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女屍被盜


  顧言然的感覺沒有錯,還真讓她猜到了,這底下真的有字。

  他沒有打開手電,只是在黑暗中用手指緩緩觸摸著石棺上的凹痕。

  那一剎那,他心裡突然有些沉悶,仿佛上面的石棺里躺著他最愛的人,好像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他,她死了,她已經死了,不回再回來了。

  他將手放在面部正對的位置,緩緩在石棺底部一筆一划描著,「愛妻」兩個字在他腦中慢慢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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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妻,愛妻……為什麼他腦中會一直想到這兩個字。

  溫言之拿過手電筒,往他面前的石棺上一照,上面的兩個字讓他瞳孔猛地一縮。

  怎麼可能,怎麼會那麼巧合,石棺上刻著的……就是「愛妻」這兩個字。

  他的腦中嗡嗡作響,他不適地從石棺下往外挪出,大口地喘著氣。

  「組長,怎麼了?」吳昊見溫言之半天沒有出來有些好奇,早就往裡面探頭探腦的了,猛的見他突然出來,還帶著一些驚慌,被嚇了一跳。

  「沒事。」溫言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回頭往石棺上看去,眉頭緊鎖。

  似乎這個七號墓總是透著一些古怪,原本有了一些眉目的他好像又走進了一個死胡同。

  問題又兜兜轉轉回到最初的點上,這個墓主到底是誰?只有確認了墓主的身份,才能解開其他的謎團。

  他看了眼時間,抬頭對幾個人說道:「時間差不多了,你們自己忙自己的去,我這裡沒什麼事了。」

  幾個實習生聽到這句話,偷偷地鬆了一口氣,終於解脫了啊。

  他們剛剛來的時候,聽說被分配到溫言之手下,一個個可興奮壞了,溫言之是誰,那可是他們這一行的翹楚,他們算起來都是溫言之的師弟師妹,從剛進入學校起,聽的最多的便是溫言之這三個字。

  溫言之對他們來說如同一個神的存在,過了這段時間才知道,神之所以被稱作神,就是因為境界是常人遙不可及的,讓人敬畏。幾天下來,他們沒見過溫言之幾次,可只要一見到他,他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透著一股疏離感,這讓他們這些剛剛來的小白有些不知所措。

  儘管他們做錯了事,溫言之也不會訓斥他們,只是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就走開了,說實話,這比直接訓斥他們還讓他們恐慌。

  本以為溫言之會一直容忍他們的,結果昨天一個女生因為走神,失手打破一個玉瓶,自己都嚇得哭了起來。

  溫言之看到,只是幽幽地說了一句,「有些人做事,手和腦子只帶一個,我不希望跟著我做事的人兩個都不帶。」

  那女生本來就委屈,又不知所措,一聽溫言之這話嚇得哭地更厲害了,今天也沒來。

  如今大家看到溫言之都有些發怵。

  大家都四散開去,逃似的離開這個屋子。

  溫言之看著一個個身影,皺了皺眉,自己難不成是瘟神?這麼怕他。

  他拿出手機,打開閃光燈,對著石棺底下的字拍了張照,便也離開了。

  經過放著女屍的那間屋子的時候,他頓了頓腳步,剛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屋子裡面傳來一道聲音。這麼早,是誰在裡面?

  他立馬打開門,將燈打開,面前的一幕讓他皺了皺眉,「你們是誰!」

  那兩人聽到開門的聲音,早就慌了神,怎麼也沒想到突然有人過來,這種時候他也顧不上其他,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將手中的東西丟下,往溫言之所在的地方跑去。

  整個屋子沒有窗,只有那麼一扇門,他們出去只能通過這一扇門,兩個人破釜沉舟,準備從溫言之那突破。

  抓賊的倒是比賊還要淡定,溫言之按下開關旁邊的警報器,整個樓道中頓時響起警鈴。

  這直接激怒了兩人,到時候人一來,他們就真的逃不出去了,本來只是想拖住門口的這個男子逃走,現在,這個人留不得了。

  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從衣服中抽出一把刀,就往溫言之的方向刺來。

  溫言之看了那把刀一眼,就猜到了兩人的身份——盜墓者。

  哼,盜墓都盜到這裡來了,膽子不小。

  他眼睛微微眯起,在刀快要刺過來的時候,一個側身,兩個人撲了個空,正在這個空檔,溫言之抬起腿就往一人背後掃去,將人往屋子裡踢,那人一個趔趄,往前沖了沖才收住腳步。

  另一人又舉起刀刺來,被溫言之一個反身握住他手腕,一掰,他吃痛地鬆開了手,刀子落在了地上,他的手臂被反扣在後面,疼地直求饒。

  走廊里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大家循著聲音跑過來,見到眼前的一幕,都嚇得愣住,幾個女生尖叫著往後退。

