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chapter25
凌晨十二點。
周正推門而入,陳陷嘴裡叼根煙,正蹲地上組裝槍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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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隊。」周正走過去,蹲他旁邊,「那伙人進房間後再沒出來。」
他們今晚出去吃飯的時間點正是隨著那伙人走的,他們出去後,周正匯報給陳陷,陳陷立刻追蹤過去,也去樓下吃飯。
十點四十五,陳陷警告完蔣紋別亂跑,隨後進屋。
周正在大堂與他通電話,監視一切狀況。
十一點,那伙人回到賓館,總共六人,五男一女。
中途那女人出去一趟,回來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但看不清裡面裝著什麼,隨後她也進屋,再無人出來。
這家驛站不在市區,也不在旅遊路線上,住客雜七雜八。沒有監控,因此那伙人選擇入住在這家店。
這意味著,危險增加,他們今晚行動難度也增加。
周正如實匯報完,瞅了眼一語不發的陳陷,假裝剛剛才想起一事。
「哦還有,何岩進了蔣紋的房間。」
陳陷沒什麼反應,側目,「沒了?」
「沒了。」周正被他看的有點心虛。
陳陷似笑非笑拿手背敲了敲他腦袋,「你成天想什麼呢?」
「沒……」周正見被陳陷一眼看穿,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我就覺著蔣紋姐長得挺漂亮,你不抓緊別人可就下手了。」
陳陷說:「我為什麼要抓緊?」
周正撇嘴:「你都快30了……」
「用你操心?」陳陷說完,把槍別在腰後,站起身,表情已然肅冷起來,「干正事兒。」
周正也起身,立正站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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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紋慢悠悠點上一支煙,才回答何岩:「我不去。」
「機會難得你明不明白!」
何岩有點恨鐵不成鋼,「既然我們現在是合作,你就得拿出誠意來,拍風景畫風景夠撐多少素材?你跟著我走,不會出事。」
「我怕出事兒?」蔣紋懶懶掀了掀眼皮,指間青白的煙霧騰騰,她姿勢不變,「還有,陳陷允許你跟拍嗎?」
「……」何岩一頓,「我在走廊裝了攝像頭。」
蔣紋倏爾一笑,「原來你的誠意就是偷拍啊。」
何岩手裡抱著相機左右踱步,「如果我不去現場,沒辦法報導出最真實最震撼的東西!」
蔣紋斜靠在沙發上,長發鋪在身後,細白的手臂堪堪支著腦袋,看起來對何岩的提議毫無興趣,「那你去啊。」
何岩皺緊眉頭看她,似乎還打算說服她一起。
蔣紋彈掉菸灰,不冷不熱的開口:「何岩,給人添亂不是我的愛好。」
「我說了保證我們的安全。」
「我要什麼安全?死在這兒,多浪漫。」
蔣紋呼出一口煙,仰躺在沙發上,眼神迷離,「但我不想讓那個隊長有事。」
何岩有點咬牙,「我們不會影響他!」
蔣紋冷笑一聲,道:「要去,你自己去,如果你連累到他們,你自己承擔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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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二十。
二零三,二零四房間被人破門而入。
陳陷,周正和五名警察持槍衝進二零三,電燈一開,瞬間照亮滿室頹靡。
兩男一女赤身裸體糾纏在一起,陳陷首當其衝,一把掀開被褥,揪出其中一個男人。
那男人來不及摸枕頭底下的槍,順手從床頭櫃撈過菸灰缸,狠狠砸向陳陷。
陳陷沒躲,挨下那一擊,趁此機會截住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擰,男人的胳膊瞬間脫臼,慘叫,疼的齜牙咧嘴。
另外兩人掙扎中被周正和警察共同制服。
與此同時,二零四也成功抓獲犯罪嫌疑人。
從他們的房間搜出走私武器,齊齊排開,警察在一旁點數。
這夥人從新疆邊界入境,自進疆以來,便被緊緊盯住。但幾人狡詐的厲害,七拐八拐,一直與警察周旋。陳陷此前專程去一趟吐魯番,為的就是放出錯誤消息,讓這夥人換路線,再在這兒一網打盡。
六人灰頭土臉的被押上警車,行動小組組長對陳陷敬禮,道:「多謝你們的協助。」
