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言然逃跑


  這只是一個巧合嗎?

  顧言然對劉楚佩這三個字好像有一種莫名的偏執,再加上她面部的這一共同點,他覺得事情好像超出了他的認知。

  一個電話突然打進來,溫言之接起。

  「溫先生,機票已經定好了,中午十二點的,等等我給你把機票送過來。」

  「不用了,幫我退了吧,過幾天再去。」溫言之皺了皺眉,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計劃被打亂了。

  他掛了電話後,又撥了一個號碼。

  過了一會兒,對面才傳來一道有些激動的聲音,「溫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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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叫過他的名字,但好像從未有這麼一個人,只要輕輕叫一聲他的名字,就讓他滿是悸動。

  他一聽到她的聲音,眉眼都舒展開,「在幹嘛,有沒有打擾到你?」

  「沒有沒有。」顧言然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兩人,聽著他的聲音,滿是笑意,「我在看電視。」

  「你讓我幫你查看的事情,我已經有結果了。」溫言之將消息頁面打開,將圖片發給了她,「圖片發給了你,你等等看。」

  「真的……有東西?」顧言然激動地提高了音量,她突然反應過來,朝身後看去,許亦洲和許亦琛都好奇地看著她。

  「嗯,有兩個字。」溫言之頓了頓,「你看了應該會明白。」

  「我——會明白?」顧言然有些不解,他這話什麼意思?

  溫言之沒有回應,只是淡淡說了句:「今天早上有人來盜女屍。」這件事溫言之沒準備瞞著她。

  「啊?」顧言然驚到,什麼情況?

  「不過,我正好經過,被攔下來了。」他語氣平靜,仿佛這是一件日常的小事,讓人不覺得他經歷了什麼險境,可想了想,他覺得這話好像沒有什麼效果,又加了句,「兩個人,都帶著刀。」

  「什麼?那女屍有沒有受到損害?」顧言然沒想到,怎麼會有人這麼明目張胆來盜女屍。

  溫言之心中鬱結,難道聽到帶著刀,第一句問的不應該是他人有沒有事嗎?如今他是真的感受到了,顧言然的腦迴路是真的跟別人不大一樣。

  「我還在查驗,暫時還沒發現什麼二次傷害。」溫言之看著面前的女屍,他如今算是在跟一具女屍爭寵?

  「那就好,那就好,等我回國了,我馬上過來看看。」顧言然如今已經歸心似箭,奈何自己還不能回去。

  「顧言然,你相信巧合嗎?」溫言之看著面前女屍的右臉與腦中顧言然的模樣漸漸重合。

  「巧合?」顧言然並未立馬回答他,她想了想,「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這世間一切的巧合都是蓄謀已久。蓄之已久,發之必速。」

  「那我告訴你一個你自己也會驚訝的巧合。」溫言之深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告訴了她,回應他的,是她手機砸落在地上的聲音,和片刻的安靜。

  而這頭的顧言然腦中仿佛炸開一般,她現在腦中一片空白,只有溫言之那句話再不停地迴響:

  她的右臉也有一個和你類似的灼傷的痕跡……

  右臉……灼傷……

  是她,是她,真的沒錯了,那女屍不是劉楚玉,她是劉楚佩。

  眼前一片模糊,眼眶中的滾燙打落在地上,顧言然跪坐在地上,喜極而泣,她壓抑著自己的哭聲,不想讓另外兩人聽到。

  可手機砸在地上的聲音還是讓兩人察覺到,許亦琛和許亦洲站起身,往這走來,「言然,怎麼了?」

  她趕忙擦著臉上的淚痕,儘量不發出哭腔,「沒事,還有事要忙,我先上去了。」她趁著兩人還沒走過來,趕忙撿起手上的手機,往樓上跑去,只留下面面相覷的兩人。

  回了房間的顧言然將門鎖上,靠在門上緩緩坐到地上,她看著手機中的「正在通話中」幾個字,顫抖著將手機放到耳旁,「你確定嗎?」

  「嗯。」她那頭發生了什麼情況他也猜到十之八九,他回了她以後,沒有再說話,靜靜陪著她。

  只有一個人的顧言然再也抑制不住,這些年的無措,孤獨,茫然,委屈都湧上心頭。

  差一點,她真的都要覺得那些都只是一個虛無的夢境了,沒有人理解,沒有人相信,讓她都快覺得那些都是假的了,劉楚佩的屍體,她手上的那塊糖玉,她臉上的那塊疤痕,其實都是真的,不是嗎?

