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MistontheTitannia(八)


  時間來到上午10點,渝州在口袋中備好【穿牆而入】和榴槤槍,就變成蜘蛛下了貨艙。

  貨艙之中,一個個貨櫃與紙板箱分門別類堆在一起,用粗麻繩捆好,貼上標籤,靜靜躺在船艙底部。

  渝州在寂靜一片的黑暗中爬行,很快,就在轉角處發現了一絲火光。

  他邁動八條長腿,悄悄探出腦袋。

  一根粗麻繩被割斷,四個硬質紙板箱被平鋪在地面,上面蓋了一層愛爾蘭風情的地毯,成為了一張簡易桌子,桌上放著一個歐式三頭燭台,蠟燭已經點上,照亮了周圍4位成員。

  他們或站或坐,但無一例外,都帶著面具,不過沒有兔子形狀的,除了一名高個女子帶了遮擋全臉的鐵質面具,其餘帶的都是舞會面具,多少還能看出點臉型和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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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大家都不傻,知道防著別人,渝州對這次聚會有了一點信心。他變回人形,整理了一下衣物,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桌子」的四周擺放著許多小型貨櫃,渝州朝4人點了下頭,便拉過一個坐了下來。

  他坐在小提琴女孩的對面,雖然那個聰明的姑娘也做了偽裝,但她的身高完全暴露了她的身份。

  渝州將手抄在口袋裡,開始觀察起在坐4人,小提琴女孩就不說了,她的後方站著一個短髮女孩,正饒有興致地研究著某輛在電影中極其有名的紅色汽車。

  而那個帶全臉面具的高個女人則坐在渝州的左側,臉被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對銳利的眼。

  最後是一位金髮碧眼的男士,他懶洋洋地坐在小提琴左側,大拇指上帶著一枚祖母綠戒指,眼睛半開半闔,似乎沒有睡醒。

  還有5分鐘。渝州看了看表,不多時,黑暗中再次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兩個人影從黑暗中跨出。

  一個瘦如骨柴,一個高壯健碩,均為男性,他們在渝州右側找了個空位坐下。

  「好了,人已經到齊了,會議開始吧。」短髮女孩在小提琴女孩身邊坐了下來。

  呵呵,人到齊了。

  渝州看著在場6人,心裡有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一共13人,被抓走6人,還剩7人,這一點不錯,可關鍵是,卩恕他沒來啊。

  究竟是哪個二五仔混入了他們純潔的大部隊。渝州的目光悄無聲息的掃過在場6人,這個多出來的傢伙是否就是這場鴻門宴的發起者?

  「大家都認識一下吧。」金髮男子率先開口,他將一張紙牌輕飄飄甩到了桌上。

  黑桃A:年輕有為的律師A,年僅25歲便惡名昭著。無數窮困潦倒的底層人民,在他的巧舌如簧之下,永遠失去了他們應得的撫恤金。在成功解決一件商業糾紛後,他坐上了泰坦尼亞號,為自己放了一個美妙的長假。

  高個女子身姿英挺,也緊接著將她的紙牌放到了桌上。

  黑桃10:

  南街高爾夫球場指導員Ten,有著「球場玫瑰」之稱她,隨同富商托馬斯.奧內斯塔一同前往紐約。唯一令她不滿的是,跟隨兩人前來的還有她最討厭的同事莉莉斯。

  短髮女子緊隨其後

  黑桃2:

  泰晤士報記者Two,她的同事兼未婚夫文圖拉在泰坦尼亞號上神秘失蹤,傷心欲絕的她立志要尋找出未婚夫消失之謎。

  瘦子和壯漢也一同拿出了他們的紙牌。

  黑桃3:

  蹩腳的小偷Three,業務能力不過關的他,總是遭人毒打,某次,在偷盜一塊白麵包時,被麵包店主安娜女士追了三條街,躲入下水道後,居然在那撿到了一張三等船票,不,他絕不承認這是撿的。這是他偷來的,沒錯,偷來的。

  黑桃7

  生活艱辛的煉鋼廠工人SEVEN,妻子因長年接觸重金屬患上了腎衰竭,女兒在漿洗衣物之際意外落水死亡。傷心欲絕、一無所有的他變賣所有家產,購買了一張船票,想要前往美國重新開始。

  緊接著便輪到了渝州,他沉吟片刻,便將一張牌放在了桌上。

  黑桃5

  年輕有為的醫生F(Five,費奧多)。擁有精湛的手術功底,以及令人敬佩的品格。因得到教授因紐特的邀請,前往史丹福大學交流1年。

  渝州明白那個混入玩家隊列的人,他的身份牌很可能來源於昨日甲板上的那次短兵相接。因此,對方有一定概率見過當時同在甲板上的黑桃5,知曉渝州是假扮的。

  在放下牌的一瞬間,渝州的眼睛就盯緊了在座6人。

  全場只有小提琴的表情微微有些改變,同時10號也悄悄改變了一下坐姿。

  小提琴左右掃視了一圈,又低頭替自己抱著的洋娃娃梳了梳頭髮,這才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就是那個唯一逃脫的玩家,我的牌在逃跑時掉落了,黑桃2,你能將我的牌還給我嗎?」

