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年輕人要知道保護自己


  她揪住了楊柔,嬴黎趁機甩開楊柔扶住小婦人:「我不會水,與其求我,不如找找可有會水的人。」

  「救救我兒,救救我兒!救救我兒!」

  小婦人已經失去了理智,癱坐在地上,看著在水裡掙扎的孩子,恨不得自己跳下去用命托著。

  還亂著,禁軍就跑來了,『撲通撲通』跳下去兩個,一把抱起孩子把他帶了上來。

  孩子嗆水昏過去了,小婦人直接嚇暈了過去,還是另一位夫人吩咐人趕緊把人送回住處請太醫。

  「放開。」楊柔推開沈依依,指著嬴黎罵道:「你見死不救,要是孩子有事,楊家不會放過你的。」

  嬴黎:???

  更多內容請訪問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

  這丫的有毛病吧。

  沈依依一巴掌打開她的手:「你有毛病吧,這麼著急,自己不會跳下去,逼別人下水算什麼本事?嬴姑娘今天要是被你推下去出了事,嬴氏和沈家也不會放過你的!」

  她氣勢洶洶的握起拳頭揮了揮,楊柔被嚇到了,剛想罵回去,沈依依突然放下拳頭可憐兮兮的告狀:「姑父,裴夫人要把嬴家小姑姑推下水。」

  楊柔一回頭,雍王已經走到了她身後,她立刻說道:「姑父,我沒有,我只是求嬴姑娘下水救人。」

  「嬴家小姑姑重複了很多遍她不會水,秦嬤嬤也攔了,你還把人把水裡推。」沈依依抱住雍王的胳膊氣勢洶洶:「你到底想幹嘛?」

  楊柔被她質問的吞吞吐吐解釋不出來。

  嬴黎清清嗓子:「興許是裴夫人是想著,她不說我不救,到時候被我一句嚇傻了沒反應過來搪塞了過去,可她說了我不救,這麼多人看著,怎麼著也會給我安一個冷血無情見死不救的罵名吧。」

  「你胡說。」楊柔下意識的矢口否認,但她方才的所作所為,可不就是這個意思。

  嬴黎笑了笑:「不是?那我喊了那麼多聲我不會水,一聲沒聽見就算了,那麼多聲都沒聽見?你是聾了不成?還是說你沒聾,只是自作聰明的想著,情況緊急,真把我推下去了,也可以用自己關心則亂沒聽見我說話來搪塞?」

  一番話用了好幾個成語,嬴黎嘚瑟壞了。

  看看,看看,她這文化水平高不高。

  楊柔臉色難看,還抬出一副被冤枉但懶得解釋的清高樣兒。

  真是夠噁心的。

  雍王冷冷瞪了她一眼,交代眾人:「都散了吧,行宮水池多,都把自家的孩子看好。」

  他沒有責怪楊柔,但也足夠楊柔難受了。

  沈依依哼了一聲,拉著嬴黎離開,苕雲留後見了禮才跟上。

  那孩子怎麼樣了他們沒管,因為沈依依病了。

  就穿了那麼一會兒濕掉的鞋襪,她午後就起了燒,整個人蔫巴巴的毫無精神,太醫來看過,讓她泡泡溫泉驅寒後再喝藥睡一覺就行。

  溫泉是現成的,為此太醫一走,嬤嬤們就趕緊收拾東西預備著讓她去溫泉池子裡泡著。

  嬴黎在一旁看著她吹鼻子,愁的直搖頭:「你這身子也太弱了。」

  「是天氣太冷了。」她咳得嗓子都啞了,怪可憐的。

  嬴黎不想繼續打擊她,正想出去溜達溜達,就見秦嬤嬤也收拾了一個大包袱出來:「天冷,多泡溫泉對身子好,奴婢替姑娘也收拾了乾淨衣裳,一同去泡泡吧。」

  泡溫泉這事嬴黎從沒享受過,就連在大澡盆里搓泥都是來這之後才曉得的,為此知道自己也可以去時,她激動壞了。

  然而~

  看著小池塘大的溫泉池子,嬴黎退縮了,拉緊身上的棉袍站的遠遠的。

  這都熱的翻泡了,確定下去不會被煮熟?

  而且,泡個澡而已,有必要這麼大嗎?