  她不想讓溫言之聽到她的哭聲,便把電話掛了丟在旁邊。言之,他們都不信我說的,他們都說你是假的,不存在的,可現在這些證據擺在面前,他們該相信了是不是。

  言之,言之,我想見你。

  顧言然立馬站起身,擦了擦眼淚,在柜子里翻找著自己的護照和身份證,拿了現金,通通往包里一塞,就往外衝去,剛剛打開門就想到許亦琛和許亦洲還在外面,他們肯定不同意她這個時候回國,更別說讓她一個人回國了。

  可是她現在真的很想見他,很想很想,她等不到半個月之後了。

  她關上門,急切地想著如何支開許亦洲和許亦琛,許亦洲還是很好支開的,主要是許亦琛太精明,她有時候真的糊弄不了。

  她上網看了看,最近的航班是晚上十一點,下一班只有明早了,這裡離機場要一個半小時的路程,她不能再耽擱了。

  她在房中急得不行,往窗外看去,外面已經漆黑一片,她打開窗,往下看去,這個高度應該沒有問題吧,還好只是二樓,二樓她還能賭一賭,三樓她就真的沒辦法了。

  窗外有一棵百年的榕樹,枝頭已經伸到了窗的一側,夜裡的風拂過,秋葉簌簌。

  顧言然將手機放進背包里,從箱子裡拿了一件棉服,將背包裹在裡頭,朝榕樹的方向丟去。

  打開另一側的窗,看著那不算粗壯的樹枝,長長嘆了一口氣,她還是劉楚佩的時候,爬樹這種事情沒少做,這棵樹對劉楚佩來說,那真是小菜一碟,可如今她是顧言然,二十年都沒有爬過樹了,她心裡還真是沒底。

  她僅憑著以前的記憶,一隻腳往窗台上跨去,她穩了穩身子,用右腳往旁邊的樹上探了探。

  「咚咚咚。」突然傳來了敲門聲,顧言然嚇了一跳,差點往樓下栽去。

  「言然,沒事吧。」門外是許亦琛。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她輕輕地回到房中,將門打開一半,探著頭,「沒什麼事,我正準備洗漱呢,我想早點休息了。」

  「好。」許亦琛還是有些不放心,往房間了掃了一眼,「怎麼窗開著?」

  顧言然心裡一慌,藏在門後的右手都開始抖了起來,她咽了咽口水,「裡面有些熱,我通個風。」

  許亦琛見她說話有些僵硬,想著應該是剛剛打電話的事情,也沒有再多問,她不說,他就當不知道好了,「睡覺的時候,記得把窗關了,這裡夜裡還是有點涼的。」

  「好。」顧言然乖巧地點點頭,緊張地聲音都有些顫抖,她怕露出破綻,覺得自己還是少說話為好,「晚安。」

  「晚安。」許亦琛關上門離開。

  顧言然鬆了一口氣,回到窗口,往回看了眼,又重新回到床邊,將兩個枕頭塞進被子裡,裝作有人睡在床上,她換了身衣服,熄了燈,重新回到窗口。

  此時視線里都是漆黑一片,顧言然有些後悔一早就把手機一起丟下去了。

  她在黑夜中摸索著,重新爬到窗台上,右腳伸出去,踩到了樹枝,她使了力踩了踩,發現還算牢固,她才往樹的一頭挪去。

  細小的樹枝擦著她的腳踝,她也顧不上其他,將整個身子傾斜過去,險險地趴在樹枝上,猛的承受一人重量的樹枝,在黑夜裡抖動著,在夜裡十分明顯。

  她屏氣斂息,生怕有人過來,別墅周圍有好些保鏢,被他們發現了,那她不僅回不去了,搞不好還要被許亦琛禁足。

  她感覺上天都在眷顧她,這個點沒有人,她挪了挪身子往前爬去。

  如今身體的記憶比她的手腳反應更加沉穩,她真的有些感激當初自己的不學無術,整日沒個正形,天天在樹上爬來爬去。

  她不敢再耽擱,迅速地爬到主枝幹上,往下探了探頭,還好不高,她閉上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再睜眼時,眼中滿是堅定,她絲毫不猶豫地往樹下跳去。

  不偏不倚,人正好落在剛剛丟下的棉服旁邊,給了她一個緩衝,她揉了揉剛剛好像有些扭到的腳,拿起地上的東西就往一旁的圍牆走去。

  剛剛都爬過樹了,這不高的圍牆根本難不倒她,她把東西往外一拋,人翻過了圍牆。

  要是有人經過,一定能看到路上有一個看著有些落魄的東方女孩匆匆忙忙跑著。

  顧言然戴上口罩,往繁華區跑去,還好許亦洲家不在郊區,不然自己真的要瘋掉了,她到街區打了一輛車前往機場。

  晚上的車少,她很快到了機場,買了十一點的那邊航班,等飛機起飛時,顧言然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氣。

  許亦琛最後肯定會發現她不見了,可是那時候她已經在飛機上了,他也不能把她怎麼樣了,而且反正她只是回去見他一面,馬上又回來的。

  她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那個心心念念的人,覺得心裡都被填滿了一般,她心裡只想對他說一句話:

  溫言之,我不想再躲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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