陳陷回敬,沒說話,只是笑笑。
倒是周正在一旁小聲嘟囔,「消息明明是我們給的,反倒成協助了。」
陳陷一記眼刀,周正扭過頭去。
行動小組組長拍了拍陳陷的肩,「臉上的傷處理一下,我們得趕緊回局裡,今晚收穫不小,有的忙了。」
「行。」陳陷簡短應一聲,目送他們離開。
警車閃著紅藍大燈離開後,夜重新恢復平寂。
周正湊到陳陷跟前,「陳隊你都不氣嗎?這都多少次了,明明是我們的功勞,又被人搶,邊防部隊弄得就跟輔助似的……」
陳陷眼尾看他,「出一次任務,你就給我圖這個?」
「那也不能什麼都不圖啊!陳隊,你就沒個圖的?」
周正還年輕,進取心強,到底意難平,陳陷看他,像看幾年之前的自己,血氣方剛,勢要做最牛逼的那個。
「有。」陳陷說,「我圖安穩。」
過了那個年齡,見過太多生死,惡是除不盡的,但總得有人除,這盛世是千萬人在底下撐起來的,光能照到的每一個地方,都曾經有人擋住過黑暗與醜惡的侵襲。
周正想起剛才的情景,忍不住吐槽兩句,「原來那女人出去買的是保險套。」
他們剛剛在搜查贓物時,發現了那個黑塑膠袋。
「他們可真有心,逃亡路上還這麼激情四射。」
欲望當頭,情愛與銀財都使人醜陋不堪。
剛剛的場景,實在令人作嘔。
陳陷點上根煙,站在路邊抽,臉上的傷口隱隱發痛,他也懶得理周正。
風吹散了煙霧,月已皎皎,照滿這個涼夜。
他脊樑□□,像這片黑夜的守護者,隱忍,堅強,又一語不發。
今晚的行動已經計劃了太久,只許成不許敗,陳陷把所有細節在腦中全過一遍,驀地,心頭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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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紋打開門,一副被吵醒的樣子,「幹什麼?」
陳陷在門外,眼睛又黑又紅,他沉默了一會兒,才問:「何岩呢?」
「他就住隔壁,你問我?」
「他來找過你,然後去哪了?」
「我給你打電話問問?」
「……」他不說話了,臉繃的緊緊的。
蔣紋胳膊半撐著門把兒,眼皮懶懶掀著,「你還有事兒沒?」
陳陷盯著她看,「你在睡覺?」
蔣紋都要氣笑了,「不然呢,不是你讓我安安分分睡覺麼?」
陳陷的目光依然含有審視,他在一遍一遍探查她的表情。
蔣紋直勾勾對上他的眼,「你要大晚上沒事兒做,那就進來,咱們找點事兒做。」
陳陷下巴一動,移開目光,「你睡吧。」
「切。」
蔣紋甩上門後,表情全無。
聽到腳步聲離開,她才轉過身。
房間沒開燈,門後,漆黑的一團人影。
蔣紋腰上仍被槍桿頂著,她聲音很淡:「我討厭別人拿槍指我。」
黑影一動,舉槍的胳膊仍未放下,「為什麼不告發我?」
蔣紋有點輕微的夜盲症,漠然的看著眼前一片虛無,「你猜?」
她實在沒有一個被挾持的人質該有的樣子。
黑影遲疑片刻,「你認識我?」
「誰要認識你?」蔣紋呼出一口氣,「你在後院打電話的時候我聽到了,傅先生,呵。」
她去拿行李,碰巧聽到他在拐角打電話,本想拿了就走,但那句傅先生讓她抬不動腳。
都是黑話,又是姓傅的,又是這個地兒,湊巧的事還就讓她碰上了。
沒道理不是他。
「我見過你。」黑影中的人說。
他拿槍枝著蔣紋往沙發那邊走,蔣紋問:「今天買煙的時候?」
他是來搭訕她的那個男人。
「不。」他說,「在傅先生的辦公桌上,有你的照片。」
「喲。」蔣紋在黑暗中低笑,「黑社會都能有辦公桌了。」
那人語氣瞬間不悅:「你有什麼資格笑話他?」
蔣紋猛的轉過身,徒手握住槍桿,速度快的不像女人該有的身手,她冷冷開口:「什麼時候開始,傅尋慈養的狗都敢咬我了?」
很少有人能直呼傅尋慈的名字。
半晌,他問:「你和警察在一起?」
蔣紋沒有回答。
「你背叛傅先生?」
「我背叛他,你現在已經死了。」蔣紋語氣驟然狠厲:「還不滾?」
「那個隊長已經懷疑你了,我出去也是死。」
蔣紋站在他面前,月影淹沒了她的臉,她突然笑了一聲,劫過他的槍,對著床開了一槍。
悶悶長夜一聲巨響,似某種心照不宣的平靜被撕扯開,露出原本的,骯髒的真面目。
很快,走廊里傳來急促劇烈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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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給大家說聲抱歉,近來事兒太多了,我感覺已經有段日子沒太平了。
這章開始,一些事情會浮出水面,男二也會慢慢出來,是他是一個奇妙的存在。是道德和良知的邊緣人物,於蔣紋來說,陳陷是救贖的話,傅尋慈就是在地獄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