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口甜心
「sweets,你什麼時候回國的?」樂文琴勉強維持著笑容,在阮甜甜和師老先生交談之後,故作熟稔問道。
樂文琴是音樂世家出身,因為天賦出色,從小到大眾星拱月,時常被當成別人家的孩子對比著,內心驕傲。
可自從在兩年前她第一次參加國際小提琴比賽遇到阮甜甜,她一帆風順的人生慘遭滑鐵盧。
她再也不是別人眼中最出色的音樂天才,就連她從小攢起來的粉絲,也時常在她wb底下誇讚阮甜甜。
在那些德高望重的長輩眼中,她不如阮甜甜。
兩年前樂文琴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回國之後消沉了許久,後來好不容易振作起來要和阮甜甜比個高低,卻始終被她壓著。
阮甜甜不怎麼喜歡商業活動,一直都很少出現在大眾面前,是以在國內,她的名氣遠遠不如樂文琴,樂文琴偶爾被打擊到,就翻開wb的粉絲數量看一看。
比阮甜甜多一倍的粉絲,讓她稍稍多了點安全感,和得意小資本。
這是樂文琴第一次被邀請擔任國家級比賽的評委,她早早曬出邀請函,就是想讓別人羨慕,卻沒想到阮甜甜也收到邀請,並且一向不喜歡參加這些活動的她還出席了。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看著女孩白皙得仿佛能夠掐出水來的面頰,樂文琴心底的異樣越來越濃。
阮甜甜為什麼要出現,是不是看到她在微博曬得邀請函了,這才到現場故意打她的臉?
「回來兩個多月了。」阮甜甜可不知道樂文琴這麼會腦補,她乖乖回答,像個好學生。
偏偏樂文琴最看不得她這幅裝乖得模樣,咬著舌尖,嘗到了一絲血腥味,才道:「回來挺久了,怎麼突然想到回來?」
阮甜甜奇怪的看了樂文琴一眼,她和樂文琴雖然認識,但是她自認兩人的關係不過點頭之交。
可樂文琴這麼自來熟,她也不好意思駁了她的面子,只好嘆了口氣道:「回來讀書……」
她可憐巴巴的托著下巴,似乎遇到了令她即為困惱的事。
樂文琴提了下嘴角,並不相信她的話。
去年在國外,好幾所世界頂級音樂學院的知名小提琴家向阮甜甜發出邀請,讓她到那些學校就讀,爭著爭著還險些打起來,樂文琴就在現場,百般羨慕嫉妒。
現在阮甜甜說她回來讀書?
樂文琴嗤之以鼻,只以為阮甜甜是故意噁心她。
稍微了解樂文琴的人都知道,她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前往維也納音樂學院就讀。
但是在國際比賽上,樂文琴被阮甜甜的光芒照得黯然失色,自然也沒有得到被邀請的機會。
現在阮甜甜這話在樂文琴看來就是炫耀,□□裸的炫耀。
樂文琴皮笑肉不笑道:「回來進修嗎?」
阮甜甜沒聽出她話里的陰陽怪氣,搖了搖頭道:「讀理化生。」
樂文琴:「?」
阮甜甜繼續嘆氣:「理化生好難啊……」
樂文琴:「……」
樂文琴懷疑阮甜甜的腦子要麼壞掉了,要麼就是故意拿她當消遣。
什麼理化生,阮甜甜一個國外頂尖音樂學院隨便去的人,還讀理化生?
樂文琴的眼神徹底變了,不再跟阮甜甜廢話。
眼見樂文琴不再說廢話,阮甜甜悄悄鬆口氣,正巧初賽開始,她一本正經給台上的選手打分。
來參加比賽的選手不少,阮甜甜打分很中肯。
其實她不太會當評委,昨天晚上她把打分細則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生怕分打的不好,結果她發現身邊幾個評委打分都挺隨意。
大多數選手的水平差不多,拉的曲子不一樣,在不同評委那獲得的分數自然也不同,只有幾個拉得的確讓人眼前一亮的才得了比較明顯的高分。
師老先生純粹來逮阮甜甜的,如今就坐在評委席上,不打分。
休息幾分鐘,他看一眼認真給選手們評分的小姑娘,眼中掠過幾分笑意,道:「是不是很無聊?」
一個上午聽下來,再新鮮的曲子都乏味了,更何況大多數人技藝一般,曲子裡還有不少錯漏。
阮甜甜搖搖頭:「是有點累。」
大家來參加比賽,是渴望獲獎,每一分對他們來說都極為重要。
雖然對阮甜甜來說,誰獲獎都一樣,但她卻不能輕易漠視選手們的努力。
師老先生看她眼睛亮亮的,搖頭笑了笑:「你師奶奶挺想你的,昨晚還跟我念叨著你回國這麼久不去看她,過兩日讓你爺爺帶你到我家坐坐。」
阮甜甜嗯嗯嗯應得歡快,還解釋道:「回國就上學去了,勞師奶奶掛念,我這周末就去看她。」
