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李宅探險記(二)
此時此景,渝州也不好多作解釋,為了趕緊讓蕭何愁過來,他把槍輕輕放在地上,推給了對方。
蕭何愁看了看槍,神色複雜。
渝州卻等不及了,拼命的給他打眼色,示意他別進主臥,趕緊過來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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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可不是李子玉的好友,見到他的屍體也不會慌亂,一定會徹查所有不合理的細節。李子玉在現實世界中是割腕死的,但床上並沒有血跡,說明他的屍體被人動過了,對方有所防備,一定會搜查整個屋子,他倆躲哪都不好使。
蕭何愁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悄聲來到渝州身邊,把槍還給了他,還接替他拿過牙籤。
門外,老賴狗咳嗽了一聲,神神秘秘道:「彪哥,不是我膽小,那女人實在邪門,說不準給了李小子什麼好貨。」
「是啊是啊,彪哥,老狗慫是慫了點,但那女人當真邪門的很,當時她一身是血出現在小區門口,別人碰都不敢碰,就那李小子哭著喊著叫她媽媽,還把她抱回了家。」螃蟹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在一旁幫腔,
「我當時還想,難道這小子死了媽,悲傷過度,精神出了問題?怎麼我左看右看,也沒看出這女人有哪一點長得像他媽。直到後來,我近距離和那女人打了個照面,乖乖,她一個眼神朝我使來,我雙眼就跟蒙了層紗似的,居然覺得她和我初戀長得一模一樣,連發梢飄過我臉頰的感覺都沒有絲毫變化。那一刻,我就跟瘋了一樣衝上去,要去抱她,你們知道後來咋了?」
「咋了?」彪哥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老子在那抱著一根電線桿子又親又摸了1個小時,臉都丟乾淨了。」螃蟹捂著臉,「而且,我感覺,她並不是要針對我,只是不小心讓我給碰上了,就那麼輕輕一撇……」
螃蟹打了個寒戰,如同剛從數九寒天的夢境中醒來:「我現在想起來,還一身冷汗。」
老賴狗也在旁勸道:「彪哥,那女人絕不簡單,而且似乎是看上李小子了,李小子對她也是言聽計從,那女人雖然走了,但肯定留下了什麼好東西的。在沒有百分百確定他的死亡之前,還是謹慎些好。」
彪哥卻滿不在乎:「你們兩個tm就是想得太多,他要是沒事,裡面還能沒個動靜。」
他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像抓雞一樣抓住兩人的脖頸,不懷好意地看著他們。
老賴狗一看形勢不妙,先發制人,將矛頭對準了螃蟹:「這門你還要開到什麼時候?隔壁那王老頭5點可就回來了。」
「我,我,這……」螃蟹沒法辯駁,縮了縮脖子:「這鎖好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堵住了,打不開啊。」
「廢物。」彪哥聲如洪鐘,抓著螃蟹的脖子,將他狠狠撞在門上,「md,一點兒用處都沒有。還是得靠我自己。」
說完這句,外面突然沒了聲音,渝州和蕭何愁對視了一眼。也不知道彪哥準備怎麼進來。
就在兩人面面相覷之際,一個膀大腰圓的男子突然憑空出現在了屋子裡,他提著一把改制槍,凌厲雙眼掃過整個屋子,很快就鎖定了渝州,以及他手上的那把槍。
渝州心道不好,正要瞄準,彪哥卻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抬手舉槍,直指渝州眉心就是一發子彈,凶歷之氣呼之欲出。
火光一閃,令人魂飛魄散的聲音響起,渝州只覺心頭一陣冰涼,他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場面,因此命懸一線之際甚至忘記了躲閃,只呆呆地看著那個死神來取走自己的性命。
就在渝州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有人一腳將他踹向了左側,接著一個矯健的身姿電光火石般衝到了彪哥身前,用左手就扣住了他持槍的手腕。
好快的速度,彪哥一驚,正想開槍,那人的左手猛然發力,極速向後一掰,只聽咔嚓一聲,他的右手腕整個骨折了。
不好,絕對不能讓他搶走那把槍,彪哥面露殺氣,橫肉四起,伸出左手反扣來人的手臂,同時用膝蓋頂向來人柔軟的腹部,想用力量將其壓制在地。
但說時遲那時快,還未等彪哥出腿,來人右手朝腰間一勾,一把鋥亮的戰術匕首就出現在他掌心,他抬手反握,橫刀一揮,傾刻間,一道血痕出現在彪哥的喉口,脆弱的血管被撕裂,血液如同決堤的洪水傾斜而出。
彪哥雙目齜張,左手死死的捂著傷口,卻沒辦法阻止血液的流失,他張了張嘴,好似有什麼話要說,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轟然倒地。
短短20s,彪哥死了。
渝州看著眼前滿身是血的蕭何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可現實卻容不得他分心,蕭何愁抽身狙殺彪哥之時,鑰匙孔里的牙籤也因此掉在了地上,
門被打開了!