  「姑娘。」秦嬤嬤捧著一盤子瓶瓶罐罐:「姑娘若是怕水,可以就在池子邊坐坐,不必走的太深。」

  嬴黎還是不怎麼敢靠近,等苕雲和沈依依都跑下去了,自己才磨磨蹭蹭的過去,就在台階邊上坐下。

  秦嬤嬤拿了張墊子跪在池邊,等嬴黎的手暖和起來,立刻拿起瓶子:「這是凍瘡膏,給姑娘擦一些,好的快。」

  「這玩意兒要是擦習慣了,我豈不是會很嬌氣?那我以後帶兵打仗再生凍瘡怎麼辦?」

  秦嬤嬤不苟言笑:「若是戰場上沒有凍瘡膏,姑娘可用豬油塗在凍瘡上。」

  「豬油?」嬴黎翻了個白眼:「真打起仗來上哪找豬油啊,我都是找點稀泥裹在手上,雖然髒點,但效果還不錯。」

  苕雲笑著問:「這話說得,怎麼像是去過戰場一樣。」

  嬴黎大笑起來:「我就算是路過,也算是去過。」

  她們都笑起來,秦嬤嬤則一言不發的拿了布條將嬴黎的手包好,然後吩咐丫鬟伺候她沐浴。

  她走了出去,剛把嬴黎的髒衣裳交給小丫鬟,就過來了一個太監:「秦嬤嬤,皇后娘娘要見你。」

  秦嬤嬤頷首,跟著去了。

  楊皇后上了年紀,身子畏寒,此次來驪山,就是準備細心調養的。

  秦嬤嬤到的時候,她正躺在長榻上由著女醫艾灸。

  「奴婢參見皇后娘娘。」

  楊皇后微微睜眼瞧了她一下,語氣慵懶:「方才勇兒落水,楊柔讓嬴鯉去救,你攔著做什麼?」

  「娘娘請聽奴婢解釋。」秦嬤嬤微微低頭:「奴婢是想,那嬴姑娘不會水的事,在嬴貴妃生辰時就已經說得明白了,若是裴夫人真將她推了下去,只怕反倒會讓人覺得裴夫人居心不良,而且,郡主與沈小姐都在身邊,到是裴夫人想分辨也有困難。」

  楊皇后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你到想的周全,那楊柔反倒不如你,自作聰明的想讓嬴鯉落水,她也不想想,真害了那個嬴鯉,誰能保她。」

  秦嬤嬤閉口不言,不與她一起嘲諷楊柔。

  「對了。」楊皇后輕佻手指扶著鬢邊:「你跟在嬴鯉身邊這麼久,可打聽出來些什麼?她與世子走的親近,別是存了別的心思吧。」

  秦嬤嬤稍稍沉默了一陣才道:「奴婢覺得嬴姑娘並沒有其他心思,不過是嬴氏無人敢管束她,與人相處時沒有閨秀千金的拘束。」

  「那你可發現什麼了?」

  「暫時不曾。」

  楊皇后早就料想到是這樣的回答,自然也沒上心:「其實她也沒什麼可查的,一個做事衝動有勇無謀的野丫頭罷了,不過,我既然將你放在了她身邊,你也就繼續跟著吧。」

  「是,奴婢遵旨。」

  秦嬤嬤小心翼翼的退下,回去繼續跟著嬴黎。

  沈依依受涼不能出門,嬴黎又在屋裡待不住,只能丟下她和苕雲,自己跑出來了。

  為了讓老皇帝高興,底下的人費盡心思將行宮也裝點的滿是年味,但臘雪寒冬,主子們都甚少出來了。

  走了小半日沒看見一個人影,嬴黎多少有些無聊。

  秦嬤嬤一步不離的跟著她,雖說走的腿疼腳疼,卻比剛開始跟著她的時候好多了。

  「沒意思,真沒意思。」嬴黎倍感無聊:「老頭兒說行宮沒意思,我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