  「還不來幫忙?」溫言之見幾個人反應慢了半拍,有些不滿,但還是忍了忍自己的脾氣。

  幾個人終於回過神來,兩三個人上前,一把抓住溫言之手中的那個男子,這回他是真的掙脫不了了。

  另一人見自己的同伴被逮住了,他敵不寡眾,知道結果是什麼,也不再白費力氣,將刀往旁邊一丟,任由幾個人將他扣著。

  溫言之拍了拍衣服,雙手插在口袋中,完全看不出來他剛剛經歷了那樣的險情,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保衛長,「安保處不是養吃閒飯的人的地方。」

  今天還好是他在,要是換做別人,裡面的東西不僅會被盜,可能躲避這兩人不及,還搭上一條命。

  「是是是,溫先生教訓的是,下次一定注意。」保衛長低下頭,全身都冒出了冷汗,自己剛剛就是偷個懶的功夫結果就出了事,他自己也嚇得不輕,要是這件事追究起來,他可是沒好果子吃,這差事也會丟了。

  「還不報警?」溫言之看了眼還在磨蹭的幾人,語氣都冷了不少。

  「好好好。」這才有人拿出手機報了警。

  怎麼一個個做事都慢半拍,這就算了,做的事情也讓人不滿意。他突然想到顧言然在旁邊的時候,她做事就從來不需要別人操心,一個人就可以做得又快又好。

  可他沒有想過,這世界上只有一個溫言之,也只有一個顧言然。

  盜竊,這事其實不大,可因為盜的是國家文物,這罪可就大了,之後,警方順藤摸瓜將這個盜墓團伙一網打盡,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溫言之走進屋子裡,看到剛剛被兩人情急之下丟在地上女屍,心裡突然一陣刺痛,他蹲下身,想要將屍體抱起。

  「組長。」吳昊一把拉住了他,「戴個手套吧。」

  溫言之點點頭,他也不知道剛剛那一瞬間自己怎麼回事,他對地上的女屍竟然有一絲……心疼?心急則亂,自己都忘了做防護措施。

  吳昊招呼了幾個人過來,在旁邊鋪了一張白布,將屍體小心翼翼地翻過身,放在白布上,因為掉在地上,不僅落了灰塵,可能對某些部位造成了一定的損傷,所以還不能放進玻璃箱中。

  「等等。」溫言之突然出聲。

  幾個人動作都停下,同時朝他看去。

  「放到燈底下。」他將白布移到光線充足的位置,示意他們放下。

  之前屍體一直放在水銀中,根本看不出什麼,現在因為這個意外,卻讓他提前看清了這具女屍。

  她靜靜地躺著,因為一千多年過去,眼球早已腐爛只留下一個空洞的眼眶。

  旁邊幾個人也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又清晰地看到這具女屍,都俯下身仔細看著,可每次看到她的臉,都會覺得有些瘮得慌,幾個人早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溫言之靜靜看著面前的女屍,沒有說話,他心裡有些悶悶的感覺,跟剛剛看到石棺底下的那兩個字時的感覺很相似。

  他仔細盯著女屍的面部,想搞清楚這種奇怪的感覺究竟是什麼,他俯下身,仔細看著她的臉部。

  怎麼感覺兩邊的臉有些不一樣?左邊的臉雖然保存的不是完好無損,但右邊的臉一看就能發現不一樣,顏色是暗黑色的,也已經完全失去了皮膚該有的質感,像是……被燒灼過一樣。

  這是墓主的死因?

  溫言之拿出手機給她面部拍了張照片。

  這一舉動驚呆了旁邊的眾人,溫大神就是不一樣,這樣的女屍還拍個照回去看?不瘮得慌嗎?

  「你們自己去忙就好,這件事我會通報給上面,之前的計劃需要提前了,女屍的研究這兩天就要開始了。」溫言之收起手機,重新換了一副手套,拿了一份報告過來,在一旁坐下。

  「組長,那這女屍就先放在外面?」吳昊看了看旁邊的女屍,又看了眼溫言之,疑惑地問出聲。

  「屍體不可能再放回原來的水銀中了,我怕這段時間屍體會有異變,我留在這處理就好。」他一遍翻看著女屍身上的部位,一邊翻看著手中的報告。

  幾個人點點頭,就一一離開了。

  整個屋子裡就剩下了溫言之一個人,突然的安靜讓他只聽見自己淺淺的呼吸聲。

  她的手一直緊緊交握著,就算發生了剛剛的意外,都沒有鬆開,他知道那裡原本放著糖玉,被顧言然取出來了。

  等等,顧言然?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麼,朝女屍的面部看去,她的右臉上有疑似燒灼過的痕跡,而顧言然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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