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關係


  昨夜一場雨下過,京市天氣轉晴,氣溫直升。

  萬里無雲的藍天,掛著一輪太陽,陽光溫暖。

  許未晚從樓上下來,天氣轉晴,她穿得是某品牌今冬新款金色蓬蓬袖絲質襯衣,外套是金邊裝飾的黑西裝大衣。

  米白色印花絲巾圈住她修長天鵝頸,軍綠色的包臀絲絨裙,黑金色腰帶襯得她纖腰裊娜,盈盈一握。

  她邁開修長雙腿走到餐桌前,足上黑色短靴高跟鞋在紅木製地板上發出清脆聲響。

  「早。」

  她與眾人打招呼,動作自然拉開齊星熠身側椅子坐下。

  

  齊星熠眼角餘光瞥過身邊纖細身量的女人,唇角彎了彎。

  他用筷子夾起餐盤裡的三明治,放在許未晚餐盤裡:「姐姐,你吃這個嗎?」

  她低眸看眼自己餐盤裡的三明治,是她最喜歡的那家點心店做的。

  她桃花眼彎了彎,笑意盈盈和他道謝:「謝謝星熠。」

  「你不用和我說謝謝。」

  男人笑聲,望向她的眼神,溫柔似水,不見一點平日的張揚放肆。

  許未晚嘴角扯了扯,眼底笑意盎然,抬指拿過餐盤裡的三明治,小口小口吃起來。

  餐桌上,其他幾人看在眼裡,神情各異。

  幾人聊著天,餐桌上氣氛其樂融融。

  盛蔓抿緊唇角,握住水杯的手,指節泛白。她看向正在吃三明治的許未晚,語氣關心:「晚晚姐,你身體好點了嗎?」

  許未晚動作一頓,拿過紙巾,擦拭唇角碎屑。

  她迎上盛蔓虛假關心眼神,笑道:「好多了,謝謝蔓蔓的關心。」

  盛蔓抿了一口牛奶,狀似無意開口:「昨晚照顧晚晚姐的人是星熠,你要謝謝他才對。」

  許未晚看她一眼,嘴角似笑非笑揚起。

  盛蔓看著她,眼神略帶一點得逞的快意。

  齊星熠女友粉居多,許未晚又是復出不久,黑料歷史滿天飛,等到《甜蜜的心動》播出,許未晚就會成眾矢之至。

  許未晚桃花眼眯了眯,看穿盛蔓心中所想。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看著盛蔓:「蔓蔓昨晚不是要搶著照顧我嗎?」

  輕輕鬆鬆一句話,將話題引回盛蔓身上。

  盛蔓聲音哽住,不知該如何接話。

  此時,齊星熠聲音響起:「你不口渴嗎?」

  盛蔓微微愣住,不懂齊星熠話的意思,眼神茫然望著他。

  齊星熠端起水杯,慢條斯理喝了一口水,懶散目光掃過盛蔓:「說這麼多話,還不口渴嗎?」

  「......」

  盛蔓臉一白,握住杯子的手都在發抖。

  餐桌氣氛凝結,只有彼此呼吸聲響起,

  許未晚目光掃過眾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出聲打破尷尬:「你們吃飽了嗎?今天天氣不錯,我們要不要去郊外燒烤?」

  「可以。」

  辜姣接了話茬,她性子爽利,很快把氣氛帶得緩和。

  吃完早飯,許未晚和辜姣洗碗。

  因為要去燒烤,其他幾人去準備燒烤要用的食材和工具。

  三個男生把燒烤要用的工具和裝著食材的箱子搬上後備箱,一切準備好後,幾人進來叫許未晚幾人出發。

  「我們怎麼坐車過去?」

  辜姣看著停在四合小院門口的三輛車,發出提問。

  董時在昨天撞見齊星熠從許未晚房間出來後,碎一地的少男心再也撿不起來,就把目標轉移到辜姣身上。

  他道:「辜姣,你要不要和我一輛車?」

  「好啊。」

  辜姣點頭同意,她再看一邊的修羅場三人組,與唐慕北使眼色。

  唐慕北收到,轉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與盛蔓說:「盛蔓小姐,你要和我一輛車嗎?」