  這句話不啻于晴天霹靂,短髮女子頓時跳了起來,「你胡說!我就是黑桃二,你別血口噴人。」

  「我能自證身份。」小提琴冷冰冰地說道。

  「我也能自證身份!」短髮女子字正腔圓,「而且,我看到你外套口袋中有一張紙牌,為什麼不拿出來?」

  「不錯,我也看到了。」金髮男子黑桃A半闔著眼說道。

  坐在一旁的高個女子黑桃10,也有些猶豫地開口道,「昨天抓捕時,甲板一片混亂,我當時剛上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看到一個女人逃入了人群中,雖然沒看清容貌,也不知道她的牌,但她一定是個30歲左右的豐滿女人。」

  在眾人質疑的目光中。小提琴不言不語,只是慢慢梳著洋娃娃的頭髮,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渝州當然是相信小提琴的,畢竟他倆都對過暗號了。

  況且小提琴的表現也符合逃跑玩家的所有特質。首先,逃跑者參與了橋牌俱樂部的創建,以她為代表的7人一定互通過身份,她必然知曉黑桃5不是渝州。這點和小提琴表現出來的詫異相符。

  其次,小提琴沒有選擇指證渝州而是叫破了2號短髮女子的身份,也很正常,畢竟一個是取代別人,另一個是取代自己。

  可是……餘下三人信誓旦旦的,也不可能全是二五仔吧。

  渝州輕扣桌沿,莫非「小提琴」的確不是逃跑女子,也不是2號。但她見過真正的2號,並不是那位短髮女子,她是為了試探才故意那麼說的?

  可無論為了什麼,這個時候她應該將藏在口袋中的紙牌拿出來了,不然很難洗清嫌疑。

  然而小提琴接下來的舉動卻大大出乎渝州的預料,只見她清冷的眼眸緩緩掃過眾人,一向平直的嘴唇卻突然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站了起來,背上小提琴,「我確實不是俱樂部的成員,只是好奇才過來看看,既然被拆穿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朝眾人微微欠身,舉步離開了。

  這是什麼情況?一時間在場六人都怔住了,呆呆地看著她離去。

  直到小提琴的身影消失,瘦子3號才突然猛得吼了一聲,「還愣著幹嘛?快追啊!」

  渝州這才反應過來,拿起蠟燭和其餘5人追向小提琴,但人已經不見蹤影。

  「快走,她一定叫人來抓我們了。」瘦子黑桃3拉著壯漢的胳膊,一溜煙跑沒影了。

  「美麗的小姐,我能請你吃個飯嗎?」金髮男子卻不知何來的閒情逸緻,從袖間變出了一朵玫瑰,遞到了短髮女子跟前。

  「你想找死我可不想。」短髮女人瞪了他一眼,也快步離開了,金髮男子看著她窈窕的背影,輕笑一聲跟了上去。

  高個女子不疾不徐地走在最後,等到在場只剩下渝州和她兩人時,就一把攬住渝州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說道:「老狐狸讓你來得?」

  渝州愣了一秒,很快便從容點頭道,「是的,他讓我來處理橋牌俱樂部的所有事務。」

  「早該如此,我上船可不是來和這些裝神弄鬼的混蛋過家家的。」高個女子發了幾句牢騷,接著又叮囑渝州,「不過你可別大意,這秘教有古怪,裡面的人可能真會邪術。」

  「知道。」渝州點頭,「你還有別的發現嗎?」

  「目前沒有。」高個女子說道,「以後每晚12點整,過來向我匯報工作。老狐狸應該把我的房間號告訴你了吧。」

  「是的。」渝州點頭應到。

  誰知高個女子臉色一變,突然一甩大衣,拔出藏在腰間的槍,抵在了渝州的腦門上,低聲逼問道,「你不是他派來的,你是誰!?」

  渝州後退了兩步,背脊已抵在了冰冷的金屬牆上:「別這樣,我當然是他派來的。」

  他悄悄將手伸入口袋,這種臨時起意的偽裝本就破綻百出,高個女子不起疑還好,一旦起疑,必然暴露。

  「把手舉起來。」女人聲音突然放大。

  「別,有話好好說。」渝州順從地將手舉了起來,衣袖裡【彈射起步】已經蓄勢待發。

  就在這時,一隻手掌突然從後方伸出,握住了女人修長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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