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誰是猶大(三)


  倪芳婕咳嗽了兩聲,起身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就雙眼一閉軟趴趴地倒下了。

  「你沒事吧?」曾可兒幫她摁著額頭上的傷口,眼淚都流了下來。

  「亞男,你做事也太衝動了吧。」韋笑也跑了過去,幫蕭何愁將倪芳婕抬到了沙發上。

  好一會兒,倪芳婕才緩過一口氣清醒過來,只是雙眼還沒有焦距,只一個勁地抽著氣,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韋笑見人沒有大礙也鬆了一口氣:「好了,今天的聚會就先到這吧,可兒你把芳婕送去醫院,剩下的人就先回家吧。我去聯繫一下公安的幾個朋友,讓他們幫忙尋找失蹤3人的下落,若是他們出現,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這就走了嗎?」渝州突然開口:「我記得我們這,還有一個人沒有自證過身份呢。」

  「誰?」韋笑四下望了望,緊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吃驚地指了指自己,「你不會是指我吧?」

  渝州似笑非笑:「你說呢?」

  韋笑就像聽見驚天大笑話一樣,放聲高笑起來,「哈哈哈,你沒搞錯吧,渝州,雖然我沒有卡牌,但沒有我,你們誰知道【慷慨者的晚宴】的效果,誰又能猜到我們是被人坑了才加入的十維公約,如果我是那個設局者,早就在外面逍遙自在了,何必要暴露自己,讓自己身處險境。」

  𝕊тO55.ℂ𝓸м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啪啪啪-」渝州笑著替他鼓掌,那神情,那動作,與韋笑剛才別無二致,

  「你說的很有道理,只可惜你漏算了一件事……」

  渝州笑抿著唇,接著說道,「我們12人,誰都沒有想到加入十維公約是有人從中作梗,偏偏你想到了。你不僅想到了,還問了npc。誒呀,那些毛臉猴腮的npc,我第一次見就嚇得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你居然有膽量上去問問題,更可笑的是,它居然回答了你。」

  說完他又對曾可兒和倪芳婕說道,「你們遇到過這樣善解人意,助人為樂的npc嗎?」

  兩人齊齊搖頭,第一次進十維公約,曾可兒苦膽都被嚇破了,哪還敢多嘴問什麼問題啊。

  「除非,有人一開始就知道那張卡的用處。而所謂的npc只是個藉口。」

  「你放屁,我真的是從npc那得知的,你們要相信我啊。」韋笑急了,「再說,要真是我乾的,我為什麼要把這事捅出來,嫌死得不夠快嗎?」

  「誒,你這話可不對,古往今來,那麼多變態殺人狂都喜歡犯案後回到現場,難道他們都是傻子嗎?」渝州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不,他們是在享受,享受那種把所有人玩弄於鼓掌之上的樂趣。我們十三個人,死了4個,失蹤3個,正常人會怎麼想,兇手肯定畏罪潛逃,找到那三個失蹤的人,十有**就能找出兇手。可你是怎麼做的,不斷挑起我們6人的嫌隙,哪怕何愁都拿出證據了,你還緊咬著他不放,你是不是想把這水攪渾了,好看我們自相殘殺啊。」

  「你!」韋笑被噎了一下,一時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真的是你?」包亞男眼中閃過一絲羞怒之色,她沉聲一喝,竟有一股氣浪向韋笑涌去,害得他不得不向後倒退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包亞男還想上前逼問。卻見韋笑伸手做了個停步的動作,緊接著另一隻手憑空一抓,一張卡牌出現在了他手上

  【替身娃娃】:替你抵擋一次必死攻擊。

  「這樣可以了吧。」韋笑沒好氣地說道。

  「有你怎麼不早拿出來。」包亞男覺得自己錯怪了韋笑,趕緊上前去攙扶他。卻被他一把甩開了。

  「既然你有卡,剛才為什麼說沒有呢?」渝州卻是不依不饒,「你想掩飾些什麼呢?」

  「你什麼意思?」韋笑也不想再演好好先生,上前一把揪住渝州的領子,神情顯得有些冰冷。

  「呵。」渝州也不推拒,輕笑一聲,直直地看著他道,「剛才,你說我和蕭何愁兩人演雙簧,是不是在以己度人,其實,演雙簧的那個人是你!」

  渝州伸手,指著他襯衣的第一顆紐扣下方,一個淡淡的紅色印記,「香奈兒炫亮魅力系列,99號色。你說薛冰失蹤了,那麼請問,她的口紅為什麼會在你的衣服上?你可別說是周五那天不小心碰到的,你那天穿的可不是這件衣服。」

