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她究竟得了什麼病
「什麼!何時不見的!」皇后王氏四下掃了一眼,盡力掩飾著自己的不安,可眼中的驚恐還是出賣了她。
「回娘娘,方才公主說要來宴席上,奴婢見她沒有戴面紗,便回去取,公主便自己先來了,哪曾想,奴婢過來時,發現公主……並不在此處……」香奴站在一旁低著頭,瑟瑟發抖。
怎麼辦,這一回又把公主弄丟了,娘娘不打死她才怪。
「香奴,你是公主的替身宮女,你為何連形影不離這一點都做不到,之前的教訓還未吃夠嗎?公主性子野,平日裡就是想讓你注意點,可如今倒好,人一次次不見,本宮要你何用。」王氏壓低聲音訓斥著香奴。
「娘娘,奴婢知錯,娘娘先尋個辦法找回公主吧。」要不是怕在這一邊鬧出大動靜,香奴都要磕頭謝罪了。
「哼。」皇后冷哼了一聲,「先找到公主,等事後本宮再好好處置你。」
「是,娘娘。」香奴低著頭,眼淚從眼角淌了下來。
她總感覺公主遇到了什麼事,往日公主要是出宮要不就是帶上她,要不就是偷偷溜出去。
今日她與她明說了會去宴會,那一定會去,沒有在此見到她,公主定是遇見了什麼意外。她突然想起淮陽王那裡的事情,心裡不由得一陣後怕。
「皇上,臣妾稍有些不適,怕擾了諸位的興致,想先行告退。」王氏站在劉駿面前,落落大方,內心慌亂卻也不失儀態。
劉駿皺了皺眉,也沒有再說什麼,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王氏心頭一冷,果真是無情啊,那麼多年的夫妻了,他們之間連一句安慰與關心也不曾有了,還好這也只是假的。
她心裡一陣淒涼,卻也顧不得其他,轉身離開,當務之急,是先將劉楚佩找到,那孩子,若是找到了她,她定然要好好教訓她的,真是日日不省心。
香奴偷偷從殿後繞了出來,站在殿口等著皇后。
皇后剛剛走出正殿,便加緊了步伐,她見到站在一旁的香奴問道:「這件事可還有跟誰說過?」
「沒有了沒有了。」香奴一個勁兒地搖頭,她方才發現公主不見就急急忙忙過來了,原本是想告訴謝公子與二皇子的,可她根本找不見人,急得她只得來找皇后娘娘了。
「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旁人,明白了嗎?」王氏掃了眼身邊的幾個宮女與香奴一眼,眼中帶著警告。
「是。」幾個宮女何時見過皇后娘娘如此凌厲的眼神,一時被嚇得只敢諾諾點頭。
「香奴與我過來。」王氏走到一旁,香奴會意,緊隨其後。
「今日阿佩單獨見了何人?」
「公主今日……正午回來後,就去見了皇后娘娘……之後——」
「只問你見了何人!」王氏厲聲打斷她。
「那個……公主見了娘娘,還……還單獨……」到底該不該說,公主似乎被人下了藥的事情。
「支支吾吾的做什麼!」王氏投過一個冷眼,眼裡滿是怒氣。
「公主還見了世子。」香奴不敢再隱瞞,只得說出來了。
「世子?哪個世子?」王氏皺了皺眉,她的印象中,與劉楚佩玩得好的,不曾有這麼一個人。
「是南鄉侯世子……」香奴抬起頭看了皇后一眼,又趕忙低下了頭。
「阿瑩?」皇后有些驚訝,「是何時見的?」
「公主不見了的前一個時辰。」香奴如實回答道。
「香奴,你去將他尋來,我有話問他,公主不見了的事,暫且不必跟他說。」
「是,娘娘。」香奴立馬前去尋人。
她幽幽轉醒,手心傳來一陣一陣的刺痛,這是在哪?誰將她抓走了?
