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萊奧德的噩夢莊園(四)
遭了,還有這種說法,渝州心中一緊,抿著嘴唇看16號。
「怎麼?」16號則是步步緊逼,那布滿刀疤的臉好似食人的野獸,要將渝州撕咬殆盡。
渝州好似猶豫了很久,最終臉頰微紅,別過臉,拉開包,扯出了【八度空間】的一個角,再次說道:「我要上廁所。」
16號看了看衛生巾,又看了看渝州的臉,突然伸手撩起他的裙擺。
一道暗紅的血液順著珍妮弗的大腿緩緩流下。
「不錯,很漂亮的顏色。」16號緊繃的臉頰上終於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他用手指截住血流,自下往上輕輕一刮,然後放到舌尖上細細品嘗,「處子。」
他發出了一聲喟嘆般的笑聲。
渝州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懸殊的實力迫使他強顏歡笑:「哥哥若是喜歡的話,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哈哈哈哈。我喜歡你這樣識時務的女人。」16號說著攬過了渝州的腰,只是那雙手卻沒有做出什麼猥褻之事,而是越過他的腰肢,扣住了渝州身側那個白色挎包。
包是普通的小方包,比巴掌大不了多少,此時卻因塞了一本日記而鼓出一大塊,無法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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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州下意識地按住了16號的手。
16號像毒蛇般陰沉地笑了笑,隨即便一根一根地掰開了渝州的手指,抽出了包中破爛不堪的半本日記:「去吧,弄得乾淨點。記住,我聞得見你的味道,可別跑得太遠,我會擔心的。」
「你……」渝州陰晴不定地看著那本日記,最後還是咬著嘴唇朝不遠處的小坡跑去。
該怎麼辦,渝州站在被岩石與樹林遮擋的坡谷中,渾身發顫,被16號摸過的地方還直冒雞皮疙瘩,可他現在卻無暇理會。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他該怎麼做才能保下性命,渝州用八度空間捂著肩胛骨的傷口苦思冥想,16號和9號這兩個要殺他的人一同出現在這裡是巧合嗎?
不,不是,渝州馬上否定了假設,9號是第一時間離開主戰場的,說明他對自己的實力缺乏自信,而渝州是在他之後離開的,說明9號並不清楚渝州的真正實力,按常理來說,9號應該不敢輕易對自己下手,此乃一。
9號有很多次機會可以將他一箭斃命,卻沒有這麼做,此乃二,人物死亡系統明明有提示,他卻依然下樹勘查,而沒有乘機補上致命一箭,此乃三。
綜上所述,這兩人應該是串通好的,就為了演一出雙簧。
那麼問題來了,這兩個人殺他跟殺只螞蟻一樣簡單,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反而要冒充保護他的人。
是垂涎珍妮弗的美貌?不不不,這兩個人,特別是16號,想制服他,那是分分鐘的事,根本不用那麼麻煩。
那為什麼……
叮-
【惡魔萊奧德飢腸轆轆,迫切地渴望下一個帶血的小羊羔。】
一個小時到了嗎?渝州抬起頭,看著天空中若隱若現的月光,
一個模糊的想法在他腦海中慢慢成型,或許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但是知道答案並不能讓他從危境中逃脫,必須找尋別的方法。
該怎麼辦呢?渝州苦思冥想。在他腳下,一隻花臂螳螂正在捕食它的獵物。而樹後,蟾蜍模樣的三眼生物已悄悄伸出了他的長舌。
不錯,或許可以在那裡找到答案。
渝州從他層層疊疊的裙子中掏出了未看完的半本日記,不錯,他早已將日記撕成了兩份,一份偷偷藏入了裙中。
事不宜遲,他快速翻閱起來。
【朔年10月20日】
……
【朔年11月6日】
……。
【朔年12月16日】
……
渝州一目十行,日記主人的筆跡越來越挺拔,錯字也越來越少,渝州對於相似的內容直接跳過。看了數十頁,終於看到了些許變化。
【奕年2月6日】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整整2頁,沒有標點,只有一句我要殺了他。發生了什麼事?渝州翻了幾頁,卻沒找到答案,他繼續翻看下去,後面的日記越來越少,還沒什麼實際的內容,咒罵的語言卻越來越惡毒,好幾頁上,都沾著成片的血漬。看起來日記主人的日子過得很不好。
而且,日記中沒有星期天了。渝州算了算時間,發現發現那天之後,所有的禮拜日,日記主人都再沒有再寫過日記。
【奕年5月16日】我就要死了嗎?
自這一條之後,日記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被記錄,而當他的主人再次想起它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之後日記的頻率越來越低,內容也越來越少。似乎日記主人已經放棄了這個長久以來的習慣。
同時渝州還發現,自這一條之後,除了周日,周三也這一天也不會出現在日記里了。渝州翻到了最後有字跡的那一頁,那是9月的某一天,日記很平凡,記載了日記主人被莊園主喝罵的經歷,而自此之後,再無任何記載。
渝州又翻了翻,卻見一張不知從哪本書中扯下來的紙正疊得四四方方,夾在日記中央。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張紙卻絲毫沒有磨損發黃,就好像時間格外眷顧於它。
「靈魂獻祭。」渝州的指尖摩挲頂部的四個印刷體小字。
與日記完全不同的文字體系。渝州很疑惑,明明這兩種文字他都沒有學過,甚至連見都沒見過,卻意外能夠看懂。
紙張上記載的靈魂獻祭是一種禁忌術,簡單說來,就是召喚惡魔,與其簽訂契約。
以靈魂作為代價。請求惡魔完成召喚者的一個心愿。在召喚者死後,靈魂則歸屬於惡魔的同時,**也將轉化為不知疲倦,只知殺戮的屬魔。
看起來萊奧德就是這樣的屬魔。渝州將紙翻了過來,後面詳細描述了召喚咒語以及法陣畫法。
這魔法陣與渝州在木屋床底見到的那一個相差無幾。
「不對,不對。」渝州向前翻了幾頁,這些信息確實很有價值,但與他想像中的不同,不能幫他脫離困境。
渝州焦急地扯了扯頭髮,不停地重新翻閱著日記,沒有,沒有,哪裡都沒有他想找的線索。
他的手指快速翻過每一頁紙張,然而每一次都只能換來更深的絕望。
不可能,怎麼會沒有呢!?
不,一定有什麼細節他沒有注意到,副本中不可能安排毫無意義的道具,既然它安排了,其中必然有某種特殊的理由,某種可以幫助他破局的理由。
慘澹的月光下,渝州額頭滲出了冰涼的液體。
就在他焦急萬分之時,一個漆黑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那瘦長的影子如同幽靈,俯趴在了他的脊背上,正冷冷注視著他手中的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