師老先生見小姑娘乖巧,哼笑一聲:「慣是會答應,我要不說,你就想不起我們兩個老傢伙了是吧?」
阮甜甜連忙認錯,幾個評委也笑起來。
很快就到了趙乘舟上場。
他簡單的自我介紹後,對阮甜甜露出一個大笑容,雙眼亮晶晶的,好像遇到了什麼讓他欣喜的事。
坐在觀眾席的顧燃抓了抓鴨舌帽,咬著剛剛塞進嘴裡的大白兔奶糖。
想打人。
趙乘舟不愧是曾經在國家比賽獲得過榮譽的,一個小小的初賽對他來說輕而易舉,直接摘得了最高分。
趙乘舟之後沒幾個人就是祝顏。
她似乎調整過來了,看到觀眾席上的阮甜甜時,還是有些許的彆扭,但發揮很穩定,在整場比賽可以算得上中上,至於能不能進複賽,還有待商榷。
累了一天,所有選手比完之後,阮甜甜就想溜。
可分數要當場統計公布,還需要評委簽字,她想溜都不行。
師老先生看出她坐不住,指了指她的寶貝小提琴:「琴都帶來了,不拉上一曲嗎?」
阮甜甜眨眨眼,她帶小提琴來又不是拉給選手聽的。
遊方方幾個知道她會拉小提琴之後,說今天傍晚他們正好有一場籃球賽,打完球就要去聚會,讓她把小提琴帶上,要聽一聽讓趙乘舟都『臣服』的曲子是多麼好聽。
遊方方說這話的時候,險些被顧燃錘,結果大家都要聽,阮甜甜只好笑著應下了。
張老師聽了,也道:「甜甜都多久沒在我們面前拉曲子了,趁著選手們都在,大家相互學習一下。」
樂文琴在一邊聽著,死死咬著牙根。
她也帶了琴,可沒人理她。
阮甜甜推脫不過,只好取出繆斯上台。
一天時間,足夠阮甜甜的身份散開了,原先知道她的想現場聽一聽她的小提琴技藝,原先不知道她的也好奇她到底有多大本事。
其中當然不乏不服氣者。
「大家想聽什麼曲子?」阮甜甜問道。
她笑得眉眼彎彎,選手席上不少人呆了一下,很快有人大膽報出曲目。
有一個就有兩個,比賽場地一下熱鬧非常,最後還是師老先生一錘定音,讓阮甜甜拉了今天比賽中難度較高,很多人想要展示技巧,卻發揮不足的曲子。
繆斯華麗的琴弓搭在琴弦上,短促激烈的音調迴轉盤旋,任誰都沒想到,阮甜甜這麼個性格軟軟的小姑娘竟然把一首激昂慷慨的曲子展示得淋漓盡致。
師老先生滿意的點點頭,忽然有人一聲驚呼:「天哪,她的小提琴是繆斯。」
繆斯,F國小提琴工匠大師的作品,在此前的拍賣會上拍出五百萬美金的高價,沒人知道買下繆斯的人是誰,沒想到竟然在阮甜甜手裡,還那麼隨意的被她背在身後。
樂文琴也參加了那場拍賣會,想到那個取走小提琴的男人,她的面色一下難看到了極致。
繆斯到底為什麼會在阮甜甜手裡!
一曲終了,阮甜甜在如雷的掌聲中鞠了個躬。
隨後,她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俏皮的眨了下眼:「以下是GG時間,大家好,我是晶瑩樂團的sweets,想要加入樂團參加演奏的朋友可以考慮考慮我們樂團哦~」
一時間,全場人都被她逗笑了,有個選手大喊:「sweets,今天也被迫營業了嗎?」
頓時,大家笑得更厲害了。
阮甜甜捂了捂臉,連忙下台,等分數和名次出來,她飛快簽字從後門溜了。
才出門,一個鴨舌帽就扣在阮甜甜頭上,重重的,把她的眼睛都壓著了。
「顧燃!你輕點。」阮甜甜小聲叫道。
她一點也不懷疑別人。
顧燃酷酷提了一下嘴角:「一點都不重。」
阮甜甜摸摸被他一個鴨舌帽壓垮了的小辮子,噘了下嘴:「小辮子被你壓垮了。」
「要我幫你重新綁好嗎?」顧燃從善如流,並且很樂意幫忙。
「綁成瀟瀟那樣的?」阮甜甜詢問道,問完了也不等顧燃回答,她立刻拒絕:「我才不要!」
拒絕的太快,顧燃身上摸她小辮子的動作一頓,兇巴巴道:「你才沒有讓我給你綁小辮子的待遇。」
阮甜甜不軟不硬哦了一聲,聽著前面好像要散了,連忙道:「快走快走啦,再晚點就走不掉了。」
剛剛還有說要她簽名的,她又不是什麼大明星,簽什麼名呀,再想想她圓滾滾的字,好羞恥哦。
顧燃被阮甜甜拉著往前跑,女孩白皙的手指攀著他的手心,細細軟軟的,讓人想摸一摸。
顧燃斂下眉眼,跟著小姑娘跑出一小段路,看她累得氣喘吁吁,不由失笑:「這麼虛?」
阮甜甜瞬間瞪他一眼:「我還背著小提琴。」
繆斯可重了。
顧燃聞言,臉上的笑意一頓,朝她伸手:「給我,我幫你背。」
也不是第一次讓顧燃幫忙背琴了,阮甜甜連忙把重重繆斯遞給他。
顧燃掂量著琴盒被到背上,似不經意問道:「繆斯你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