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拯救喬納德(完)
渝州:「對了,你既然是入侵者,為什麼沒有逆羽標記,是用什麼卡牌遮掩了嗎?」
「逆羽標記沒法遮蔽,什麼卡牌都不行,當然,如果你的左手是假肢,標記會上移至肩膀處,問題自然就解決了。」
「原來如此。」渝州提筆,在乙方的位置上籤上了他的大名,一瞬間,40張卡出現在了他的專屬空間中,其中20張金卡的被存放在一封金邊信封中,用信鴿模樣的黑色火漆粘合。而剩餘的20張,有16張是灰色的,提示不可用,剩餘四張提示可用。
那四張是【ZFJ0945三用榴槤槍】,【人格藥片--我是殺手,莫得感情】,【人格藥片--紫藤花下的詩與憂鬱】,【波紋-定】。
「奇怪。為什麼是4張。」渝州皺眉。他看向那半張臉,然而那個可以替他解答疑問的人,似乎在一生積蓄化為泡影之後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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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m十維公約,這不是0危險的f級新手副本嗎?為什麼會出現SS級生物?cnm怡秀,要不是你,老子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劉國郁對著天空,破口大罵道。
渝州搖搖頭,繼續回到卡牌上,剩下的16張牌中,有6張是【人格藥片】系列的,7張是與戰鬥無關的功能性卡牌,其中便包括了【滑板鞋】。只有剩下三張,能稍稍勾起他的興趣。
第一張:
【死亡宣言】
【類別】:功能類--特殊型
【等級】:A
【屬性】:「親愛的,這太假了,無論主角受了多重的傷,永遠都能說完遺言才over,這不科學。」
「哦,親愛的,我想你只是沒見到過【死亡宣言】。」
ps:玩家死亡後將強行保留10分鐘的意識,同時保有作為玩家的一切財產交割權。
死亡時自動使用。
【說明】:
本卡無法分解,無法交易,只可在原主人死後繼承。
渝州嘴角抽了抽,原來是這麼個情況啊。
「錯了,都錯了,我怎麼可能死在這裡,我是神!註定主宰世界的神!莎拉維爾的那些雜種算什麼,不過是跪在我的腳下的可憐蟲,我不能死在這,不能死在這裡!」劉國郁,不,應該叫他索訖潭伽什,依然在瘋瘋癲癲的吶喊。
渝州沒理睬他,又接著看了第二張。
【圖蘭朵之手】
【類別】:物品類--輔助型
【等級】:s
【屬性】:深淵魅魔圖蘭朵的左手,被勇士卡曼拉砍下後封印於此。
千萬不要打開封印,不然你將墜入深淵--最後一個見過圖蘭朵真容的惡魔獵人萊恩.卡迪夫留。
ps:吞食宿主內臟,大大增加宿主下一次攻擊的威力,增幅與吞食的數量有關。
【說明】:
分解本卡得50000塵。
吶喊驟停,索訖的嘴由不忿的怒張變為了驚恐地下垂,一聲歇斯底里的哭喊從這張沒有血色的唇中溢出:「我不想死,不想死,我也不想殺人,你知道嗎,每次殺人,我的食指就不停地抽搐。血,好多血,好可怕,好噁心。我不想,不想……」
渝州在失控者的驚懼聲中又看向了第三張。
【魔術師的一枚硬幣(移形換影)】
【類別】:物品類--特殊型
【等級】:A
【屬性】:當代最偉大的魔術師S的一枚硬幣。拋出後,將向指定方向隨機瞬移1~10000m。
ps:注意,請確保您選擇的方向沒有障礙物,否則,您的腦袋可能會卡在牆內,被硬邦邦的水泥和石灰取代整片腦漿。
CD:60分鐘。
【說明】:
分解本卡得5000塵。
渝州看著卡牌畫面上最後記錄的那個數字--1m--陷入了沉思,看剩餘cd,這張卡牌曾在5分鐘前為了躲避巨蟲的攻擊使用過。1~10000米的距離,索訖劉國郁卻拋擲出了最壞的結果,若說沒有【一坨狗屎】的幫忙,渝州是萬萬不信的。
細細思考,從他使用那張因果律卡牌起,先是劉國郁開槍時被穆欣所阻,偏離了要害,接著地動剛好發生在【錨】CD轉好後,再後來喬納德恰好滾落到了他的腳邊,接著在他想告知穆欣「棄權」一事時,又被阻止,最後,入侵者在唯一的逃生路上擲出了最壞的結果。
不知不覺中,他竟成了這個副本中唯一的倖存者。過去,關於副本獎勵的一切猜想都將迎來最後的宣判。渝州卻高興不起來,【一坨狗屎】不過是一張B級卡牌,真的能左右A級卡牌的走向,隨意改寫入侵者的命運嗎?
若它真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公約為什麼只將它定為B階?可如果不是這張卡牌,又是誰在幫助他?
渝州一時思緒紛亂,再次想起了那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身上的基因和不屬於他的習慣。
「沒想到,居然讓你活了下來,呵,當時不該心軟,就該把你頭顱做成酒盞。」索訖那張嘴依然在絮絮叨叨地說著,這回他的聲音甜膩中帶著陰毒,像極了苦杏仁的滋味。
「我不可能打偏,你為什麼能活著?」倏然,他的聲音又變得寡淡之極,像一口走了幾百年的古鐘,「你的心臟長在右邊?」
「或許是吧。」渝州敷衍地回答道。
「你以為你很幸運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從你踏入這個世界起,你就再也沒有希望了,再也沒有希望了。」索訖轉而又癲狂地笑道。
2分半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瞬就只剩下20s。渝州默默等待著索訖的死亡。
那片嘴唇微微顫動,神情又發生了些許改變,從渾噩中暈開一絲幽幽的微笑,「渝州先生,我族之人,死於何方,便會化為何物。在這狂風織就的莽莽林海中,我的軀體將化成他們的同胞,或許能載你一程。」
「哦,是嗎。」渝州不置可否地說道。
那張嘴上的笑容僵了僵,很快便又恢復原狀:「我在穆欣的書上看到了她手抄的一首詩
我在千尋之下等你
水來
我在水中等你
火來
我在灰燼中等你。
你們的詩很美,我很喜歡。」他又微笑著說道。
「抱歉,我是學理工科的。不懂詩人的浪漫。」渝州聳了聳肩。
索訖的微笑僵在了臉上,但很快他又擠出了一絲笑容:「那三張您喜歡嗎,我還額外贈予了一張。或許您並不喜歡,但它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渝州面無表情:「哦,謝謝……」
那半張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他抿了抿唇,近乎哀求地說道:「怡秀,她真的對我非常重要,渝州先生,我懇求你,把東西送到她的身邊。」
渝州:「你殺人之前為什麼不想想會有今天。又或者你覺得我是一朵盛世白蓮?」
那張嘴張了張,沒有說話,風吹過雲海,他像沙礫般消散在了風中。
渝州嘆了口氣:「如果那地方風景不錯,我會考慮去度個假。」
前提是,那時候的他還需要索訖的16張卡牌。
「謝謝,十合星很美,您一定會喜歡上那裡的。」風中傳來了索訖,或許是【詩與憂鬱】驚喜的回音,一陣狂風自渝州腳底逆沖向上,幫助他脫離了重力加速度的掌控。有那麼一瞬間,他的身體懸停在了半空。
「還有,穆欣臨死前說,如果,她能在20……」
最後幾字如同斷序的音符戞然而止。渝州身上沾染的血跡也隨著這個音符,化風而去,從此,世間再不存索訖潭伽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