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李宅探險記(完)
蕭何愁身手好這一點,渝州是知道的,但他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好,出手果決,位置精準不說,殺完人,絲毫不見緊張,就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老手。
「我只是用了【彈射起步】。」蕭何愁說道。
「哦~是嗎?」渝州豎著槍,將下巴擱在了槍口上,笑著看蕭何愁。
「別,會走火。」蕭何愁趕緊把他拉了起來。拿起槍,取出彈匣,再次拉動套筒,取出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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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動作很熟練嘛。」渝州將下巴擱在桌子上,抬眼看他。
蕭何愁沒有回答,把槍給了渝州,小聲問道:「樓下的人不會報警嗎?」
「報警,噗-」渝州笑出了聲,「他們現在還有比報警更重要的是要做。」
「什麼事?派人監視我們嗎?」蕭何愁皺起了眉。
渝州翻了個白眼,「買菜做飯接孩子!」
蕭何愁:「……」
兩人用韋笑的法子,合成了兩張空白卡,將彪哥和老賴狗的屍體裝了進去。
蕭何愁便起身開始清理地上的血跡,渝州想要幫忙,卻被他直接拒絕。
渝州也樂得清閒,趴在桌上看蕭何愁撅著個屁股拖地。
「這個人怎麼辦?」蕭何愁用拖把蹭了蹭倒在地上的螃蟹。
「先留著吧。我還有話要問他。」渝州悠悠道。
「問完之後呢?」蕭何愁又問道。
「任你處置!」渝州承諾道,他從系統中拿出兩張卡,正是彪哥和老賴狗爆出來的。
一張【穿牆而入】(殘缺),還剩下兩次使用機會。
一張【舞繩】(10m)
【穿牆而入】不用多說,效果就是字面意思。
而【舞繩】就有些意思了,它應該取自於印度的一個民間小把戲,在一個普通的陶瓷罐中,有一根會跳舞的繩子。
只要主人說出口令「長」,繩子就會筆直的向上延伸。並且可以承受500kg的力量。
是打家劫舍必備良物。
但讓渝州感興趣的不是這個,而是一種全新的機制。
起始10m,玩家可以任意花塵購買長度。每1塵增加1m。只要你有塵,突破天際不是夢。
「比麻花疼還坑。」渝州對十維公約吸血鬼般的坑塵系統也深表嘆服。
「這東西能倒過來用嗎?」一旁的蕭何愁問到。
渝州想了想,把罐子倒了過來,喊了一聲「長」。
繩子從罐子口伸出來,轉了個彎兒,又筆直朝天空而去了。
「嗯,會拐彎兒。比你聰明多了。」渝州讚許道。收到了蕭何愁一個白眼。
「你要哪一張?」渝州開始分贓。
「你先選吧。」蕭何愁說道。
渝州想了想,還是選擇了【穿牆而入】,雖然只有兩次機會了,但在下個副本指不定能救他一命。
「我們什麼時候離開?」蕭何愁的清掃工作已經完成了。
「等天黑。」
……。
兩人餓著肚皮等到了晚上十二點多。
期間,螃蟹醒了,見蕭何愁拿著槍,不言不語地對著他,便又是磕頭,又是哭慘,求兩人饒他一命。
「要是把人引來了,信不信我第一個崩了你。」渝州漫不經心的轉著手上的鉛筆,「回答我幾個問題。要是答案讓我滿意,我可以考慮放了你。」
「你說,不,您說,您說。」螃蟹諂媚的笑道。
「第一個問題,你從什麼時候加入的十維公約?」
「兩個星期零3個小時。老狗比我早一天,彪哥更長,已經3個星期了。」螃蟹不僅回答了自己的,還超額回答了老賴狗與彪哥的。
「嗯,不錯。」渝州對他笑了笑,好似對他的態度十分滿意,「第二個問題,你參加了幾次副本?」
「三次。」螃蟹依然不假思索,「第一次跑步。第二次捉迷藏,第三次讓抓小偷。」
「第三次死亡率如何?」渝州問到。
「還,還好吧,我們10個人,就死了一個。」螃蟹回憶了一下。
