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求月票!求月票!


  趙闊也是個浪蕩公子哥,昔日就與夏濟不睦,如今瞧見落魄了的夏濟,更是不會放過機會。

  「嘖嘖~想不到想不到,你夏濟也有出來賣苦力的一天。」趙闊得意挑釁:「你何苦呢,你妹妹夏紫懿生的那般貌美,不如你將她送給我做小妾,我也好賞你口飯吃。」

  他打夏紫懿的主意,夏濟一下子就怒了,甩手一拳打過去,與趙闊扭打在一起。

  夏紫懿還在破屋中等夏濟回來吃飯呢,鄰居就跑來報信了:「夏姑娘,你哥哥打了大理寺卿的公子,被抓進大牢了。」

  「什麼?」夏紫懿如遭雷劈,急忙跑了出去。

  衙門不讓她進,她沒辦法,只能去找二房的叔叔嬸嬸,求他們看在都是一家人的臉面上救救夏濟。

  

  二房的人在城中小巷租了個小院過日子,大雪天裡,夏紫懿跪在雪地里求他們,二房的人則躲在屋裡烤火。

  夏紫懿求了許久,二房嬸嬸才出來:「懿兒,不是叔叔嬸嬸不救你哥哥,是如今也沒這個能力啊,他打傷的可是大理寺卿的公子,你要麼去求東宮,要麼去求與你交好的李小姐,我們小老百姓的怎麼幫得上忙?」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去不了東宮,也見不到李小姐。」夏紫懿跪在雪地里狼狽不堪:「求您了。」

  二房嬸嬸撇撇嘴,將她拉起來,抬起她的下巴瞧著她的臉:「多美的一張臉啊,你若真的想救你哥哥,我到是有個辦法。」

  夏紫懿看著她,眼中生氣希望,心裡也猜到了幾分:「只要能救我哥哥,我都答應。」

  「那就好,這鎮守邊關的振威將軍前些日子死了愛妾,將軍鎮守邊關辛苦,身邊豈能無人服侍?」

  二房嬸嬸一邊說一邊盯著夏紫懿的表情看,夏紫懿咬著牙,腮幫子依舊忍不住哆嗦,沉默許久,她下定決心:「只要能救哥哥,我願意。」

  「哎喲喲~」二房嬸嬸高興壞了,這才把她從雪地里拉起來:「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如今家裡落魄,懿兒生的這樣標緻,等到了將軍身邊,我們全家都能跟著沾光了,屆時別說把你哥哥救出來,就是給他尋個正經差事不也是簡單的事?」

  夏紫懿被拉進屋裡,被二房的人細細瞧著,心裡已經涼透了。

  自安國公府抄家,這些昔日的家人,便已經是豺狼。

  「日子緊,你就不用回去了,在這住上一晚,明日我就讓你堂兄送你出門,等你哥哥出來了,讓他給你送信。」

  二房嬸嬸迫不及待,似乎早就等著她上門了一樣。

  夏紫懿並沒有多話,只要能把夏濟救出來,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第二天一早,夏紫懿就登上了馬車,由二房堂兄送著出了城,趕往邊關。

  二房叔叔如約去了大理寺,卻不是撈人的,而是收下了趙府管家的錢。

  大理寺卿趙大人收了一個死囚家裡十萬兩銀子,買死囚一條命,錢收了,自然也要把空缺補上。

  夏濟,關進來的正是時候。

  收了錢,二房叔叔自然識趣的閉了嘴,回家後連造假一份家書騙騙夏紫懿都沒心思,拿著錢直奔青樓快活去了。

  臨近出發去往驪山的日子,丞相夫人也查出了麝香藥丸是楊柔送進宮裡的,並有了確鑿的證據,但嬴袖選擇秘而不宣。

  「端陽伯一死,爵位一事皇上也不提,皇后廢了那麼大的心思將楊柔嫁給裴昀,也是為了拉攏老臣,如今楊柔自作聰明利用皇后,近些日子也沒聽見皇上說起爵位的事,想必是皇后也沒有再提了。」

  嬴黎在一旁玩著丞相夫人做的虎頭帽,心不在焉的吐槽道:「我說句真心話,裴昀和楊柔真的是天生一對,他配不上你。」

  「姑奶奶見過他?」

  「見過,我這人以貌取人很準的,那個裴昀小心眼多但膽氣不足,沒什麼魄力又太把自己當個東西了。」嬴黎也不怕她生氣:「就拿這次爵位的事來說,他自己上個摺子問問爵位的事就行了,非搞這些彎彎繞繞,難不成還想讓老皇帝巴巴的把爵位給他?」

