,甚至單單只在行軍打仗之時的殺戮已經不滿足於他了,索性就來了個分身,好隨時隨地滿足自己的殺欲。
她當然知道此番去萬禮宮危險至極,但眼下卻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等了,她幾日後便要帶襲夕離開,她不能帶著這一身的慢性毒藥跟她走。
襲戎本想說與她一起去,但轉念一想,自己去了,怕是要平添容卿禮的殺意,於是改口道:「至少,讓寒詩陪你去,萬一出個事,他也能擋一擋。」
姜綰綰點頭。
寒詩是一定要陪著她去的,但她還要找個籌碼,她又不是容卿禮的心上人,不可能去了一句給我解藥,他就乖乖把解藥奉上了。
這麼想著,她又忽然改變了主意。
萬禮宮,不去了。
她拍拍他肩頭,道:「不早了,你先去睡吧,有事我再叫你。」
去萬禮宮要解藥不好要,但要他容卿禮主動把解藥送來,也不是件多困難的事。
襲戎還在等她的下一步計劃,不料她竟叫自己去休息,頓時如鯁在喉:「王妃……」
姜綰綰擺擺手:「你儘管睡就好,襲夕這裡有我,我今夜便在此陪她了。」
襲戎無奈,又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得先應了。
姜綰綰睏倦的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便轉身回去了。
翌日一大早,月骨來請,說是殿下在珍饈殿等她一起用早膳。
人還在門外等著,忽然就聽到裡面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隨即傳來姜綰綰驚慌失措的聲音:「襲夕?襲夕——襲夕你醒一醒,你別嚇我啊——」
他一驚,再顧不得其他禮節,匆忙推門進去,就見姜綰綰衣衫不整的跪在床的內側,拼命的搖晃著襲夕。
「愣著做什麼?快去請大夫啊!!」
見他只站在那裡看著,她急的直吼:「快去!把眼下能請到的大夫都請來!襲夕她剛剛突然吐了,我幾次三番連脈搏都探不到了,快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