  秦嬤嬤在一旁喘著粗氣,解釋道:「閨閣女子甚少有機會出門,姑娘時常出門,見慣了這些,自然不稀奇。」

  「你要是累了就坐下。」嬴黎把手邊石頭上的雪掃了,跳上去坐著:「反正沒外人,歇一歇不會有人說閒話的。」

  秦嬤嬤起初不坐,可是跟著她走了這麼久,的確腿酸的厲害,只能坐下來。

  嬴黎看著四處白茫茫的行宮,突然聊道:「驪山沒意思,只能泡泡澡而已,我還是喜歡祁連山,那地方冬天有狼,可以打獵。」

  「姑娘見過狼?」秦嬤嬤覺得很驚訝。

  「那當然,我曾經獨自翻過祁連山,一個人,一把短刀,一口棺材,因為殺了一匹小狼生吃填飽肚子,我被狼群追著,連續幾天不眠不休呢,最後殺了狼王才算是結束。」

  秦嬤嬤身為震撼,卻有點不信了。

  嬴黎也不多解釋,很坦然的笑著。

  那年她才十二歲,棺材裡裝的是她爹,翻雪山是真的,被狼群追殺是真的,殺了狼王也是真的。

  「吱吱吱~」

  頭頂突然冒出動靜,嬴黎仰頭一看,是只毛茸茸的大老鼠。

  「哎。」她沒見過,好奇的站起來看:「這是什麼東西?」

  秦嬤嬤狐疑的看著她:「松鼠,姑娘沒見過?」

  「沒有。」嬴黎利索的爬上石頭想要離近些仔細瞧瞧,結果松鼠直接把手裡抱著的松塔朝她砸來。

  嬴黎側身躲開,飛身上樹就準備抓。

  「姑娘小心,松鼠會傷人的。」

  松鼠靈巧的很,縮回洞裡,嬴黎往裡面瞧瞧,什麼都沒看見,腦袋又被砸了一下,這才發現那傢伙跑樹冠上去了,於是再度攀上去。

  這一片都是松柏,樹枝交錯,松鼠靈活的躲避,嬴黎一路緊追,樹上積雪抖落下來,秦嬤嬤怕她手滑摔著,深一腳淺一腳的在樹下跟著。

  「抓到你了。」嬴黎突然從這棵樹躍向另一棵樹,一手拎著松鼠的後頸,一手抓著樹枝盪開老遠又盪回來,再踩在樹枝上停住。

  秦嬤嬤嚇得心跳都險些停止,見她安然無恙,大大的鬆了口氣:「姑娘,快下來吧。」

  嬴黎沒聽見,把松鼠提到眼前,拉住它的雙腳:「別動,讓我仔細瞧瞧,怎麼長這個模樣呢,肉好少啊,怪不得沒被吃絕種。」

  松鼠沖她齜牙,她也不怕,仔細打量了好一會兒才將松鼠放了,正要下去,眼尖的發現了一個極好的畫面。

  光溜溜的在水池裡泡著那小子是燕靖予嗎?

  她眯著眼,瞧的津津有味。

  果然,話本子誠不欺我也,登高亦偷窺這條鐵律誰都改變不了。

  「姑娘,姑娘。」秦嬤嬤發現不對勁了,往她認真瞧的方向看了看,腦袋』轟『一下就大了:「姑娘,別看,別看。」

  那是燕靖予住的地方,如果她記得沒錯,那裡的池子在屋外,嬴黎看的這麼認真,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她瞧見了什麼。

  秦嬤嬤生怕嚷嚷出來被人發現,只能自己壓著嗓子喊,在地上干著急。

  「嘖嘖嘖~」嬴黎咂咂嘴,沖秦嬤嬤說道:「你們世子也太不正經了,大白天的泡澡就算了,光天化日之下脫這麼幹淨,還拿本書擱那裝。」

  秦嬤嬤臊的臉紅:「姑娘,快下來,別看了。」

  嬴黎偏不,伸手摘了個松塔在手裡掂了掂,直接扔出去:「走你。」

  松塔不偏不倚的飛進高牆,準確無誤的砸進池子裡,水花四濺,燕靖予嚇了一跳,還差點把手裡的書掉水裡。

  「咻!」嬴黎打了個口哨,抱著樹幹和他招招手,大喊:「健壯了不少哦。」

  正在溫泉池子裡悠然自得的燕靖予五雷轟頂:「......」

  誰來告訴他,那怎麼會有個人?