  「韋笑,他說得是真的嗎?」包亞男眼都紅了。

  韋笑這會兒也鎮定下來:「別聽他胡說,什麼香奈兒,這只是我吃早飯時,不小心把番茄醬掉在衣服上了,我和薛冰壓根就不熟。」

  「哦,那請問,這是什麼?」渝州將手機放到桌上,上面然竟是韋笑和薛冰的親密照片,看身後的背景,應該是大學時拍得,「三番二次說謊,你是想掩飾些什麼?」

  倪芳婕這會兒也忘了疼,指著韋笑的鼻子怒斥道:「好啊,韋笑,虧青青姐為你犧牲了這麼多,你居然暗地裡和薛冰搞在一塊兒,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嗎?」

  韋笑一時語塞,「好好好,就算我從前和薛冰有過一段,那又怎麼樣,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現在你想憑我衣領上這個看不清楚的紅色印子,就誣陷我和她一起演戲害人,你也想太多了吧。況且,我又沒得癌症,除非我腦子壞掉了,不然鬼才會跑進十維公約送死。」

  「這就要問你了呀。」渝州整了整衣領,「事實上,所謂的【慷慨者的晚宴】,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是真是假,沒人清楚,我們所知的,只有周五那晚聚會後,所有人都被拉入了十維公約中,至於究竟有沒有所謂的設局者,他是否在我們13人中,他究竟有什麼目的,他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甚至他是否真能藉此從公約中脫身,這一切我們都不得而知。

  而作為主謀者的你很清楚這點,自然可以隨意編造,混淆視聽,以掩蓋你真正的目的。那晚我們可以參加【慷慨者的晚宴】,說不定今天就是在參加【慷慨者的午宴】。大家可要小心了,保不准今天回去,會遇見什麼更離奇的事。」

  「你,信口雌黃,含血噴人!」韋笑氣急,一拳向渝州砸來。

  卻被蕭何愁擋下,他分開兩人,一臉愁容地對著渝州說道:「好了,既然都是沒有證據的事,就別瞎猜內鬥了。」

  「我沒瞎猜,如果他自認問心無愧,我們可以去當地的化學分析所,看看他衣領上的這個究竟是什麼。」渝州卻絲毫沒有就此打住的打算,「周五那天晚上,我清清楚楚的看見,他和薛冰朝同一個方向走了。」

  「你放屁!老子是和宋陽一塊走的。」

  眾人霎時間都面面相覷。當時韋笑和宋陽是最後走得,渝州又是被劉大河送回的家,當時究竟什麼狀況,沒人說得清楚。這下徹底亂了套,誰也不知道該相信哪個人。

  「要不我們先把芳婕送去醫院?」曾可兒小聲提議道。

  「不用,我倒是想看看這個渣男的下限到底在哪。」倪芳婕用毛巾抹了一下額頭,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我也想看看。」包亞男陰仄仄地說道,那雙眼睛紅的令人發慌。

  「我一會兒還有點事。」渝州看了看手錶,「就先走一步了,如果事情和我說的不一樣,我給他磕頭道歉。反之,我希望某人能夠解釋清楚,薛冰失蹤的前因後果。」

  「渝州!」韋笑咬牙切齒的吼道,但很快就被三個女人圍在了中間。

  渝州一隻腳跨出房門,突然想起了些什麼,就又縮了回來:「對了,亞男,我只參加了一次十維公約的遊戲,如芳婕所言,那次並沒有死人。我想問一下,後面的遊戲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何止是可怕!」包亞男的眼中充滿了恐懼,仿佛見到了世界末日,「他們一個一個,啪的一聲全死了,連個全屍都沒留下,除了我,沒人活下來。」

  渝州安慰了她兩句,就扯著蕭何愁的袖子,離開了酒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