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MistontheTitannia(十)


  「你不是問我在想些什麼嗎,我在想你。」渝州躺在床上,嘴角噙笑,眼波流轉,深情地仰視著卩恕,目光中似有星光無數,倒映於湛藍的大海。

  高個女子死得如此輕易,除了說明她不是重要的劇情人物外,還說明了一點,卩恕一直在對他手下留情,無論是在盥洗室的初遇,還是在得知【鳳凰羽衣】被毀,對方都沒有真正考慮過要殺他。

  雖然渝州不明白這種無由來的感情因何而起,但他知道,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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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邊,聽聞此語的卩恕,就像一台遭受病毒入侵的電腦,木愣愣地盯著渝州,死機了好一會兒,這才機械般地抓了抓頭髮,「你,別以為,別以為,那個,我,那個,中午……」

  「總之我還有要辦,再見。」快速說完這一句,他踹開門,飛也似地跑路了。

  呵,處男,渝州哂笑一句便直起了身子,稍稍整了整自己凌亂的頭髮,將房間內的一切還原,帶上兩套制服,變成蜘蛛施施然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渝州重新換上了他的粗布麻衣,由一個溫文儒雅的上流人士變回了落魄的三流畫師。

  他摸了摸肚子,折騰了一早上,胃裡空空如也,是時候該吃午餐了,不知道今天的二等艙準備了怎樣的美味佳肴。

  渝州的嘴角盪開一抹笑容,帶上格子圍巾,朝第二船艙走去。

  來到貫穿三個樓層的紅木樓梯下,渝州卻發現今天的第二船艙不知發生了什麼騷亂,人群如蝗災般擠擠挨挨,好不熱鬧。

  他三步並作兩步,擠入了人群中央,終於看到了騷亂的源頭。

  就在他想進一步探查時,肩膀被人拽了一下,緊接著,整個身子都被拖出了人群。

  「Jack,你是來找我的?」來人正是沙文,他滿面紅光,眼中是隱藏不住的興奮。

  看來事情進展的還不錯。渝州暗暗想到。

  「你知道嗎?歐文偵探同意讓我當他的助手了。雖然他的管家不太高興,一直在阻止我。但是,管他呢,我現在是大偵探比爾歐文的助手,哈哈哈哈哈。」沙文手舞足蹈,幾近瘋癲。

  「好的好的。」渝州一邊點頭,一邊把他拉到僻靜的角落,他害怕沙文冷靜下來,回想起今日場景,會羞惱地不敢見人,「關於昨天的案件,歐文偵探有什麼發現?」

  「偵探只說那是熟人作案,但具體情況他沒有透露給我。不過,我從偵探那得到了一個重磅消息,你知道是什麼嗎?」沙文突然神秘地說道。

  「我想,我已經知道了。」渝州平靜道。

  「什麼,這怎麼可能。你一定在騙我。」沙文滿臉的不信。

  「噓,你看。」

  沙文順著渝州手指指向的方位看去,只見五條顏色各異的女士內褲被掛在了牆面兩個燭台之間,無數紙牌落在內褲下方的地板上,均是背面朝上,只有一張,是翻開的,那就是JOKER

  --大王牌。

  牌的布局與公約的身份牌類似,只在對角標註了J.O.K.E.R,而中間的圖案則變成了一行文字。

  莉莉安娜女士:

  您花瓣一樣柔軟的嘴唇,絲綢一般嫩滑的皮膚,美酒一樣甘醇的聲音,都讓我為之迷醉,我將於3日後的午夜造訪您的夢境,屆時,我將取走您最重要的東西。

  怪盜弗萊伯格參上

  「該死,那個混蛋,他怎麼可以對女士做出這種事。」沙文看了一眼就紅著臉移開了視線。

  「他是衝著海洋之心來的對嗎?」渝州平靜的眸光微微閃動,弗萊伯格,不就是Floeberg,翻譯過來就是冰山。

  泰坦尼亞撞冰山,原來是這麼個冰山。

  「是,是的,你真聰明。」沙文讚美道,「偵探是被辛普森卡勒請來的,那位泰坦尼亞號的擁有者在開船前3天收到了怪盜弗萊伯格的預告信。信上寫道他將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盜取海洋之心。」

  說完,沙文再次讚美了渝州的聰慧。

  這種事,是個人都能想到。渝州嘴角抽了抽,「你知道多少關於弗萊伯格的事情,比如外貌,性格,行動特徵,喜歡偷盜哪一類的物品。我最喜歡聽這種傳奇故事了。」

  「那就是個卑鄙,無恥,下流,骯髒的臭蟲,」沙文用上了他知道的所有髒話。看起來對那名怪盜深惡痛絕,

  「他喜歡偷盜各類寶石,名畫,還有,還有……你懂得。」沙文臉色微紅,「沒人知道他長什麼樣,那些與他有過接觸的女士沒有一個願意提供他的畫像,該死,他一定是在東洋學過巫術,不然不可能有那麼多純潔善良的女士受矇騙。」

  「也就是說長得非常英俊。」渝州總結了一下沙文的話,「那麼不說具體長相,有沒有一些特徵流傳出來,比如說金燦燦的短髮……」

  渝州說著,突然發現了什麼,眼睛死死黏在了兩個剛從二等船艙走出來的人身上,「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睛……」

