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受封,欠他
第521章感覺失去了什麼重要東西
只要他不嫌棄撿起來吃的話,她就會哈哈大笑,說他是狗,還說只有狗才會撿別人不吃的東西……
雖然多數的時候,家裡大人都不在場,但偶爾還是會在。
只是他們好像都瞎了似得仿若看不見,也不說她浪費糧食,總之她高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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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娃餓,餓得眼前發黑,為了能夠飽腹,他就會去撿。
然而小女娃像是見不得他好過,到後來只要他伸手去撿,她就會衝上前,在他撿起來前,故意踩上一腳。
好多次,他的手都被小女娃踩得鑽心疼,眼眶因吃痛掛著淚花。
偏偏就這樣,家裡的大人看到了反過來罵他不懂事,膈了小女娃的腳,還說他安得什麼居心,萬一害她摔倒怎麼辦?
最初時,他還會辯解一番,只是換來的是小女娃故意掉兩滴淚,而小男娃就要加倍受罰。
每每這個時候,他就會想,要是能和隔壁家的那個小女娃換一換就好了。
人家那麼善良,那麼乖巧,看到他會甜甜地笑,還脆生生地喊他哥。
也不知道是不是報應,小女娃越大越倒霉。
每次她一出事,家裡的大人根本不分青紅皂白,反正就是他的不對,等著他的就是繼續挨餓,受凍或者被關。
在這樣的情況下,小男娃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
從有記憶以來,根本就沒穿過新衣服。他的衣服,都是村裡的人可憐他給的。
小女娃每年不知道多少新衣裳,都是好布料,穿戴看起來比村裡的任何人都要來得好。
而他則是補丁摞補丁,時常衣服褲子都要短一截,更別說是穿得鞋子。
小女娃穿得都是好看的繡花鞋,他不是光腳就是村里大娘可憐他給做的草鞋,偶爾能撿一雙別人穿破洞的,都算非常不錯。
等到小男娃看起來有七八歲的時候,他就開始有了一個堅定的念頭,要離開這個家。
他知道離開這裡,去外面的話,不識字容易被騙,於是他開始偷偷在私塾那邊學識字。
到了八九歲的時候,他又有一個目標,他覺得只要有了功名,家裡人就不敢這樣輕怠他。
他開始慢慢攢錢,偷偷和夫子學習。
就這樣日復一日,他年歲越來越大。
大約到十一歲這一年,小女娃偷偷跟著他們上山,從山上滾到河裡昏迷不醒。
那個時候,已經成了小伙子的他,心裡有些惶恐害怕,但更多的是麻木與興奮。
麻木的是,每年這樣的倒霉事,小女娃,不,是小姑娘要發生好幾次,接下來等著他的就是無止境的辱罵與受罰。
興奮的是,小姑娘這次看起來比較嚴重,也許會一命嗚呼。
當再一次被關在柴房時,他就盼著小姑娘快點死了。
他覺得,只有小姑娘死了,他興許能得到解脫……
靈物山莊中,沈笑一如既往前,在辰時中來到書房準備教導自家兒子,誰知左等右等,都沒等到人。
待詢問過後,才知道他居然沒起身。
有些擔心他的沈笑,親自來到他的廂房,見到的便是他雙手緊握成拳,一臉又似痛苦又似興奮的表情。
「慕寒,醒醒,快醒醒!」
沈笑坐在床沿上,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這孩子是怎麼了?
自打他醒來後,整天看起來都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可像現在這樣,還是頭一回。
沈慕寒沉浸在夢境中不可自拔,當被吵醒後,睜開迷濛的雙眼時,腦子依舊處在混沌狀態。
「可是哪裡不舒服?」
沈笑看到人醒來,鬆了口氣,看向床上的人,眼底帶著絲擔憂。
他怕眼前的人在他在沒準備好時,就恢復了記憶。如此對他,對公主府,都極為不利。
沈慕寒搖搖頭,企圖將那混沌感搖去。
他知道自己醒來後每天都在做夢,但這事他誰都沒說。
在夢裡,每天都會發生很多事,可他醒來只記得一點點,同時心底還會落空空的,感覺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分明他不認識夢中的那個小男娃,偏偏卻又覺得異常的熟悉。
對於小男娃的一切,他感同身受,心隨著小男娃的遭遇起起伏伏。
怕忘卻夢中的事,他每次醒來都會把自己記得那一點點,用筆記錄下來。
他發現好些夢境的片段,都是重複的。
但像今天這樣,還是頭一遭。
夢裡其他事他都不記得了,只是隱隱知道小男娃已經成了小伙子,希望那個倒霉的小女娃快點死掉。
「慕寒?」
沈笑發現今天的兒子有些不對勁,具體怎麼個不對勁法,他又說不上來,反正看起來是完完全全的另外一個人。
身上,隱隱帶著絲戾氣!
他的兒子性子溫和,如今這樣還是頭一遭,難道是恢復記憶了?
想到這,沈笑面色變得凝重起來,「來人,叫府醫過來一趟!」
「是!」
就在門外傳來侍從應答聲時,沈慕寒也回過神來了。
「父親,不用叫府醫,是我方才做了夢,一時恍神罷了!」
沈笑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番,見他澄淨的眼底帶著絲孺慕,就知他未作假,當即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為父先去書房,給你半個時辰洗漱用膳。」
「是!」
等到沈笑走後,沈慕寒匆匆披上衣裳,來到書桌處研磨執筆,將腦海中所記得零星片段記錄下來。
他怕現在不寫,稍後會忘記。不知道為什麼,他下意識覺得這個很重要。
再說靳多多原本並不打算給錢瑾寫信,奈何她發現她父親帶著大部隊回凜都,速度著實快不起來。
心急想知道沈慕寒事的她,在半道上親手寫了一封叫人六百里加急送到了宸王府。
等到她到寧城時,錢瑾也收到了她的信。
錢瑾自從青城回凜都後,時間就被安排的滿滿的。每天卯時起床練武,直到亥時才歇下。
他除了一早起來練功之外,中間也就吃飯與午歇半個時辰,其餘的不是在學四書五經等史籍,就是練習繪畫書法以及學習處理政事。
當然,這行圍騎射自然也跑不了,只是少了去軍營練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