「醒了?」身旁傳來一道聲音。
她有些認不清糾結是夢境還是現實,她嘗試著叫了聲:「許亦琛?」
「看來還沒傻。」他走過來試了試她的額頭,「頭還疼嗎?」
她一時間還未緩過神來,她愣愣地抬起了傳來疼痛感的那隻手,上面被紗布厚厚裹了一層。
「我的手怎麼了?」她現在腦子裡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之前發生的事。
許亦琛眼中閃過一道錯愕的光,又瞬間掩去,「不小心擦到了。」
「擦到了?怎麼會這麼嚴重?」她朝他揚了揚自己的手,包裹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骨折了。
「頭還疼嗎?」他又重新問了一遍。
「我應該頭疼嗎?」顧言然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之前發生了什麼?我又暈倒了?」
「又?」許亦琛立馬抓住了她話中的重點,不悅地看著她,「之前還暈倒過?」
「沒,口誤。」顧言然裝作沒事,「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
「你在顧家暈倒了。」
「顧家?我在顧家今天根本沒有見到你,話說你怎麼來了?」顧言然狐疑地看著他,有些不信他說的話。
「我來這邊有其他事,是傅歅把你送到了醫院,然後打電話給我的。」許亦琛倒了一杯溫水,將她扶起,「喝一點。」
「那他人呢?」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許亦琛說得很真,但她就是有些不信,總感覺自己遺漏了什麼。
「傅爺爺還在顧家,他還得回去,不然傅爺爺問起了可怎麼辦?」
「那溫言之呢?」她終於發現哪裡不對勁了,從許亦琛口中她一直未聽到這個名字。
「他前兩個小時已經離開顧家了,說是溫家還有事。」
顧言然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緊緊盯著他的臉看,想從他臉上看出一些破綻,可是讓她失望了。
真的是這樣?為什麼她總感覺自己失去意識之前,溫言之也在呢。
「那你別告訴他我暈倒了。」既然他不在,那就還是別知道了,免得他擔心。
許亦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這妹妹還真是栽在
「現在幾點了?」她還有事,晚上可不能一直待在醫院裡。
「不晚,七點,晚宴也才開始沒一會兒。」許亦琛坐在病床旁邊,「怎麼?你還要回去?」
「嗯,顧老爺子說讓我留在顧家一晚,他手上有媽媽的遺物。」顧言然看著他,眼神堅定,不容他拒絕。
「自己注意安全。」許亦琛沒有再反對,因為他知道,反對根本沒有什麼用,一遇到姑姑的事情,她就比平時還要固執,「等等我送你過去,你再休息一會兒。」
「不了,我感覺還可以,現在就走吧。」她一刻都等不了,待在這裡就是煎熬。
「好。」我去辦手續。
顧言然點點頭。
許亦琛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推開門後看到門外的人,並沒有很驚訝。
他走到他身旁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很濃烈的煙味,他挑了挑眉,本以為他這樣的人是不沾菸草的,沒想到還有菸癮,「都聽到了。」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嗯。」他淡淡回了一身,走到跟著許亦琛走到走廊深處,他靠在牆邊,眼裡是他從未流露過的糾結和深沉。
「之前我和你說的話希望你好好聽進去,就算是為了她好。她已經開始暈倒和忘記事情了,說明病情又復發了,還越來越嚴重,要是她說起了什麼,還希望你適時地騙騙她,她這人容易胡思亂想,還把事情都藏在心裡。」
「嗯。」溫言之依舊是淡淡一個字,他的眼中的情緒開始有了一絲裂痕。
許亦琛知道跟他不用多說什麼,他能明白,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妹妹這人認死理,認準了一件事,就會做到底,人也是一樣,我希望你好好待她。」
許亦琛頓了頓,「她這些年過得很不容易。」
「這個你不必說我也是知道的。」溫言之看著搭在他肩膀的手,難得地沒有甩開。
「既然你這樣說了,我也放心了。」許亦琛點點頭,「她現在要回顧家,我去辦出院手續。」許亦琛剛走了幾步,停住,轉身問道:「不進去看她了嗎?」
「不了。」溫言之抬步往前走去,經過顧言然病房的時候頓了頓步子,朝裡面看了一眼,便離開。
許亦琛看著他的背影,淺淺笑了聲,便去了護士台。
溫言之坐上車,打開車窗,又點燃了一根煙,他盯著微弱的火星,漸漸失了焦距。
剛才的情景浮現在他腦海里。
「她是怎麼暈倒的?」許亦琛抓起他的衣領,恨不得一拳悶在他臉上。
「我只是帶她去了顧家老宅,接了一個電話的功夫,她就暈到了,手中還有傷口。」溫言之並沒有甩開他的手,「這件事是我的過失,我承認,是我沒有照顧好她。」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你最好盼著她早點醒來。」許亦琛看著病床上的她,眼裡閃過一抹傷痛,他收回視線,看向溫言之,「出來一下吧,我有事跟你說。」
「她究竟得了什麼病?」溫言之看了眼她,便將房門關上。
「呵。」許亦琛冷笑道:「你堂堂溫言之會查不出來?」
「我想了解她,但並不想通過這種方式。」溫言之理了理有些亂的衣領,「她不會對我說實話,我希望從你口中聽到真相。」
「她應該跟你提起過一個人吧。」許亦琛靠在走廊的另一面牆旁,與溫言之四目相視。
「是劉楚佩還是王言之?」溫言之從他的語氣中就大概判斷出他話中的意思。
「看來她對你說的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