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原來也不過是一群各懷鬼胎的東西!


  那是一種自骨子裡透出的冷血與冷漠。思兔sto55.com

  甚至前不久,姜綰綰剛剛為了他夜襲商氏,險些死在那裡。

  但他似乎一點都不在乎,可以可可愛愛姐姐前姐姐後的叫的親切,也可以眨眼間一雙眼眸冷的像是凍結了個透的湖面,澄澈乾淨,卻永不起波紋。

  寒詩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你親哥哥已經沒了,若連她都死了,你還指望誰同你站在一處?你自己能幹的了什麼?你連只狗都打不過!光憑一腔狠辣成得了什麼事?!」

  拾遺屈指掃了掃毛領中飄落的積雪,笑了:「這就與寒詩哥哥無關了,我要做的事,有沒有她姜綰綰,都一定會做到,你想去救她便去,我便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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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落,轉身便要走。

  可一隻腳尚未自積雪中抽出來,就被寒詩用力提住了後衣領。

  他咬牙切齒道:「想的美你!她姜綰綰要是死了,老子就將你一併丟下去給她陪葬!你們兄弟妹幾個,一個比一個狼心狗肺!」

  拾遺也不掙扎,由著他拖著自己走,嘻嘻笑道:「寒詩哥哥何必這般認真呢,她就我一個弟弟了,自然是不希望我陪葬的,你若真為她著想,便放了我罷。」

  「做夢去吧你。」

  「……」

  ……

  雲上峰的風雪,怕是整個三伏之最了。

  雪綃被風雪撕扯著發出獵獵聲響,積雪落不穩,便零零散散的露出些許結了薄冰的石面,光滑的很,一不留神便極有可能直接被狂風卷下懸崖去。

  那長長的隊伍在靠近山頂處便停下了,一行人剛要擱下手中祭祀用的水果香爐,便察覺到哪裡不對勁。

  一抬頭,便赫然發現那陡峭無比的崖頂竟站了個人!!

  「姜綰綰,你竟還有臉面出現在三伏!!!」

  很快便有人自背影認出了她,厲聲怒斥道:「師尊這麼些年來因為你,耽擱了多少三伏大事,蒼生面前,豈容你一個病秧子幾次三番橫加阻攔!!便是後來嫁去了東池宮都不安分!行事囂張乖戾,手段狠辣冷酷,壞我三伏百年名譽!如今更是逼的師尊一回來便跳崖尋死,擱下整個三伏與天下蒼生於不顧,你簡直就是個妖孽禍水!怎麼還有臉回來!!」

  「呵!要我說,她眼下恐怕根本不是人,聽說來三伏時胸口便插著一把匕首,若是人,能活得下來麼?怕是早被什麼東西附體了,為的就是禍害我們三伏。」

  「我早就同大家說過,這拖油瓶不能留,早晚會害死師尊,你們不聽。」

  「哎,算了,眼下師尊已去,多說這些又有何用?姜綰綰,念在我們同門一場,便不動手了,你便自行了斷,給我們個說法吧。」

  「對!師叔說的對,要她償命!一命抵一命!」

  「她的命值幾個錢?我們三伏沒了雲上衣,將來卻是要如何走下去?」

  「……」

  一行人越討論越激動,越討論越憤恨。

  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冒一冒風險,去那陡峭的山頂推她一把,怕一不小心連自己也腳下打滑摔下去。

  三伏人講禮儀,端品行,因此即便是如此憤恨惱怒的情形,依舊說不出多難聽的話來。

  狂風暴雪將他們的聲音逆著推開,只斷斷續續的傳入耳中,姜綰綰聽的不真切,也不怎麼在意。

  她這一生,真正在意的也就雲上衣一人。

  活的憋屈又委屈,用苟且二字形容都不為過,唯一稱得上欣慰的,也不過是瞧著哥哥活的纖塵不染,過的高潔尊雅。

  可是啊,她太貪婪。

  總想著越過哥哥,與商氏做個了斷。

  她的一意孤行,竟成了壓垮哥哥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這二十年來,有意無意的暴露出的復仇野心,時不時如同一把鈍刀一般,時時割著他的心?

  他不說疼,她便以為他不曾放在心上過。

  風雪濕了她的眼眶,又在那微微的濕意間添了些許薄薄的碎冰。

  她低頭瞧著腳下雪霧遍布的深淵,染血的紅唇微微的顫動,良久,竟是低低的笑了。

  所以啊。

  當初為什麼要拼勁一切來救她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所以啊。

  為什麼一次一次溫聲軟語的祈求她好好活下去呢……

  若她早就死了,就不會有那麼多殺手被她殺死,若她早就死了,公主府也不會一夜喪命七十八條,那前來宣旨的太監也不會死的不明不白。

  竟,果真是禍水啊。

  「快跳吧。」

  身後,老者似是已經極力為她挽留尊嚴:「你自己跳下去,也省下我們動手,若雲上衣泉下有知,定然也是擔憂的,為著你哥哥死的瞑目些,我們便成全你一具全屍。」

  「師叔何必對這禍水心軟!她先前在我們三伏騙吃騙喝便罷了,眼下竟闖出這樣的簍子來!要我說,我們合力上前將她擊殺與此便是最好的!」

  「對!定不能叫這禍水死的舒舒服服的。」

  「對!只要師叔你一句話,咱們一併上,定叫她碎屍萬段於此!」

  嘈雜紛亂的喊打喊殺聲中,忽地憑空冒出一句輕蔑至極的冷笑:「我當你們三伏人多恩澤於天下,多善良柔心於百姓呢,原來也不過是一群各懷鬼胎的東西!」

  一句話,叫那此起彼伏的叫囂聲陡然停歇了下來。

  一行人警惕的看著突然自側方飛身而來的青色身影:「你是什麼人?!膽敢在我們三伏撒野?」

  「師叔,我認識他,他先前便在望雪峰待過兩年,只是不長外出罷了,與這姜綰綰日日夜夜的在一處不知道做些什麼恬不知恥的勾當,難怪幾次三番叫東池宮休棄,平白玷污了咱們三伏的名聲。」

  「竟有此事……真是污人耳目啊污人耳目……」

  「豈止啊,她那山上前前後後容留的男子,沒有上百也有五六十了,不過是仗著她哥哥是雲上衣,才肆無忌憚罷了,殊不知我們三伏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一行人面容紛紛顯露出無比的噁心與厭棄,仿佛在此處與她同呼吸一處空氣都已經不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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