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護什麼?我還能吃了她?


  容卿卿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長廊中,又氣又惱的向他們走來:「本宮說怎麼左等右等不見人,敢情你們是撇下本宮躲這兒了?」

  容卿薄在時,她便是怒,都帶著幾分寵意。思兔閱讀sto55.com

  姜綰綰便規規矩矩起身:「綰綰見過長公主。」

  

  容卿卿瞧了一眼,見她一整天下來沒沒抄出幾張宣紙,不由得眉頭緊皺:「你這一天都做什麼了?竟才寫這麼些?」

  容卿薄便淡淡道:「長姐若是累了便歇著吧,大晚上的動怒傷肝,多不好。」

  「你——」

  容卿卿氣急:「我不過多說兩句,你護什麼?我還能吃了她?」

  「長姐也知道她脾氣不好,倒不是怕你吃了她,我是怕她急了再把長姐吃了,我就你這一個姐姐,若被吃了可怎麼好?」

  「……」

  明知是哄人的話,容卿卿還是忍不住被逗笑,她這幾年與他關係鬧的很僵,心中雖著急,卻也無計可施,今日喝茶聊天一下午,總算挽回些情分,心情正好,便也不想咄咄逼人了,又教訓了幾句,便回去歇著了。

  姜綰綰坐下,瞧著容卿卿明顯心情愉悅的離開的身影,感嘆了一聲。

  她這麼低眉順眼的都叫長公主越瞧越生氣,可人家親弟弟三言兩語就給哄的心花怒放了。

  容卿薄便接過她手中的筆:「去一邊歇著吧,我替你寫會兒。」

  姜綰綰也不與他客氣,讓到了一邊,單手托腮乖乖瞧著。

  她難受了一下午,又吐了一陣子,這會兒舒服了些,便有些昏昏欲睡,趴一邊看了沒一會兒,便困的睜不開眼睛了。

  石桌上涼,雖說是她不怕涼,但這麼貼著又涼又冷的石頭,也是不舒服的。

  容卿薄便過去將她抱在了懷裡,只空出一隻手來拿筆。

  月骨就在一邊伺候著磨墨。

  燭火燃燼,換了一波又一波,拾遺小睡了一覺醒了,懶洋洋的尋了過來,乖巧叫人:「姐夫。」

  容卿薄沒抬眸,只淡淡應了聲,便道:「坐。」

  拾遺就在先前姜綰綰坐的石桌上坐下,睡眼惺忪的瞧著他寫字。

  他很乖巧,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安靜,這樣的性子也不是一日兩日便能形成的,表面上越是孩子氣,便越是叫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容卿薄便擱了筆,隨手搭在小葉紫檀的長形鎮尺上,側首瞧他:「用過晚膳了麼?」

  拾遺動了動唇,卻沒說話,只拿一雙烏黑的眼睛瞧著他。

  他大約也沒料到,他會連斥責都不斥責自己一句,開口便是這般無關緊要的事。

  見他不語,他便不再多問,只叫月骨去備晚膳。

  拾遺見他收回搭在鎮尺上的手,慢條斯理的勾了懷中女人身前的一縷長發把玩著,軟聲問:「姐夫這般護著姐姐,是姐姐的福分。」

  容卿薄聞言,意味不明的笑了下:「是你的福分。」

  拾遺揚了揚眉:「嗯?」

  「若不是在意她的想法,你以為憑你那三年的設計,還能活著的坐在這裡同本王講話?怕是連墳頭的草都長出來了。」

  拾遺忽然就笑了,一雙純良的眼睛彎成月牙狀,乾乾淨淨的模樣:「姐夫要殺我麼?」

  「綰綰要你跟著本王,那你便憑本事往上爬吧,皇恩雨露不過蜉蝣一日,轉瞬即逝,你若可以,便憑本事叫父皇喜歡你更甚商貴妃,你若不行,便耐心等著,這商氏本王自會滅,但那之後,你若再對綰綰動殺意,本王便……」

  拾遺接話道:「殺了我麼?」

  容卿薄頓了頓,溫和一笑:「殺了你多沒意思,本王自是要你好好活著,把先前那二十年的日子再重新體驗一遍罷了。」

  拾遺臉上純真善良的笑就收了起來。

  「本王知道你們姐弟都是不怕死的,但人既活著,總有軟肋,她姜綰綰的軟肋是雲上衣,你的軟肋……便是那不堪回首的二十年,想來便是死一萬次,也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了。」

  盛夏的風徐徐吹來,掀起宣紙的一角,沙沙作響。

  拾遺看著他,忽然道:「那姐夫的軟肋呢?」

  「……」

  容卿薄把玩發尾的動作微微頓住。

  拾遺又忽然笑嘻嘻了起來:「我只是隨口一問,姐夫不必真與我說。」

  月骨送來了晚膳,他就在一邊乖乖的吃飯,也不多嘴了,仿佛剛剛乍然而現的鋒芒不過是幻境一場。

  容卿薄也不與他多做計較,繼續抄書。

  夜裡風漸涼,月骨拿了容卿薄的薄披風過來,不等幫姜綰綰蓋好,她就陡然一個顫抖,驚醒了過來。

  她一抖,連帶著容卿薄手中的筆也抖了抖,在快寫完的一張宣紙上落下重重的一筆。

  他低頭,瞧著猛然從懷中坐起來的姜綰綰,見她眼神尚迷離著,只呆呆看著自己,拿著筆的手輕輕擦了擦她的小臉:「怎麼了?做噩夢了?」

  姜綰綰抓抓腦袋,又緩了一會兒才啞聲道:「萬禮宮那邊你有沒有派人盯著點?別叫那瘋子傷了襲夕。」

  她做了個很不好的夢,哪怕醒來了都只覺得後怕的緊。

  容卿薄便輕輕撫了撫她的腦袋:「盯著呢,七弟雖嗜殺,也沒你想的那般見人就殺,他看上襲夕了,只是不知道看上她後該怎麼做罷了。」

  看上。

  被他那樣的瘋子看上,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姜綰綰揉揉眉心,聽到身後有嚼菜的動靜,一轉頭才發現拾遺正在吃東西。

  她從容卿薄懷中起身,湊過去:「你吃什麼呢?好香啊……」

  拾遺便挪了一個位子:「姐姐一起吃吧。」

  月骨忙又去拿了雙碗筷來。

  姐弟倆就坐在旁邊吃著,看著容卿薄堂堂一個攝政王,一遍一遍的抄《女戒》……

  容卿薄越抄越覺得不對勁,乾脆不抄了,筆一丟:「我累了,今夜就先在公主府歇著吧。」

  姜綰綰吃的正起勁,聞言點點頭:「殿下去歇息吧,我吃飽了再抄會兒。」

  容卿薄沒說話,只看了月骨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姜綰綰吃飽喝足,這才與拾遺一起起身回訓誡堂,誰知過去了才發現門竟然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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