  嬴袖沉默不語,丞相夫人急忙說起另一件事:「楊柔心狠手辣,如今就敢算計娘娘,娘娘還是要小心為上才是,此次驪山過冬,娘娘不同行,家中女眷也不打算去,到是苕雲郡主給姑姑下了帖子,說是一同遊玩。」

  「對對對,這事我正要問你呢。」嬴黎坐到嬴袖身邊:「苕雲郡主是好是壞啊?我和她又不熟,她給我下帖子幹嘛?」

  嬴袖笑了笑:「苕雲郡主是個聰明人,是非分明,與世子的關係極好,她給姑奶奶下帖子,想必也是世子的意思。」

  「???」嬴黎摸摸下巴:「那燕靖予想請我出去玩直說就行了,繞那麼大圈子幹嘛?」

  嬴袖笑了出來:「世子開口,只怕大伯會有百八十個理由拒絕掉。」

  好吧,老頭兒的確會這樣。

  此次出行,太子留在鄴城監國,燁王輔佐,雍王則被老皇帝親自放了出來,與漢王一起跟隨護駕,其餘皇子皇孫也去了不少。

  大部隊出發,嬴淮被老頭兒委以重任,盯著嬴黎,少讓她和燕靖予接觸,他要留在鄴城輔佐太子,不能跟著去,可擔心嬴黎了。

  嬴黎本想迎風踏雪騎馬先行,可一會面就被苕雲拽上馬車,車裡還待著個沈依依。

  車上放著七八樣下酒菜,沈依依還抱著個大葫蘆,見了嬴黎,熱情洋溢:「嬴姑娘,喝點?」

  瞧著她們兩個小丫頭,嬴黎一撩裙子坐下來:「放馬過來。」

  半個時辰後...