  盛蔓有點不甘瞥眼齊星熠,男人目光至始至終都在許未晚身上。

  她咬咬唇,笑著答應唐慕北:「好啊。」

  齊星熠見此,走到許未晚身邊,看著她:「姐姐,看來只有委屈你和我湊一對了?」

  許未晚抬眸看他眼,笑意盎然:「我能拒絕嗎?」

  他盯著她眼,搖頭:「不能——」

  「走唄。」

  她無奈笑聲,修長雙腿邁開,與男人並肩走向那輛紅色蘭博基尼Aventador跑車。

  紅色蘭博基尼Aventador跑車線條流暢的車身,在明亮光線下微微反光。

  許未晚盯著眼前這輛跑車,眉尖揚了揚,有點眼熟。

  齊星熠幫她拉開副駕駛車門,「上車。」

  許未晚上車後,正準備系安全帶,纖細手腕被忍握住。

  她愣了幾秒,想起還有鏡頭,有點害怕叫他:「齊星熠——!」

  「沒鏡頭,放心。」

  他俯身幫她系好安全帶,趁著她愣住時,偷親她唇角後才上了跑車。

  許未晚一雙桃花眼略帶慍怒,瞪他:「你再亂來,我就——」

  他朝她挑釁一笑:「就怎樣?」

  許未晚不悅眯起桃花眼,橫他一眼,偏過頭去看車窗外的風景,不和他說話。

  齊星熠低笑聲,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追上已經離開的眾人。

  節目組車也立即跟上,進行拍攝。

  車子從高架下來,駛進寬闊的公路上,兩邊綠植綠油油的,在陽光下,像快翠玉寶石。

  許未晚轉頭看著正在開車的男人,叫他:「星熠...」

  他嗯一聲,放緩車速,餘光落在她身上。

  「怎麼?」

  她將想了許久的話,與他道:「你以後別對盛蔓那麼毒舌,畢竟在錄綜藝,對......」

  「誰讓她沒事就針對你?」

  齊星熠不以為然截斷她的聲,剛好遇見轉彎,他打了方向盤,轉進另一條路。

  許未玩彎了彎唇,放鬆身體,像只貓兒靠在車座上,瞥見車後鏡里,節目組的車還沒跟來,和齊星熠說話的語氣也親昵點:

  「她針對我?又因為誰?」

  正好遇見紅綠燈,齊星熠踩了剎車,停車。

  他偏頭,目光落在像只貓兒半闔眼眸的女人臉上,笑聲:「晚姐姐,你是在吃醋嗎?」

  「醋?」許未晚眼帘微掀,歪頭看著他,笑得漫不經心:「齊星熠,你那麼多女友,我要是吃醋,豈不是要把自己酸死?」

  齊星熠看她一眼,笑而不語。

  許未晚看眼這輛跑車,後知後覺想起來,為何覺得眼熟。

  金視獎那晚,他就是和另一個女人從這輛車上下來。

  她想起齊星熠這幾年的情史,可謂豐富得很,維密名模,流量小花,豪門名媛...

  真是擱哪個圈子,都有他的「女友」的存在。

  許未晚有點煩躁翹起腿,足尖抵在儲物箱上,她唇瓣抿了抿,說出來的話帶著賭氣的味道:「我有什麼資格吃醋,我們又沒關係。」

  「沒關係?」齊星熠咀嚼一遍許未晚的話,眉骨挑起。借著紅燈還有最後十來秒,他抬手扯掉她脖頸上的絲巾。

  許未晚奪過他手裡的絲巾,睨他眼:「幹嘛?」

  男人含笑不言,別有深意的視線從她白皙修長的天鵝頸掠過。

  許未晚感知他目光,抬指摸到昨晚他在她脖子上留下的齒印,瞪他眼:「開車!」

  齊星熠笑聲:「是。」

  她將絲巾再圍上脖頸,打了個蝴蝶結,整理衣著,偏頭看向正在開車的男人。

  許未晚抿了抿唇,心尖縈繞著一點煩躁。

  缺掉彼此人生四年的時間,她在泥里掙扎,拼命的往上爬,想要看見光明。

  而他左攬右抱,日子過得瀟灑。

  她想起昨晚他說的那番話,再想到金視獎那晚,他對那個女人的態度,格外溫柔。

  許未晚有點煩躁,盯著齊星熠目不轉睛。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握著方向盤,神情專注,車窗外的光線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仿佛蒙上一層紗如夢似幻。

  她有點看得走神。

  「你再看我...」齊星熠迎上她視線,薄唇上揚:「恐怕會出車禍——」

  許未晚淡嘲他:「臉呢?」

  又遇紅綠燈,他低低笑了聲,踩了剎車。一隻手握住方向盤,轉頭看著她:「晚姐姐,你醋意好重,都快淹了這輛車了。」

  她瞪他:「淹了才好——」

  免得讓她心煩意亂。

  許未晚坐直身體,目光看向窗外。

  公路上,綠樹成蔭,陽光傾灑下來,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偏她這會心情一點也不好,看什麼都不順眼。

  「看我。」

  齊星熠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許未晚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心裡煩躁越甚,要把手抽離。

  「別碰我。」

  男人把她的手握得更緊,眸底帶著笑意看著她:「怎麼了?」

  「——明知故問」

  許未晚瞪他眼,聲音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齊星熠抿緊唇線,似真不解看她:「嗯?」

  許未晚問他:「你車副駕駛還坐過誰?」

  「沒有了。」

  她冷笑聲:「是嗎?」

  齊星熠眼底划過算計得逞的笑意,看著許未晚愈發沉冷的臉色,他佯裝不懂:「真吃醋了?」

  「......」許未晚不理他。

  她想起金視獎那晚,齊星熠對那個女人喚的一聲「曦曦」,嗓音寵溺又溫柔。

  她抿了抿唇角,努力甩開心尖那抹躁意,暗警自己,她和齊星熠最多維持這樣的關係到這檔節目錄製結束。

  等綜藝結束,就橋歸橋,路歸路。

  再無關係。

  許未晚捏了捏眉骨,逼迫自己回神。

  她望向窗外,車子已經抵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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