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誰是猶大(五)
「具體的過程我不清楚。但應該和包亞男有關。」渝州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像框,裡面是他們推理社團32人的合照,「你發現了嗎,包亞男厲害的有些過分。」
「嗯。確實,她的力氣很大,舉止也有些古怪。」蕭何愁走過來,遞給了他一盤葡萄,剛洗好的,上面還滴著水珠。
又是葡萄。渝州象徵性的吃了一個,很酸:「我猜這應該與獎勵頁面最後一行的卡牌有關。她說,那場遊戲只有她一個人活了下來。這應該就是開啟最後一行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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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韋笑在殺包亞男的過程中出了意外。不僅沒得手,還在她身上吃了個悶虧。」蕭何愁說完,又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是,看亞男的樣子,不像是忌憚韋笑啊,反而……」
「反而很依賴他。還有一絲親昵。」渝州接過話茬,「你的眼力不錯。5天前,包亞男還是一個女孩,今天,已經是一個女人了。」
「你怎麼知道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和女孩,在言行舉止上,會有些許不同。只是有些人明顯一些,有些人隱蔽性而已。」渝州似笑非笑地拍了拍蕭何愁的肩膀,「男人也一樣。」
蕭何愁沉著臉拍開他的手,「都這個時候了,你就不能別打岔嗎。」
「好好好。」渝州也不逗他了,「韋笑雖然家境不好,但長得帥,又上進,班裡喜歡他的女生不少。包亞男也是其中一個,我猜,韋笑就是假借告白的名義,約包亞男出來的,地點應該選在一個比較隱秘的地方。雖然有十維公約這張催命符,她的精神狀態也不穩定,但畢竟是暗戀多年的人,包亞男沒經得住誘惑,還是去了。」
渝州剝著葡萄,繼續說道,「之後事情只能靠猜了。兩人濃情蜜意,韋笑準備在包亞男最沒有防備的時候,也就滾床單之時出手殺人,然而,這劑殺招卻被包亞男輕描淡寫地擋下了,甚至都沒引起她的注意。也就是那時,韋笑知道了包亞男的實力,他殺不了她,可床都已經上了,開弓沒有回頭箭。就這麼稀里糊塗把事辦了。」
蕭何愁點了點頭,「難怪,包亞男好像只聽韋笑的話。」
渝州將剝好的葡萄遞給了他,「也就是這一次意外。讓韋笑醒悟,他不能再這麼蠻幹下去了。不是人人都是包亞男,都那麼糊塗,這一次他僥倖逃脫,可下一次就沒那麼好運氣了。」
「於是,他決定設一個局,先來探探大家的底。」渝州繼續說道,「好幾次,包亞男動手,他都沒有第一時間上,就是為了試探我們在十維公約里究竟成長了多少,同時,通過所謂的『自證』,來窺探我們手上擁有的底牌。他根本不在乎誰是那個背叛者,只想知道這個。」渝州拿出卡牌【地雷】,在蕭何愁眼前晃了晃。
「所以你說,你是在救我的命。」蕭何愁皺起了眉,「難道他會對我出手。」
「不是難道,是一定。你手上這張卡的價值,可比曾可兒手裡的那張高多了。」渝州將葡萄一個一個的剝開,「你拿出卡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壞事了。所以,我想了一個辦法……」
「禍水東引?」到了此刻,蕭何愁才明白過來,渝州最後咄咄逼人的原因。
「聰明。」渝州將剝好的葡萄,安順序一個一個放好,「其實周五那天,我和大河早就走了。韋笑有沒有和薛冰一起走,我並不知情。但這又如何,我只要讓包亞男覺得是就ok了。也是韋笑自己做事不夠乾淨,殺了薛冰之後,連衣服都沒有檢查仔細。這下好了,包亞男怕是100%相信韋笑在和她交往的同時,還跟別的女人亂來了。只要她能拖住韋笑,給我們離開的時間,人海茫茫,他又能去何處找尋我們呢?」
「難怪你要我跟你一塊走。」蕭何愁恍然大悟。
「韋笑已經殺了4個人了,身上不知道有什麼神奇的卡牌,再加上包亞男的相助,我們不是對手,還是先走為妙。」渝州把所有的酸葡萄都塞進了蕭何愁嘴裡。
蕭何愁酸得齜牙,但還是口齒不清道:「為什麼不報警。」
渝州聳聳肩:「沒有證據啊。」
就算有,他也不會報警,因為他不知道韋笑手上究竟有什麼卡牌。除非他能百分百除掉韋笑,否則絕不會和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人撕破臉皮。