  燕靖予停馬上車把醉倒的嬴黎抱了下來,半醉的苕雲趴在車窗上吐個沒完,沈依依卻精神的很,抱著頭以防挨打。

  「這般喜歡灌酒,你不如與我喝了試試?」

  沈依依小聲嘀咕:「我以為嬴姑娘酒量不錯的,誰知道她隨便喝喝就不行了?」

  「回頭找你算帳。」燕靖予把她送回馬車,秦嬤嬤就在車上,見嬴黎醉醺醺的被抱回來,臉色難看的要命。

  燕靖予把她裹嚴實後才放下:「睡著了也好,路途漫長,睡一覺時間也不會太難熬的,等她醒了餵些熱水就好。」

  「是。」秦嬤嬤十分不情願的應了聲,等燕靖予離開後,瞧著嬴黎,越發覺得她沒規矩,心裡生氣,卻還是給她挪了枕頭,讓她舒舒服服的躺下來。

  去往驪山足足行了十幾天,這一路遇上了不少流離失所的災民,卻並不影響老皇帝遊山玩水的心情,為了不惹的龍顏大怒,沿途官員甚至命人驅趕災民,不許他們親近聖駕。

  抵達驪山行宮已經是臘月十七了,離著除夕也就半個月,往年在宮裡過年都需準備半個多月,如今在驪山過年,準備的東西就更多了。

  燕靖予被抓去做苦力,沒了他的管束,沈依依又把嬴黎叫了出來,拉上苕雲一塊在行宮閒逛,嬴淮被安排了行宮防務的事,也沒辦法時時刻刻跟著嬴黎,只能囑咐她別闖禍。

  入了冬的驪山銀裝素裹,雖積雪之下隱隱有著綠意,卻也不大顯眼,唯有幾方冒著熱氣的池子周圍綠意盎然,這個時節還有彩蝶飛舞。

  溫泉水順著水渠盤山而下,水渠說深不深,說淺也不淺,清澈見底,可見水渠底下的青石板紋路,每隔數十步,就有一方匯水的池子,池邊就是供人休息的暖閣。

  沈依依精神奕奕的走在前面,先沿著石階而上,穿過遊廊殿閣,兜了一大個圈子後在一處暖閣停下。

  「呼~」她呼出一大口白氣,推開窗戶瞧著窗外樹枝上的積雪:「這地方真大。」

  苕雲趕緊坐下歇腳,溜達這一圈讓她累的不輕。

  嬴黎大氣都不喘一下,蹲在暖閣外面的水渠邊,伸著手一下一下的波動水面,心裡後悔的不行。

  要是早知道這地方有溫泉,她當年也不用差點凍死在山下,不過這地方離著邊關也就半個月的腳程,猛不防瓦剌就鑽進來了,老皇帝是真不怕死啊。

  「嬴姑娘。」沈依依叫她:「你去過狼胥山,那你可到過驪山?」

  嬴黎站起來擦擦手:「經過,但沒上來,我以為就是一座山。」

  「驪山行宮從文宗朝就開始修建了。」苕雲示意嬴黎進去吃東西:「花費巨大。」

  嬴黎拍拍門上精美的雕花:亡國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是到這兒的第一晚,一路辛苦,逛了一圈便回屋休息了,苕雲拉著嬴黎和她一塊睡,沈依依非要來湊熱鬧,三個人洗洗乾淨擠在一張床上。

  沈依依話多,嬴黎都睡著了還被她搖醒,她趴在枕頭上一臉八卦:「嬴姑娘,我哥有沒有說怎麼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啊?」

  「在狼胥山救他那事?」嬴黎搖搖頭:「沒有,他都幫我不少忙了,報答的夠多了。」

  沈依依老神在在的搖頭:「不夠不夠,俗話說得好,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額~」嬴黎有點懷疑燕靖予是不是有什麼毛病,不然他妹子這麼主動的想把他丟給自己幹嘛:「不用不用,我不是強人所難的人,而且你哥自己都說了,他喜歡那種柔弱不能自理的姑娘。」

  沈依依差點跳起來:「他哄鬼呢,嬴姑娘你別相信他。」

  「這是真的,我很認真的問過。」嬴黎很是肯定,生怕沈依依不信:「但凡他沒這麼說,我就下手了。」

  沈依依的臉糾結成一團麻花:「他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不一定,你還記得我親他那事吧,好傢夥,上門問罪啊!」嬴黎揮揮手:「這也就是我家沒人敢管我,但凡有一個能壓制我的,我能不挨頓打?」

  沈依依:「......」

  她覺得,燕靖予的初衷似乎不是讓嬴姑娘挨打?

  「依依。」苕雲聽不下去了:「睡吧。」

  嬴黎想的和她們完全不一樣,說多了堵心。

  擠在一塊睡了一晚,第二天大清早,沈依依醒的時候身邊只有苕雲,問了嬤嬤才知道天還沒亮嬴黎就起身出去了。

  梳妝時,沈依依還是忍不住問:「苕雲姐姐,你說嬴姑娘是真的不知道我哥的心思還是假裝不知道的?」

  「我看她是真的不知道。」苕雲警惕的往門口看了一眼才繼續說:「那嬴淮嬴將軍在她面前都是後輩模樣,只怕她把靖予也當成個孩子了。」

  沈依依有點扎心:「你這麼一說,我突然覺得我哥特別不是個東西,嬴姑娘和他差著這麼多輩分呢,他竟然對人家居心不良。」

  「哈哈哈...」苕雲忍不住笑起來。

  收拾好,她們倆抱著手爐出去,出了門沒走多遠,就見嬴黎與一群皇子皇孫站在院子裡,個個拿著兵器,像是早起晨練一樣。

  走近,就聽見嬴黎問他們:「會打太極嗎?」

  「當然會。」

  這群皇孫心高氣傲慣了,本以為勤加練習這麼久最起碼可以與嬴黎打成平手,卻不想還是輸了,眼下聽她這麼問,立刻忙著表現。

  他們打了一套太極,動作力道分毫不差,遠處瞧熱鬧的雍王和漢王也滿意的點點頭,想瞧瞧嬴黎怎麼挑刺。

  「不不不,這麼打沒威力,我教你們這樣打,站在前面的讓開。」她站起來微微扎開馬步,嘴裡念念叨叨:「一個西瓜這麼大,一刀劈下,左一下,右一下,然後這麼一推。」

  隨著她的念叨,兩隻手掌猛地推出,頓時地上積雪被突起的暴風捲起直掃前方,風夾雪裹著地上的落葉猛然轟出十幾丈,所過之處,地上的積雪赫然消失。

  眾人:!!!