渝州愣了,緊接著駭然起身,用槍對準門口。
門口站著的赫然就目瞪口呆的螃蟹和老賴狗。
老賴狗恨恨地撇了一眼身旁的螃蟹,轉身就跑,他心中是那個氣啊,彪哥進去後遲遲沒有動靜,說明裡面出現了變故,那時離開啥事沒有,可這sb偏說要去助陣,這下好了,彪哥先死了,還惹上兩個煞神。
渝州嘴唇發乾,這一連串的變故讓他喪失了判斷能力,慌亂間他只知道蕭何愁殺人了,若是讓知情者離開,他的好友就要被關進監獄。想到這,渝州心中升起一股戾氣,手指用力扣下扳機,一顆子彈便疾射而出。
雖然渝州的槍法極其不准,但老賴狗跑得不快,這一槍,正中他的背心。人應聲倒地。
他殺人了,渝州呼吸有些急促,拿槍的手也微微顫抖,額頭泛起一層冷汗。但很快他就想到這三人殺人奪卡,濫用私刑,算得上罪大惡極。且在公約的影響下,監獄未必關得住他們,自己這也算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了。
「別,別殺我。」螃蟹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襠間,已經染濕了一大片,正有黃色的液體緩緩滴在地面上。
就在這時,一陣開門聲從5樓傳來,緊接著,就有腳步聲出現在了樓道。
糟糕,有人聽見了槍聲,要上來看看究竟。
渝州在自我安慰下也冷靜下來,當機立斷,用槍指著螃蟹的腦袋,然後一腳就把他踹給了蕭何愁,自己則跑出屋子,再合一張空白卡,將地上的屍體裝了進去。
5樓的居民似乎也有些害怕,探頭探腦,一步三停,並未直接上樓。這正好給了渝州收拾殘局的時間,地上的血不多,他轉身將李子玉放在外面但還未處理的垃圾倒在了地上。
頓時,沒喝乾淨的泡麵湯,已經發酵的牛奶混雜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將那一抹鮮紅掩了下去。同時也將那滿屋屍臭掩了下去。
渝州見大體沒什麼破綻,便一溜煙跑回了屋子,關好門。
「小李,好久沒見著你了,你家沒事吧?」樓梯口遠遠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沒事。」渝州壓低聲線,模仿李子玉的聲線,「床板塌了。」
說完,他還咳嗽了兩聲。
「呦,生病了。」外面的人似乎放下了戒心,走到了601的門口,「要你方叔幫忙嗎?」
「小李,發生什麼事了?」又一個聲音插了進來,應該也是這個樓里的居民,聽到槍聲,趕上來的。
很快,外面就聚集了不下5人。
屋內蕭何愁緊扣著螃蟹的嘴,緊張地看著渝州。
「怎麼辦。」他用口型問到。
渝州此時已完全冷靜下來,貼著門搖了搖頭,示意他別緊張,一切有自己在。
「沒事。床板塌了。」渝州又壓著嗓子說了一句。
門外
「床板?我怎麼覺得是槍聲了。」
「有什麼事,楊姨幫你。」
「小李,要不你先開個門。有什麼困難大家幫你。」
「是啊是啊。」
外邊七嘴八舌的說開了,顯然對「李子玉」的說辭半信半疑,但保留著一分克制,沒有直接闖入。
屋裡,蕭何愁已經把螃蟹打暈了,湊在貓眼上,看外邊的情況。越看他的眉頭皺的越緊。
「人越來越多了。」蕭何愁小聲說道,「怎麼辦,他們不會報警吧。」
「怎麼,不信我?」渝州抬眼看向他,突然露出了一個神秘笑容。
蕭何愁不說話,依然監視著外面的動向。
「信不信我一個字就能把他們全趕跑。」渝州眯著眼,湊近他耳邊小聲說道。
蕭何愁撇了他一眼,滿滿地「不信」二字。
「那你可看好了。」渝州輕笑一聲,突然加大音量,一個「滾」字,如雷鳴般吐出,狠厲中帶著一絲憤怒。震得蕭何愁耳膜嗡嗡作響。
說來也奇怪,一字之後,外邊的人對視一眼,竟真的默默離開了。
蕭何愁看了看渝州,又看了看外面,實在想不出他們怎麼就這麼走了,最後只能呆呆地撓了撓頭。
「呵,想不到吧。」渝州挑了挑眉。
蕭何愁誠實地點了點頭。
渝州被他的表情逗笑了,用手指抹去他臉上的血漬,「因為他們沒資格管李子玉的事。這附近的人,平日裡都把他當成一個笑話,一個飯後談資。從小到大沒少指指點點,說三道四,除了看熱鬧,永遠不會多關心他一句。現在上來假惺惺,『李子玉』不發火還好,一旦語氣強硬點,他們心中有愧,自然就灰溜溜地走了。」
「你怎麼知道他們對李子玉不好?」蕭何愁問到。
「那隻螃蟹說的。」渝州指了指地上昏迷著的螃蟹,「李子玉的爸是貪官,媽是貪官養的小三,要是周圍的人背後不說事,豬都不信。而且螃蟹還說李子玉從小到大都受人欺負,很顯然這些鄰居也得算上一份兒,就算沒做的那麼絕,那冷嘲熱諷,冷眼旁觀卻是板上釘釘的。李子玉性格特別孤僻,從中,也可見一般。」
「他是無辜的。」蕭何愁深沉道。
「人都死了,還說這些有什麼用呢。」渝州撿起地上的槍,把玩起來,「倒不如說說你,你這身手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