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就非得逼我同你打一架才肯放人?


  忍不住皺眉。思兔閱讀

  瞧著也不過才十幾歲的模樣,他竟也能狠得下手。

  也對,他這種陰晴不定的性子,先前最恨最怕的就是雪狼,眼下竟養了只雪狼在懷裡當寵物。

  怕不是瘋了。

  龐川烏漆黑的眸盯著她雪白的側臉,看著斑駁光影落在上面,好一會兒,才冷笑道:「那你便去抄你的《女戒》,來我龐府作甚?」

  「這不是……」

  姜綰綰憤憤將茶杯一擱,惱了:「這不是記掛老朋友麼,想著這龐府日子不好過,來瞧瞧你還活沒活著。」

  「那你瞧我還活著麼?」

  「……咳咳,活著,瞧著活的還挺滋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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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倒是沒有半點恭維的痕跡,她瞧這龐川烏的氣場與宅院,不像是先前在龐府那般的地位了,顯然把他那個四哥哥給壓下了一頭,成了龐老夫人如今最器重的兒子。

  龐川烏收回視線,不輕不重的拍了拍,懷裡的雪狼便忽然起身奔了出去。

  姜綰綰眼角餘光掃到它竟紅著眼睛直奔那長凳上的少女而去,面色微變,一甩手,剛剛擱下的茶便筆直的飛了出去。

  雪狼飛撲而去,又在鋒利的爪牙堪堪抓住那姑娘脆弱的脖頸前糟了茶杯重重一擊,頓時嗷嗚——一嗓子,跌落在地,眨眼間跑了個沒影。

  龐川烏薄唇抿緊,側首嘲諷睨她:「怎麼?來救人的?」

  姜綰綰臉上沒了先前的笑意,也冷冷道:「龐川烏,你先前不是這樣的人,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罷了,便是犯再大的錯,也罪不至死,更何況還是這種死法。」

  她忽然開始後悔,先前將他送回龐氏是不是個正確決定了。

  三年不見,他除了容貌沒有幾分改變以外,似乎哪裡哪裡都不一樣了。

  收起了見到她時恨不得撕碎她,窮盡一切報復她的兇狠,像是用什麼東西厚厚的裹住沉入了不知名的湖底,除了些許淡到無跡可尋的輕蔑,再不見其他。

  龐川烏斂眉,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為什麼不能是這種死法?當初攝政王將我關入籠中時,不就是想叫我這樣死?」

  「攝政王那樣做,你就一定要同他做一樣的?況且當時他是因我惹了他,故意為難我,你呢?她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又能如何惹你,竟要到淪為野獸盤中餐的地步?」

  因我惹了他,故意為難我。

  龐川烏執著茶杯,默默片刻,忽然側首看她:「他叫雪狼傷害我,叫你很為難麼?」

  姜綰綰恨恨道:「龐少爺怕是忘了當初是誰替你宰了一頭狼,才叫你免於那幾匹雪狼的盤中餐的。」

  「呵!便是你又如何?你不過是想放我回龐氏,叫我帶著整個龐氏順服你罷了,你自己也知曉換了我以外的任何人,都不會放過你,包括三伏。」

  「你是那種隨隨便便便能馴服了的人麼?況且我放你回來後,你瞧我又逼你什麼了麼?」

  姜綰綰說完,又陡然發現他們似乎把話題扯遠了,又忙扯回來:「先不說我們,你先說這小姑娘究竟做了多麼不可饒恕的事,要叫你生生給打死才算滿意?」

  龐川烏斂眉,迎著盛夏酷熱的風,冷冷道:「我為何要與你細說?我是主,她是奴,我想叫她死,她便必須死。」

  這話忒不講道理了。

  姜綰綰深吸一口氣,忍下滿心的怒火,試圖與他講道理:「你給我個理由,若她真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錯事,我也決不會貿然插手,但若你只憑自己一時喜好,那不好意思,今日我便問你要了這丫頭了。」

  要?

  說的輕巧。

  龐川烏眯眸,陰陰森森的笑了一下:「我若不給呢?這是我龐府買來的丫頭,你便是攝政王妃也無權干涉。」

  姜綰綰攤手:「你就非得逼我同你打一架才肯放人?」

  「堂堂東池宮的王妃,來我龐氏無緣無故的打人,哪怕是他攝政王來了,也得給個交代。」

  「交代那是容卿薄要做的事,我只管闖禍便是,眼下我就要人,你給也得給,不給我便打你一頓,你再給。」

  龐川烏似是沒料到她竟不顧身份的耍賴皮,一時噎在那裡。

  打,他一定是打不過她的。

  就是這滿院子的護衛們都加上,也一定是打不過的。

  便是他們有理在先,東池宮的那位真出了面,也不是說理就能行的,也得看他容卿薄想不想與他們講道理。

  但人,也是一定要死的。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他微微側首,給了烈日下守在一旁執著刑杖的人一個眼神。

  二人收到視線,立刻齊齊舉棍,卻不是再對著那婢女的腰背,而是直接對著她的後腦重重擊了下去。

  電光火石間,銀光驟然一閃而過,那五尺長的刑杖便貼著兩人的指尖被削斷成兩截!

  姜綰綰都已經起身了,這會兒又慢慢坐了回去,微笑道:「怎麼辦?我這邊又來了個打架很厲害的。」

  龐川烏冷眼瞧著寒詩慢條斯理的收回無命,在姜綰綰身邊站定,然後給了他一個極不屑的冷笑。

  樹影婆娑,夏風正盛。

  龐川烏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方才說,只要我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便是對她要打要殺,你都不管,還算不算數?」

  姜綰綰攤手:「不算數了。」

  他面色一冷。

  「既是有合理的解釋,先前怎麼不說?眼下你才要說,我又不知道你是不是臨時編的,這姑娘又給你打了個半死,話都不能替自己說一句。」

  姜綰綰說著就起身:「不如我先帶她回去,待她醒了……」

  龐川烏忽然冷冷道:「若我告訴你,你帶她回東池宮,死的人便會是我,你還會堅持帶她走麼?」

  「……」

  一句話,成功的叫她已經踏出去的一步在半空僵了僵,又慢慢收了回來。

  他這話不像是在同她玩笑。

  姜綰綰面色有些複雜:「你不要告訴我,她聽到的是一些會叫你萬劫不復的秘密,怎麼?你要謀逆麼?」

  一句話,驚的他身後數名護衛齊齊向後退了退,退出了能再聽到他們說話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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