  「就這麼簡單,這招有手就行,會了吧。」嬴黎笑眯眯的看著他們。

  眾人:「......」

  「嬴姑娘。」雍王一邊喊一邊往這邊走過來:「你再打一次,我們仔細看看。」

  他想學,漢王也不甘落後,小跑著追過來。

  竟然不會?好笨!

  嬴黎嫌棄起來,但還是認認真真的又打了一次,再一次轟出一道氣浪,其他人立刻躍躍欲試。

  她就這麼一推,看著很簡單啊。

  「你們自己琢磨吧,反正就這麼簡單,也不複雜。」嬴黎拿劍走人:「勤加練習就行了。」

  她沖苕雲和沈依依揮揮手打招呼,小跑著回去換了衣裳,很快就又溜達出來了。

  瞧了一眼在雪地里練切西瓜的人,也沒心思靠近,跟著苕雲和沈依依滿行宮的去溜達。

  幾個小孩子從她們身邊跑過,頑皮的走在水渠邊上,稍不注意就會跌落進去。

  苕雲叫住他們說了幾句,他們老老實實的答應,扭頭卻繼續玩自己的。

  行宮的梅花開的極好,紅的綠的摻雜在一起,映著白雪別樣好看。

  走在前面的沈依依腳下一滑,一腳踩進了雪坑了,可把身邊的人嚇了一跳,忙將她扶起來,卻見鞋襪都濕了,只好移步到旁邊的暖閣等著嬤嬤回去取乾淨的鞋襪。

  「姑娘。」秦嬤嬤板著臉把手爐塞給嬴黎:「天冷,抱著暖和。」

  嬴黎搖搖頭:「用不著。」

  「抱著吧。」秦嬤嬤難得願意說兩遍:「奴婢瞧你手上都生凍瘡了。」

  她一提,苕雲和沈依依才注意到嬴黎手上的凍瘡。

  「是有點痛癢,但也習慣了。」嬴黎完全沒當回事,行軍打仗,生凍瘡完全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情。

  秦嬤嬤不理會她,站在一旁如同木頭一樣。

  突然,暖閣外面傳來求救聲,苕雲立刻起身去看,沈依依也不管鞋襪還是濕的,也急忙去看。

  有個小孩兒落水了,正掉在水渠交匯的池子裡,池子足有一個成年男子身高那般深,雖水清見底,卻無人敢下水,只能在岸邊驚慌求救。

  嬴黎也湊過去瞧了瞧,只見楊柔扶著美貌一個小婦人在求救。

  「是承恩伯的曾外孫子。」秦嬤嬤在一旁面無表情的介紹:「姑娘不會水,還是離遠些,人多,小心被推下去。」

  嬴黎很聽話的往後退了兩步,她不會水,不會去逞這個能。

  「來人啊!救命,救命。」小婦人哭的撕心裂肺,絕望又無助。

  楊柔也急哭了,往圍觀的人求救,不知怎麼就看見了嬴黎,稍稍一猶豫,她直接衝過來拽著嬴黎:「嬴姑娘,求你救救孩子,求求你了。」

  「我不會水。」

  「求你救救孩子。」楊柔仿佛聾了一般:「你那麼厲害,求你了,求你了。」

  嬴黎被她哭煩了,可還沒說話,秦嬤嬤就跨出來往嬴黎前面一擋:「裴夫人,嬴姑娘真的不會水。」

  「滾開!」楊柔將她推開,卯足了力氣要把嬴黎拉過去。

  小婦人見狀,也衝過來拉著嬴黎,她無助的跪在地上大哭:「姑娘,求你救救我兒子,求你了。」

  「我不會水。」嬴黎重複著,她對著急的母親生不起氣來,只能四下張望看看可有太監或是侍衛經過。

  楊柔急瘋了一樣,還是把嬴黎往水池裡推搡:「你去救啊,快去啊。」

  孩子再水裡上下撲騰,馬上就要沉下去了,嬴黎看著也著急,可她不會水,下去了自己都漂不起來。

  「去啊,你快去啊!」

  小婦人也把嬴黎當做了救命稻草,死命推著她去救人,周遭的人也都一片慌亂,秦嬤嬤也被擠在了人群之外。

  眼看嬴黎要被推下去了,沈依依蠻橫的擠過來,一把揪住楊柔的領子大吼:「你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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