「那麼第三個問題。這樣的事你們幹了幾次?」渝州做了一個舉槍的手勢。意指殺人越貨。
螃蟹這回沒有馬上作答,一雙大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轉,似乎在考慮渝州的立場。
「要是你足夠熟練,我可以考慮讓你加入我的隊伍。」渝州用手指點了點自己,又點了點他的胸口,「我有的,你一樣也不會少。」
螃蟹顯然是被說動了,這兩人兇悍的手法,怎麼看都像是跟他干一檔子事兒的,「有經驗,有經驗,我已經幹過十來票了。不管是放風,找人,滅口,還是處理現場,我都拿手。」
見渝州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螃蟹急得滿頭大汗,「真的,我還買通了殯儀館的人,讓他火化時,隨便弄點狗骨頭糊弄家屬,把屍體轉讓給我。」
「轉讓屍體?」渝州疑惑道。
「小哥你還不知道吧。」螃蟹眼睛一亮,從口袋裡掏出一包中華,抽出一根給渝州,神神秘秘地說:「這屍體可是個好東西。」
「怎麼說?」渝州抽了一口,一團煙霧吐在了螃蟹臉上。
螃蟹完全沒有介意,依然是一臉討好的笑容,「分解屍體可以得到他的一部分塵和屬性點。這種方法既安全,效率又高。我可是連彪哥都沒有說啊,全告訴小哥您了。」
沒有才怪,看螃蟹這力量,這體格,若是獨占了屍體的屬性點,怎麼可能弱成這樣。不過這說法也驗證了渝州心中對分解屍體的猜測。他心如明鏡,嘴上卻沒有說破:
「哦,原來如此啊!」
「是啊是啊。」螃蟹直點頭。
渝州還未表態,他身後的蕭何愁已經雙手握拳,繃緊了全身的肌肉,似乎是憤怒到了極點。
「那小哥覺得,我能加入你們了麼?到時候,小哥吃肉,留我喝口湯就夠了。」螃蟹乖順地趴在渝州腳下,就差沒給他舔鞋子了。
「當然。」渝州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相視一笑。
「老大,現在你就是我老大了。」螃蟹兩隻大眼睛露出崇拜的目光。
渝州微微頷首:「我去個洗手間,要不你和何愁先認識認識?」
渝州拍了拍蕭何愁,一雙狹長的鳳目與對方視線相交。
「任你處置了。」他用口型說道。接著就進了洗手間,遠遠的,他聽見蕭何愁壓低嗓音的問話,「你還有什麼遺願想要完成。」
廁所門關上,一切聲音不復再聞。
等渝州出來之時,屋子裡已經沒了螃蟹,只有地上還留著一攤血跡。
「你就不能想個聰明點兒的法子嗎?弄髒了還得你自己打掃。」渝州嫌棄道。
「我……」蕭何愁拿著一張卡牌,垂著眼,滿臉踟躕,「不知道這樣做是對是錯。」
「不知道,你下手這麼快。」渝州絲毫沒給他留面子,這一天來,蕭何愁的舉動完全打破了渝州對他的固有印象,勾得渝州好奇心四起。
蕭何愁又不說話了,默默擦拭著地板。
「誒,別這樣嘛,好像我欺負你似的。」渝州跑過去,蹲在蕭何愁面前,輕輕勾起了他的下巴,「要不你悄悄告訴我吧,你以前經歷過什麼,我保證聽過就忘,絕不說出去半句。」
蕭何愁沒有拍開他的手,只是默默地轉過了臉,不去對視他的眼睛。
十分明顯的拒絕信號。渝州知道蕭何愁的脾氣,若他不願意開口,拿撬棍都撬不開他的嘴。渝州沒辦法,只能起身,進屋再搜查了一遍房間,這一次,他翻找地更仔細了,但依然沒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準備一下,我們差不多了。」渝州將那盆奇特的植物和李子玉的電腦都裝進了一個垃圾袋裡,然後合出一張空白卡,將袋子放了進去。
「那他怎麼辦?需要通知他的家人嗎?」蕭何愁指了指李子玉的屍體。
「帶走找個地方葬了吧。這個世上,已經沒有能替他收屍的人了。」渝州收起了李子玉的屍體,這樣還有一個好處,沒有屍體,就不會有人報案,也不會牽扯到他倆。
「嗯。」蕭何愁默默地點了點頭。
兩人又檢查了一遍,確定沒落下什麼東西,便趁著夜色離開了這個小區。
渝州與蕭何愁兩人坐著火車,連夜離開了這個城市。在附近的z市安頓下來後,渝州就將兩張裝有屍體的卡牌分解了,各得到了50塵,2個韌性點與20塵,1個敏捷點。
