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mistonthetitanania(二十二)


  「早上,我遇到了一個泰晤士報的記者,她說她手上有殺人者的線索,我就向她推薦了歐文偵探,你們遇見她了嗎?」渝州試探著問道。

  「當然。」沙文抬起頭,語氣也變得輕鬆起來,「那是位正義的女士,給了我們很大幫助。」

  「那就好。」渝州笑著點頭,看來沙文並未懷疑他。

  所以,是歐文偵探不允許這小孔雀泄露調查內容?

  渝州沉思片刻,便無奈地笑了。

  也是,他和沙文認識不過2天,就算沙文對他有幾分好感,又如何敵的過偶像歐文偵探的諄諄教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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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了他的一條下線。

  「那個…」沙文似乎想說什麼道歉的話,卻被渝州一句打趣給堵了回去:

  「寶莉小姐也是歐文偵探的忠實擁護者,能力又十分出眾,小心你的地位不保哦。」

  「沒關係,比起誰能得到偵探的青睞,我更希望將那些毫無人性的殺人狂繩之以法。」沙文嚴肅道,但很快,他的神色就變得羞澀起來,「再說,她確實是位很有魅力的女士。

  「哦~有情況。」

  在渝州揶揄的眼神下,沙文很快就敗下陣來,有些扭捏地說道:「剛上船的那天,我出去找房間時在走廊遇到過她,她還誇我可愛。」

  「又一個瞎子。」卩恕在一旁嗤之以鼻,卻遭到了渝州的一段肘擊:「哦,原來是美女主動~」

  渝州思忖道,原來這兩人在原著中有一段感情糾葛,難怪這麼快就變心了。

  不得不說寶莉.波頓的眼光不錯,能從沙文普通的外表下發現那顆有趣的靈魂。

  「咳,你是和奧納西斯去參加今夜的舞會嗎?」沙文問到。

  「是啊,怎麼你也去?」

  「是的,歐文偵探的老毛病又犯了,不宜走動,就給我放了一晚上的假。」沙文躊躇片刻才重新開腔道,「那個,你能幫我約一下波頓小姐嗎?」

  「當然。我也正好有些事要問她呢。」渝州別有深意道。

  然而幾人轉遍了整個船艙,也沒找到寶莉·波頓,眼瞅著舞會就要開始了,沙文只好垂頭喪氣地放棄了他浪漫的計劃。隨同渝州兩人去了浮金大禮堂。

  ***

  夜晚泰坦尼亞號浮金大禮堂

  金碧輝煌的禮堂兩側擺滿了精緻的糕點,由59個高腳杯組成的葡萄酒塔在炫目的水晶燈下散發著醇厚的酒香。

  渡滿金箔的施坦威鋼琴緩緩彈奏著《維也納森林的故事》,在悠揚的琴聲中,200多位身著禮服的貴族女士,先生或低聲攀談,或挽臂漫舞,禮堂內的氣氛一片祥和,絲毫看不出這艘船上已經死了將近20個人。

  渝州穿著一件得體的黑色燕尾服,在奢靡的禮堂中四下張望。

  沒有露絲的行蹤,渝州也不著急,準備在一旁的兩人沙發上小坐一會兒,等待女士的到來。

  卩恕似乎也很不喜歡這樣的場面,隨著渝州坐到了偏僻的角落,同理的還有沙文,他沒有約到喜歡的女孩,心不在焉地躲在一邊默默喝酒。

  卩恕總覺得這個傢伙十分礙眼,但又說不出為什麼,只能煩躁地扯那條藏青色的領帶。

  「別扯。」渝州小聲說道。

  「你管得著嗎!?」卩恕的煩躁感步步攀升,他甚至覺得自己一定是中了詛咒,不然怎麼會答應這個騙子的請求,來參加這種聚會。

  「是太緊了嗎?」渝州側身問道,「別這樣扯,我幫你重新打一個。」

  說著,渝州就拿起了領帶,修長的手指靈巧翻動,很快就替卩恕打了個新的半溫莎結。

  「這寬鬆度,可以嗎?」渝州溫和地笑道,水藍色的眼睛像兩道彎月。晃得卩恕心尖顫。

  就在兩人對視之際,一個穿著兒童西服,打著紅色領結的小男孩突然跑了過來,狠狠推了渝州一把,還將他的褲子往下扒了一寸,露出了白色內褲。

  「哈哈,哈哈哈。」小男孩做了一個鬼臉,放肆地笑道,「雞姦,雞姦,雞姦。」

  卩恕額頭青筋直跳,一把攬過渝州,將他的狼狽遮擋在身後,這才舉起拳頭,渾身關節噼啪作響。

  但沒等他出手,男孩就被一個40多歲的女人拉到了一邊,厲聲呵斥了一頓,接著女人面帶歉意,向卩恕行禮道歉,「抱歉。」

  卩恕面色鐵青,怒視著那個男孩,捏緊的拳頭絲毫沒有半點鬆動。

  「別衝動。」渝州拉上褲子,扯了扯卩恕的西裝。

  卩恕的怒火這才逐漸平復下來。

  「道格拉斯夫人,我聽說昨夜死了一個6,7歲的小男孩,看年齡和你兒子差不多大吧。」一個有著金色大波浪的女子走了過來,她舉著酒杯,神態高傲,嘴角嗪著一抹嘲諷,「誰知道下一個會是誰呢?」