  那兩人行為極為親密,說話時男方彎下腰,輕輕湊在女子耳邊。

  「祖母綠的寶石戒指……」渝州順著兩人移動,語調近似低喃,「以及一個漂亮的,14,5歲的女助手。」

  「什麼,你說得大聲點。」沙文湊近了些,他撇撇嘴,「弗萊伯格也不知施了什麼巫術,那些夫人小姐都跟得了失心瘋一樣幫他隱瞞,光是發色的描述就有10來種。那個卑鄙小人……」

  渝州看到他放大的臉,突然問道,「怎麼,你不怕我了?」

  「哼,」沙文整了整領結,坐直了身體,「我已經問過醫生了,他說只要沒有血液接觸,還有那個,就不會傳染。」

  「那個是哪個?」渝州笑眯眯地問道。

  「就是那個。」

  「哪個?」

  「那個,聽不懂嗎,那個。」沙文惱羞成怒地低吼道。

  渝州捂著嘴低聲悶笑,這小沙文的脾性和那個傻子還挺像,話說那傻子在公約中應該挺有名的,小說作者該不會真以他為原型創造了沙文這個角色吧?

  沙文氣結:「你!」

  「噓。」渝州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尖,收起了笑容,指了指那邊的小提琴和金髮男子,「好了,不耍你了,幫我一個忙,走到他倆身邊,聽聽他們說了些什麼,要是實在聽不清楚就算了,首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你懷疑他是弗萊伯格?」沙文偷偷地瞄了一眼金髮男子。

  渝州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頭扭了回來,「別偷偷摸摸,你的表情太不自然了,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記住了。」

  沙文點點頭。臉紅到了耳朵尖上。

  「好孩子,去吧。」渝州淺笑著拍了拍他的臉頰。

  等沙文離開後,渝州立刻陷入了沉思,「小提琴」和金髮男子搭上了,這是怎麼回事。

  渝州從前玩狼人殺的時候,有很多玩家會有一種習慣思路--「我是好人,誰踩我誰就是狼。」

  他以為「小提琴」就是這樣確認金髮男子和高個女子的身份,現在想來,或許並非如此。

  可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通過那一輪的聚會,僅能推測出金髮男子不一定是奸細,但不能推出他一定是玩家。

  怎麼短短時間內兩人就如膠似漆了呢?莫非對過暗號了?就在渝州沉思之際,兩人已經離開了餐廳,沙文也一路蹬著他的棕色小皮鞋回來了。

  他坐下身,大口灌了一壺紅茶,才擦擦嘴道:「周圍喧譁聲太大,他們說話又很輕,我沒怎麼聽清楚,只知道那個男的說要看什麼牌,女孩搖頭說還不是時候,男的那個就沒說話,女士又說5和誰誰是一夥的,對不起,他們的聲音太小了。之後,兩人各說了一句某人有問題,小女孩說的是c或者s開頭的人名,男的那個沒聽清,抱歉。」

  他有些緊張地搓著手。

  「沒關係,你做的很好了。」渝州道。至少他知道了那兩人一開始並不是一夥的,且小提琴口袋中確有一張身份牌。

  沙文這才放鬆了些,「你覺得男的那個是弗萊伯格?」

  「不好說,但是他確實長得很帥,在船上幾乎找不出比他還英俊的男人了。」渝州說道,在各種小說中,怪盜都是一個特立獨行的存在,幾乎每位小說家都喜歡賦予這個角色極為閃耀的外表,強大到戲耍所有人的能力,以及亦正亦邪的氣質。

  不得不說,金髮男子滿足了以上所有的要求,摘下面具的他簡直驚為天人。

  「我覺得你比他好看。」沙文紅著臉嘟囔了一句。

  渝州朝他笑笑,思緒卻早已飛遠,那麼有沒有可能是「小提琴」弄錯了,金髮男子不是玩家?

  「小提琴」至今不願意將自己的紙牌拿出來,是否是害怕身份暴露,她在防著金髮男子。

  渝州喝了一口黑咖啡。

  苦澀之感在他嘴中化開,不可能,「小提琴」的身高,年齡太特殊了,更何況她已經在金髮男子面前褪去了偽裝。就沒有暴露身份這一說了。

  那麼她為什麼不願意將自己的紙牌拿出來呢?

  渝州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她牌上的身份與她本人身份不相符合,她是一個假貨。

  渝州思維急轉,由金髮男子轉向了「小提琴」。

  當日,他確定「小提琴」身份是因為一曲《梁祝》和一個名字「丹妮莉絲坦格利安」。

  現在回想起來,卻並不穩妥,畢竟,他見到小提琴時,距離第一批玩家上船已過了2小時,假設她手上的牌是從另一名玩家身上取得的,那麼她有足夠的時間俘虜,並逼問出某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細節。

  丹妮莉絲·坦格利安,渝州默念這個名字,如果小提琴當時回答的是赫敏格蘭傑,希拉蕊柯林頓,甚至是喜羊羊,都會給渝州一種她這是「自己人」的錯覺。但事實上,她可能只是聽到過這個名字而已。

  至於《梁祝》這首東方風情的樂曲,也很好解釋,只要她在小說中的設定是一個非凡的小提琴手,那麼渝州絲毫不懷疑她能在1s內學會世界上任何一首小提琴曲,只要有曲譜,哪怕她從未聽到過,哪怕曲子的難度突破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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