而蕭何愁卻是搖頭,不願意這麼做。
渝州也不多勸,他知道蕭何愁雖然平時顧慮很多,老是拿不定主意,但一旦他下定決心,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想要他改變心意,還得用點策略。
「這35塵和1個韌性點給你。」渝州將東西分了蕭何愁一份。
蕭何愁搖了搖頭,表示他不需要。
「這塵是我自己的,算是答謝你的救命之恩。你要是不收,我心裡不痛快。」渝州態度很強硬,把東西硬塞給了蕭何愁。
「哎。」蕭何愁看著那些塵嘆了一口氣,默默地將手上的那張屍體卡給分解了,然後把渝州給的那份又還給了他。
「行了,別愁眉苦臉了,以後這樣的人,這樣的事你還會碰到很多,只有足夠強大,才能讓別人遵從你的規則。」渝州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後的幾天,渝州一邊繼續體能訓練,一邊在蕭何愁的幫助下,學習射擊技巧。期間好幾次,他都想拿出那張【同盟】卡,但事到臨頭,卻又猶豫了,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了3天。
那一日清晨,渝州刷牙時,突然覺得手臂上的詛咒有些發燙,他意識到,副本就要開始了。
是非成敗在此一舉,涼水衝過渝州的臉頰,沖得他心底拔涼,他拿起毛巾遮住了連他都有些陌生的自己,握緊了胸口的六月雪掛墜。
不錯,他一定要活下去。
他慢慢走出洗浴室,拉著蕭何愁的胳膊,把他手上正要晾曬的內褲丟到一邊,說道,「我有點事要跟你商量。」
蕭何愁眨巴著眼睛,不知所以地看著他。
渝州撩起袖子,漏出那個灰色咒印,「上一局遊戲中,我惹上了一個入侵者,他給我下了詛咒,迫使我的下一個副本跳過新手模式,直接進入逃殺副本。」
「逃殺副本?危險度很高?」蕭何愁吃了一驚,急忙問到。
「嗯。」渝州這幾天想了很多,最終還是決定全盤托出,把選擇的權利交給蕭何愁,無論待會兒他同意與否,自己都會欣然接受。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卻見蕭何愁毫不猶豫地掏出兩張卡,塞給了他。
「這兩張你都拿著吧。」
正是【彈射起步】與【舞繩】。
渝州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還沒提【同盟】的事,蕭何愁已經用行動告知了他的立場與選擇,他一定會答應自己的請求。這兩張牌,特別是【彈射起步】,在普遍都是功能類的卡牌中,顯得彌足珍貴,但蕭何愁卻是說給就給,絲毫沒有猶豫。
渝州沉默了,手心的汗水打濕了緊握著的【同盟】。
「拿著吧,我學過幾年散打,不是特別需要這兩張卡牌。」蕭何愁又向前遞了遞。
渝州看了看這兩張卡牌,又凝視著蕭何愁的眼睛,突然笑了,他接過【彈射起步】,將它連同【同盟】一起收回了空間中,「如果我死了,別告訴我家人,把我屍體收了就行,你願意分就分,不願意就帶著我的骨灰去海邊,我喜歡海洋,死後想葬在那裡。」
「你不會死的。」蕭何愁說道。
渝州聳了聳肩:「無所謂,人總有一死,如果我死後,能在海風中甦醒,踏著海浪前行,也不錯,倦了,能棲息在珊瑚叢中,任魚群在身邊遊動,那也未嘗不是好事。」。
「你想得太美了,海浪會把你的骨灰卷到岸邊,和別人丟棄的易拉罐躺在一起,每天會有幾千個人從你身上踏過,你除了臭腳丫什麼都看不見。」蕭何愁面無表情地說道,「要是掉進珊瑚中那更慘,魚兒會把你吞入腹中,然後和他們的糞便一同排出。」
渝州嘴角抽了抽,他純潔善良的小何愁怎麼變成這鬼樣了,到底是誰帶壞了他?
「我等你回來。」蕭何愁鄭重地說道。
渝州看著他墨玉般的眼睛,笑了笑:「好。」
蕭何愁也笑了,沉鬱的眉目間多了一份舒朗,整個人突然亮了幾分。就像……渝州想了想,雪蓮花開了。
接著,渝州就被拉入了一片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