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就沒想過我心中會不舒坦?


  姜綰綰沒好氣的覷他一眼:「外頭那些護衛呢?總不能叫人家一直餓著肚子站在風雪裡吧?」

  「他們下山時順便請了位廚娘來,自是餓不著。思兔閱讀��

  「……」

  姜綰綰一口米飯哽在喉中,呆呆看了他一會兒,似是才反應過來:「你怎麼不早說?叫那廚娘一道做了就是,哪裡還需要我絞盡腦汁的做。」

  她實在是不擅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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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卿薄低低的笑:「那怎麼能?廚娘是請來給護衛做菜的,本王怎能同他們一樣?自然是要王妃親自下廚伺候,心中才舒坦。」

  姜綰綰:「……」

  舒坦你個大頭鬼。

  她悶了半天,才似有些無語的道:「你就沒想過我心中會不舒坦?」

  攝政王大人便在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氣定神閒道:「這有什麼?大不了,夜裡我再好生把王妃伺候舒坦了便是。」

  姜綰綰這下直接被嗆到了。

  ……

  用過早膳,姜綰綰便去寒詩屋裡瞧了一眼余怒未消的人,以及幾次三番試圖逃跑後被五花大綁丟在牆角的拾遺。

  月骨也是個偏心的,早膳只給寒詩一人備了,把拾遺丟在那裡當空氣。

  她進去時,寒詩就靠在床頭把玩著一個瞧著很新奇的十六面盒子,裡面應該是有東西,隨著他轉來轉去發出叮呤咣啷的聲響。

  月骨坐旁邊給他一口一口的餵粥,伺候的跟祖宗似的。

  拾遺就歪靠在牆角,半夢半醒的樣子,瞧著可憐兮兮的。

  見她進來,除了月骨起身,另外兩個也都只是隨意的掀了下眼皮,誰都沒有要搭理她一嚇的意思。

  真的是相看三相厭的三個人啊。

  她輕輕嘆息,先問了寒詩一句:「傷怎麼樣了?」

  寒詩還在氣頭上,重重的哼了一聲。

  姜綰綰也知道容卿薄的那一箭射的雖看著兇險,但其實還是錯開了他的心臟。

  他自是不想半點餘地不留,讓兩人鬧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但直抵拾遺眉心的那一箭,卻是真的動了殺心的,如果說寒詩的那一箭只是一個警告,那拾遺的那一箭便是直接攤開給她看的魚死網破。

  她若敢跳,他立刻便送拾遺下去見她。

  再去看一眼角落裡的拾遺,順手幫他擦了擦臉上的一點灰塵:「你想跑哪裡去?眼下沒有東池宮與我護著,你急著去南冥是給商氏送人頭麼?」

  拾遺歪了歪腦袋,乾乾淨淨的少年郎模樣,一笑便掩了所有的狡詐與狠辣,嗔道:「姐姐錯怪我了,我是瞧著姐姐心情不好,想下山與姐姐尋些有趣的東西哄姐姐開心,怎料他們就一口咬定我是逃跑,姐姐在這裡呢,我能跑哪兒去呀?」

  這一句『姐姐在這裡呢』,說出來可真是要有多乖就有多乖。

  姜綰綰捏捏他的小臉,順手將繩子解開了。

  月骨便在身後沉聲叮囑:「王妃小心,他鬼心思太多,花言巧語不斷,先前為了逃跑,險些害死兩名護衛。」

  姜綰綰一聽便頭疼不已。

  拾遺垮著小臉,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嘟嘟囔囔的反駁:「我沒有,姐姐……你信我……」

  「我不信你啊,你瞧我什麼時候信過你?」

  她拎著他胳膊起身,直接帶著他走出去:「先前是我固執了,拾遺,如今我不攔你,你想做什麼便去做吧,是生是死,都是你的命,我再不過問,自此,不認識你,也不知曉商氏。」

  跨出這道門,面前便是綿延起伏的雪山。

  暴風雪過後,茫茫雪色將日頭都襯的清冷了許多,這越是平靜,便越是危機四伏。

  雪狼如今正是饑寒交迫出來覓食的時候。

  但眼下她不在乎了,她連哥哥都沒有了,那些曾經濃稠道令她夜不能寐的恨意仿佛也忽然間消散了。

  她不想復仇了,也不想再去南冥了,她的餘生,便如哥哥所言,在這三伏平靜度過了。

  拾遺卻不知怎麼想的,只站在原地,可憐巴巴的瞧著她:「姐姐,我餓。」

  一句話,止了她轉身回去的腳步。

  她默了默,才幹澀道:「你且等一等,我去給你準備些銀子與乾糧。」

  「姐姐……」拾遺又叫她。

  她僵站住,抬眸隔著一個院子的距離看著正廳內正無聊執筆作畫的攝政王,話卻是對他說的:「你瞧,我讓你走,你又不肯走了。」

  「姐姐不要我了嗎?」拾遺聲音越來越弱,像只被丟棄的小狗一般的嗚咽聲。

  他太懂如何拿捏她的情緒。

  姜綰綰甚至清楚的知道這樣的情緒不會真正出現在他身上,可依舊還是忍不住心軟。

  「那要怎麼辦?」

  她轉身看著他清澈見底的眼睛:「拾遺,我沒有力氣去復仇了,你又割捨不下那份仇恨,我陪你去南冥,我會死,你陪我待在這裡,你會死,你要我怎麼辦?」

  拾遺就那麼安靜的看著她,那雙乾淨的眼睛依舊像是凝了一層冰,乾淨到底便是叫人恐懼的冷意,良久,才輕輕笑了:「我不會死,我哪裡那麼容易死呢?既是姐姐要留,那我便陪姐姐留下來。」

  恨意深入骨髓,哥哥的離開沒有帶給他半點悲傷的情緒,一如昨日若她縱身一躍,他也依舊只會冷眼旁觀,波瀾不驚。

  又哪裡會真的心甘情願的陪她在這裡荒度餘年。

  可即便是這樣,她也依舊願意,這是母親與哥哥留給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哪怕多陪她一天,都是好的。

  她輕輕嘆息:「進來吧,早膳給你留了些。」

  容卿薄畫作到一半,便瞧見他們姐弟倆一前一後的進來了。

  拾遺嘴巴倒是甜,不似寒詩,一點都不計較他先前拿箭抵著自己眉心的仇,笑眯了眼睛叫人:「姐夫在畫什麼呢?」

  容卿薄也似完全不記得有那回事一般,隨意道:「閒來無事的隨手塗鴉之作,你且坐著吧,你那好姐姐捨不得你,一份雞湯兩隻雞腿都不見了,原來是留著給你了。」

  姜綰綰不一會兒便進來,雞湯里果真有兩隻雞腿。

  她未聽到他們的對話,只覺得他們倆站在一起彆扭的很,於是催他:「快用膳,用過早膳去跟先前被你傷了的人道歉去,端茶倒水也好,捏腿垂肩也罷,總之把你的誠意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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