對於這個解釋,蕭何愁也無話可說,兩人關好門窗,準備離開時,蕭何愁悄悄把那張攝影協會的照片藏進了箱子裡。渝州看在眼裡,卻沒有說破。
下了樓,兩人沒有開車,而是打了輛滴滴,前往南站。
這日是周三,火車站裡人並不算多。蕭何愁買了和渝州一樣的火車票,就坐上了前往y省的綠皮車。
車裡人不多。一個4人的臥鋪,只有渝州和蕭何愁兩人。
蕭何愁幫渝州放好行李箱,突然像是想到了些什麼,一臉憂愁地問道:「既然你知道韋笑幹了這種喪心病狂的事,為什麼不當眾拆穿他?」
渝州:「在我沒告訴你之前。你知道十維公約的玩家死亡後,會爆出卡牌嗎?」
蕭何愁搖了搖頭。
渝州躺在狹窄的床鋪上,仰著頭,看不清表情,「所以,我不說出來。我們中只有一個韋笑,我要是說出來了,誰知道會有幾個?不過你放心,我已經給她們兩人留了言,讓他們小心韋笑,而且包亞男應該也不會讓韋笑再有和別的女人獨處的機會了。」
「那你就不怕我知道了,會動手殺你?」蕭何愁垂著眼說道。
「哈,火車是我定的。地點是我選的,要怕也應該是你先怕吧。」渝州抱著枕頭坐了起來,側身笑道:「好好享受你人生中的最後一段時光吧。明天,將是你的永眠。」
蕭何愁難得有了一絲笑意:「那我是不是要先下手為強啊。」
渝州哈哈一笑,沒等他說完,就拿著小枕頭向他身上招呼過去,蕭何愁反身回擊,兩人打打鬧鬧了一會兒。
蕭何愁還臉不紅氣不喘,渝州就吃不住,舉雙手投降。
蕭何愁在自己的床鋪上坐下,幫渝州擰開了一瓶水,臉上僅有的一絲笑意又漸漸隱去:「你說,我們13個人。誰會做出損人利己之事?誰會是那個慷慨者?」
「你覺得呢?」渝州接過水,反問到。
「我想不出來。」蕭何愁搖搖頭,「但是,按照排除法,就只剩下倪芳婕和劉方圓兩個人了。」
他很自然地把劉大河排除在了外邊。
「就這兩個嗎?」渝州笑了笑,水瓶在他手中來回晃蕩。。
「頂多你判斷失誤,再加一個薛冰。」蕭何愁依然不願意把劉大河列入嫌疑人的範圍。
「如果我是薛冰,並且已經打定主意要消失。就不會和韋笑有過多的牽扯。」渝州看著窗外飛駛而過的田地,淡淡道:「那樣,即便韋笑去找她。也只能撲一個空。而韋笑一個大男人,沒找著薛冰,自然也不可能去碰她的化妝品。所以,薛冰一定不是。」
「那就沒有別人了。」蕭何愁斬釘截鐵道。
「沒有別人了?可是你說的這兩個人,我能替他們證明身份。」
「真的嗎?」蕭何愁有些吃驚。
渝州的視線並沒有收回來,依然看著遠處不停倒退的山河:「我之前說過,那個設局者之所以找你,是因為他請不到別的5班的人了。想深一些,既然湊不到12個,那他為什麼一定要請同學,請同事不好嗎,想想那晚,你都來了,還差點被氣走了。」
「我沒生氣。」蕭何愁急忙否認,「我只是……」
不想讓這場聚會因他而鬧不開心。
「我知道。」渝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們可以從中得知,拋開親人,那個設局者沒有12人以上的交際圈,包括同事,閨蜜,客戶等。而劉方圓的父親是一家個體企業的老闆,他給他父親打下手,手下員工有200多個,隨便扯個名頭,叫12個人出來吃飯,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何必捨近求遠呢。」
「所以,倪芳婕也是一樣的道理,」蕭何愁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她在本地最大的製藥廠工作,光一個部門的同事有30幾個,而且休息時間都差不多。」
「你總算又聰明了一回。」渝州說笑道。
蕭何愁卻皺緊了眉頭:「但這樣的話就沒有別人了。」
「誰說沒有?」
「不可能是大河。」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蕭何愁死死的盯著渝州,仿佛要誓死捍衛劉大河的名譽。
渝州一下笑出了聲:「我也沒說是他呀。」
蕭何愁鬆了一口氣,隨後又想到:「那還能有誰?所有的人都排除完了。」
「no,no,no」渝州搖了搖手指,神秘兮兮的說道:「其實這個謎底你應該是第一個想到的人。」
「我?」
「對。」渝州也不賣關子,「你想,12缺一,那個人可以找四班的人,可以找六班的人,卻偏偏找了你,其中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蕭何愁沉思良久,「和我很熟。」
「而且有把握,這場聚會你一定會來。」渝州笑得很淡,「你已經猜到他是誰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