  打完招呼嬴黎就下去了,畢竟男人洗澡也沒什麼好看的,他又不站起來。

  腰部以上的地方誰又不是沒見過。

  「噓~噓~」秦嬤嬤自欺欺人的讓她別說話,拉著她想要馬上逃離此地,以防被人發現。

  嬴黎跟著她一路小跑,嘴上也沒閒著:「吃得好住得好的孩子身體就是棒,長得又高又壯,還顯瘦,平日裡看你們世子穿個大袍子,我總覺得他是弱雞。」

  秦嬤嬤憋紅了臉,一言不發。

  「我們不用躲得,就他那身體我見過,我在狼胥山救他的時候,他發燒,光溜溜的我就抱了,哦,我沒扒他褲衩,他還是個乾淨的。」

  秦嬤嬤都快哭了:「姑娘,奴婢求您別說了,就當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行嗎?」

  「你不說我不說就行了,難不成燕靖予還能到處嚷嚷他被我看光光了?」

  秦嬤嬤愣了,看著她,突然覺得挺有道理,可是又總覺得哪不對。

  嬴黎神氣十足:「所以,這個啞巴虧,他吃定了。」

  秦嬤嬤再度板了臉:「...姑娘當初也差點吃了啞巴虧。」

  她說的是剛來鄴城被楊承業偷看那件事。

  本想著打擊打擊嬴黎讓她漲漲教訓,心裡也做好了她大發雷霆的準備。

  結果,嬴黎不僅沒生氣,反倒哈哈大笑起來:「我這麼有魄力的人少得很,啞巴虧,我才不吃呢,只要我不要臉,誰都別想用面子綁架我。」

  秦嬤嬤徹底無語。

  一路拉著她回住處,眼看快到了,燕靖予卻迎面走來。

  他已經穿好衣裳了,身上穿著一件墨色大氅,裡面的紫色長袍若隱若現,綁起來的頭髮尖尖還是濕的,迎面走來,面色凝重。

  「哎,你這麼快呢?」嬴黎朝他後面看了看:「這是抄近路堵我來了?」

  他盯著嬴黎不說話,從台階上一步步走下來,面色不善。

  「世子。」秦嬤嬤嚇得話都不敢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走到嬴黎面前,站在台階上低頭看著笑眯眯的嬴黎,氣的聲音都在發抖:「嬤嬤,我有話與嬴姑娘單獨說。」

  秦嬤嬤很擔心,卻也識趣的往前走了十幾步。

  「好看嗎?」

  嬴黎滿意的點點頭:「還可以還可以,肥瘦均勻,就是距離稍微有點遠,要是再近點,水底下的我都能看見,畢竟那水挺清澈的。」

  燕靖予都給氣笑了:「你一個姑娘家,偷看我沐浴就不知道害羞?」

  「我為什麼要害羞?」嬴黎還是一臉笑眯眯:「像你這樣長得好看的少年,看了很養眼的。」

  燕靖予突然就消氣了,可又覺得自己不能消氣,努力做出生氣的樣子,差點把自己整笑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泡澡那地方不安全,爬上樹就能被瞧見。」嬴黎擺出一副長輩模樣:「年輕人,要注意保護自己。」

  說完,她又在燕靖予胸口拍了兩下,還順手捏了捏,占到小便宜一樣顛著就走了。

  拉上秦嬤嬤,嬴黎興奮的壓低嗓音:「我去,這小子的胸口有彈性。」

  「姑娘!」秦嬤嬤惱怒的叫了她一聲,跟著她以最快的速度跑了。

  燕靖予盯著她走遠,心裡實在堵得慌。

  臨近年關,邊關更是百里荒原,不分日夜的走了一個月,終於在除夕前一天,夏紫懿抵達了涼州城。

  涼州城,振威將軍府。

  二房的堂兄使了錢接頭到了一個老婆子,說明來意後將夏紫懿從車上拉了下來。

  「姑姑細看,這是我堂妹,清白人家。」

  婆子上下打量了夏紫懿一遍:「模樣標緻到是難得,父母是誰?」

  「家父原是朝廷安國公。」

  「罪臣之女啊。」婆子撇撇嘴:「這我得去問問將軍的意思才是。」

  二房堂兄立刻說道:「姑姑放心,安國公問罪的時候並未牽涉其他人。」

  「行吧。」婆子也有些捨不得夏紫懿的美色:「等著吧。」

  她進府回話,連穿過幾間屋子才見到將軍府的管家,管家聽她極力誇讚夏紫懿的美貌,立刻答應把人帶進來。

  「將軍生不生氣先不管,如今府里就沒有一個模樣周正的讓將軍喜歡,反正就是個玩物,管她什麼來歷。」

  婆子點點頭,趕緊到門口把夏紫懿帶進來,二房堂兄連連道謝,又塞了一袋子錢:「還望姑姑美言,我夏家若能得將軍半點福氣庇佑,就用之不盡了。」

  婆子敷衍的點著頭,夏紫懿跟著進去,可還是跑回來囑咐道:「堂兄,若我哥哥平安,你一定要記得讓他給我送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