  渝州饒有興味地看著那個囂張的小男孩,這就是道格拉斯家的小兒子,難怪昨夜辛普森以為死的人是他,這簡直是熊孩子界的扛把子。

  「瑪利亞.弗雷澤小姐,請你說話前先想想弗雷澤家族的家訓。」道格拉斯夫人攥緊她的兒子,繃著臉說道。

  「我說得是事實。」大波浪的瑪利亞在卩恕的另一邊坐下,將渝州擠出了沙發,「可不是人人都有我們露絲那麼好說話的。」

  泰坦尼亞號的主人辛普森卡勒注意到這裡的爭執,快步走了過來。

  道格拉斯夫人在他的勸說下,很快離開,瑪利亞則很自然得挽上了卩恕的手臂,「能請你跳個舞嗎?奧納西斯先生。」

  卩恕皺眉,剛要甩手臂,就被渝州摁住了。

  「瑪利亞,別這樣。」白鷺一般的露絲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禮堂,身邊陪同著被盜了內衣的阿佳妮·斯圖爾特。

  「露絲,你就是太心善,一個三流小畫家,還是個男人,怎麼能當上奧納西斯家族的夫人。」瑪利亞·弗雷澤挑釁般地朝渝州挑了挑眉。

  接著又千嬌百媚地朝卩恕一笑,「我能請你跳個舞嗎?金。」

  「哼。」卩恕正要拒絕,卻見渝州用哀求的目光看著他,眼中只有8個字,帶她去跳舞,求你了。

  「…」於是,卩恕中邪般地點了點頭,被金髮少女拉入了舞池。

  「抱歉。瑪利亞就是說話直了點,她沒有惡意的。」露絲歉意地說道。

  「沒關係,其實我和奧納西斯並不是你們想像中的那種關係,他只是邀請我幫他作一幅畫。」渝州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將沙發讓給了兩位女士。

  「原來是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其實瑪利亞喜歡奧納西斯很久了。」露絲開心的笑了。

  阿佳妮則不言不語地審視著渝州,對他的用心頗感懷疑。

  「咦,霍克利先生呢,怎麼沒見著他?」渝州替兩位女士各拿了一杯82年的拉菲。

  顯然這種這種彰顯身份和地位的葡萄酒早已聲名遠播,連初來乍到的外星作者都略有耳聞,並不顧時間差,執意要將它寫入文中。

  「他今晚有點不舒服。」露絲臉色有些勉強。

  「這樣啊。」渝州點點頭,接著又語帶機鋒地試探道,「看得出來,霍克利先生非常愛你,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他的眼神就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了。哈哈,我相信,兩位一定會有一段非常美滿的婚姻生活。」

  「第一次見面,啊,威廉士…」露絲想起了不好的回憶,臉色更勉強了,她擺弄著手上的珠寶,心不在焉。

  「抱歉,不該提起威廉士先生,不過我聽說歐文偵探好像已經鎖定了兇手,放心,威廉士的案子很快就能結了。」渝州避開沙文,在露絲耳邊輕聲說道。

  「什麼!?」露絲手中的酒杯直直落在了地上,她低下頭,慌亂地撿起碎片,碎片划過手指,殷紅的鮮血流淌到地面,然而露絲好像沒察覺一般,繼續撿著碎片,口中念叨著,「對不起,對不起。」

  「露絲,露絲。」阿佳妮握住了好友的手,將她摟入懷中,目光緊惕地看著渝州。

  「抱歉抱歉,我只是告訴露絲小姐,歐文偵探覺得殺害威廉士的兇手就是怪盜弗萊伯格。沒想到露絲小姐聽了會這麼激動。」渝州舉起了手。

  「弗萊伯格?」露絲抬起頭,秀美的眼睛有些失神,她重複了一遍渝州的話語,這才像得了禽流感的瘟雞一般癱坐在了沙發上。

  果然,露絲知道殺人兇手是誰,並且選擇了包庇,為什麼?她對喬治.威廉士的感情也不像是偽裝?

  渝州心底閃過幾個念頭,剛想再問,卻見一對30歲左右的男女朝幾人走了過來,兩人的禮服是同一個配色,看的出來是定做的情侶款。

  「可愛的小男孩,我能邀請你跳支舞嗎?」身材高挑的女子開口道,她的容貌並不顯眼,但那種神秘氣質格外出眾。

  「啊,布朗夫人。」露絲和阿佳妮見到熟人,趕忙起立行禮。

  「哎呀,這麼快就暴露了,」布朗夫人用摺扇掩唇,「我本來還打算和我的小甜心共渡一個美妙的夜晚呢。」

  女士的氣質非常特別,充滿了成熟女性的魅力。渝州是挺想和她跳支舞的,奈何舞池中有一個充滿怨念的目光緊盯著他,渝州只好微微欠身:

  「抱歉,女士,我已經有舞伴了。」

  布朗夫人微微一愣,旋即失笑,「我說的是那一位小甜心。」

  說完,她的摺扇輕輕一點,指向了窩在牆角的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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