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這枚戒指送給你
嬴黎看了他一眼,心道:知道就好,本姑娘的人格無可挑剔,是你祖宗黑我的。
這一頓飯吃的嬴黎心滿意足,但嬴淮和燕靖予文縐縐的那些話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也聽不大懂。
吃飽喝足,燕靖予有點微醉,嬴淮不放心他一個人回去,轉道送他。
「這麻雀還能油炸了吃,我頭一次見。」
油炸麻雀?
燕靖予奇怪了,他點這個菜了?
「姑奶奶,那是鵪鶉。」
「噗嗤!」燕靖予沒忍住:「嬴姑娘可見過鵪鶉?」
嬴黎老實巴交的搖搖頭,那年代大旱大澇,長肉的玩意兒早在她出生前就被吃的差不多了,她怎麼可能見過?
閒聊著到了雍王府門前,一輛馬車正等著,見了他,跟車嬤嬤立馬過來:「奴婢是兵部尚書府的人,我家小姐一直記著世子生辰,一早就備下了禮物,著奴婢親手交給世子。」
說著,將手上的盒子呈上。
「兵部尚書府?李施施?」燕靖予有些微醺,握拳掩住口鼻頓了頓:「一早就準備,是怕我活不到生辰這日?」
嬴黎看看他:這什麼人啊,人家也沒招他啊,怎麼還懟人呢?
嬤嬤也沒料到他會來這麼一句,愣了一下慌張起來:「世子息怒,我家小姐不是這個意思,小姐只是對世子的事上心。」
「她一個未嫁的閨閣女兒,還是少對我一個外男上心,別到時候因為我染個相思病什麼的,那可就麻煩了,我是不會負責的。」
嬴黎再次嫌棄,扯扯嬴淮的袖子和他吐糟:「這個渣渣。」
「姑奶奶。」嬴淮沒覺得燕靖予哪裡渣,還注意到了重點:「今日世子生辰,你可準備賀禮了?」
「我為什麼要給他準備賀禮?」
嬴淮被她的反問整懵了:「你吃他那麼多東西,不得表示表示?」
「哦,也對哦。」嬴黎恍然大悟,趕緊在身上摸了摸,從兜兜里掏出那枚虎頭戒指:「就這個吧,原本就準備給他的。」
尚書府的嬤嬤還沒走,嬴黎就把戒指遞過去了:「喏,我給你的生辰禮。」
東西突然出現在燕靖予眼前,他低頭看向嬴黎,確定是她送自己的,一陣詫異後嚴肅著臉拿走,把戒指攥在手心,極為不自然。
「多謝。」
「今日多謝世子,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嬴淮告辭走人,嬴黎立馬跟上,和他商量再回去打包幾隻油炸鵪鶉做夜宵。
尚書府的嬤嬤把這一幕盡收眼底,怒氣沖沖的上了馬車。
進府,小侍衛楓揚飛跑著就出來了:「世子,好些人送東西過來呢,你院裡都堆滿了。」
「是嗎?」燕靖予摸了摸手裡的虎頭戒指,把它戴在手上:「都有誰?」
楓揚掰著指頭給他說,著重提到:「安國公府的夏紫懿送了件衣裳,屬下和來人打聽過,說是太子妃特意交代她的。」
「太子妃?」燕靖予微微垂眼,先去正堂拜見雍王。
皇宮,紫薇殿。
燁王妃帶著幾個皇孫入宮請安,老皇帝一時心軟,雖然對燁王貪污軍餉的事余怒未消,但看在幾個孩子的份上,還是來了趙貴妃宮裡。
趙貴妃正在挑選東西,老皇帝一來就請他參酌:「這些東西都是昔日皇上賞賜給臣妾的,皇上替臣妾瞧瞧,可有極好的。」
「朕賞的,還能有不好得?」老皇帝抱著一個奶娃皇孫站在桌前細細瞧了一遍:「這些東西你歷來寶貝的捨不得拿出來,如今怎麼全翻出來了?」
趙貴妃笑道:「今日是靖予的生辰,今年不比往年,他也十八了,再不是小孩子了,往年送的那些玩意兒自然不大合適起來,臣妾選了兩三日,也沒選出個好的,以至於拖沓到今日,還得請皇上做主才是。」
「靖予生辰,皇后都是讓身邊的人挑選幾樣好的送過去,還是你有心些。」老皇帝坐下來,逗弄著懷裡的奶娃。
趙貴妃也坐下來:「臣妾自然不敢與皇后娘娘相比,只是聽說今年,東宮都是大手筆送禮,臣妾也怕在小輩面前丟了面子。」
「哦?」老皇帝上心了:「東宮送了什麼?」
燁王妃接話:「苕雲那孩子自不必說,她這個姐姐對世子最上心,送的是兩件金絲軟甲,太子妃則一早就讓人準備了一副極好的馬鞍,說是世子行軍打仗,馬鞍實用,另外,還讓人為世子多備了一套衣裳。」
「忱白生辰時,朕記得太子妃也是送了一副馬鞍,她對這兄弟兩歷來不偏不倚。」老皇帝用鬍子蹭了蹭奶娃皇孫,笑的好不開心。
趙貴妃接了茶放在老皇帝手邊:「太子妃賢惠明禮,臣妾萬萬比不過。」
「那多備的衣裳呢?」老皇帝把手邊的茶盞拿遠了一些,不讓奶娃碰到。
趙貴妃不言語,又是燁王妃接的話:「前日兒媳到東宮走動,見太子妃將那套衣裳交給了安國公府的小姐夏紫懿,著她送去。」
老皇帝的臉色猛然一變:「當真?」
「兒媳不敢妄言。」
「胡鬧!」老皇帝低聲一斥,將奶娃交給乳母,胖太監急忙示意奴才們把幾個孩子都帶下去。
趙貴妃與燁王妃都不作聲,老皇帝臉色陰沉的待了一會兒,黑著臉走了。
「母妃,皇上真的會遷怒太子嗎?」
「自然。」趙貴妃心裡爽快,人也精神多了:「太子妃對那兄弟倆公允,還不是拿不準將來誰能繼承大統,如今她額外討好燕靖予,為的也不過是替安國公府多尋一門助力,將來好保佑她那個才斷奶沒多久的兒子,太子處置了那兩府才博得個處事公允的賢名,如今太子妃卻讓安國公府的小姐去討好燕靖予,皇上豈會不惱怒東宮兩面三刀。」
燁王妃服侍她坐下:「那日嬴家小姑姑一罵,到讓滿城知曉承恩伯府的祖上竟然這般不光彩,這些日子就連皇后都龜縮了起來,若是太子再被遷怒,王爺也有希望翻身了。」
「那個嬴鯉毫無規矩,卻也行事爽快,兩巴掌扇過去,可把承恩伯府的臉面都砸乾淨了。」趙貴妃實在忍不住笑意:「雍王妃也是個蠢得,那日莫名其妙就要攀扯嬴鯉,如今皇后丟臉,昔日替她說話的嬴妃半字不開口,我看她如何挽回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