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mist on the titannia(二十四)
怎麼回事,渝州將沙文悄悄拉出了房間,小聲問到,「平日裡,偵探行動的時候,他的管家跟著他嗎?」
「一開始跟著,我過去之後,那位管家就鬧脾氣了,偵探也嫌棄他動作慢,之後查案就慢慢不帶他了。」沙文不知道渝州為何這麼問。
「他有問題。」渝州的聲音更小了,「他襪子上有血跡,到了褲腿處突然消失,應該是換了褲子。血液色澤很艷麗,應該是剛染上不久。這林林總總,怎麼看都像是在浮金大禮堂中染上的。但奇怪的是我並未在舞會上看到他。」
莫非今晚小道格拉斯的鬧劇就是他搞出來的?
聽渝州這麼一說,沙文也好似想起了什麼,「沒錯,沒錯,我曾經見到他和一些人鬼鬼祟祟的接頭,有時也感覺到偵探好像在防備他,但一直以為是我想多了。」
兩人說話間,從三層樓梯下方走來了一個男人,他面容疲憊,衣服被細雨染成深色,正是消失已久的卡爾·霍克利。
和當初威廉士死亡那夜一樣,姍姍來遲。
渝州審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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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霍克利也察覺到不對。
「浮金大禮堂里發生了槍擊案。」渝州說道,「露絲出事了。」
「你說什麼,露絲中彈了?」霍克利不敢置信,他看著地上散落的血跡,突然發瘋般沖向了B7套房。
不像是裝出來的。渝州眯了眯眼睛,霍克利當真與今夜的一切無關?他剛想進B7探查情況,就被一隻粗糙的手掌蒙住了口鼻,拉入了另一個房間。
房內一片漆黑,只有冷風吹起帘子的嘩啦聲。
「別鬧。」渝州的嘴巴張不開,只能含糊地說了兩個字。
卻換來了身後人變本加厲的粗暴對待,連帶他的鼻子也被捂得密不透風。
渝州喘不上氣,情急之下,他伸出舌頭,沿著某人的指縫細細舔舐。
果然,那人觸電般收回了手,惡聲惡語道,「你惡不噁心?」
「露絲的情況不太好。我待會再和你細聊,好嗎?」渝州說著又要往外趕。
「你操什麼心。」卩恕拉住他的手,「如果露絲是主要的劇情人物,那她一定不會死,如果死了,說明她就該死在這個點。」
渝州腳步一緩,不錯,小說改變了電影情節,安排了露絲懷孕,一定有它的理由,「你說露絲的孩子是誰的?」
這個問題一出,渝州的想像力就如脫肛的野馬,再也拉不住了,
怪盜弗萊伯格:我不僅要得到世界最美的海洋之心,更要得到世界最美的女人。
我要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寶石和身體。
寶貝,我知道你不願意失去海洋之心,沒關係,我幫你拿回來。
就在渝州回憶過去小說的種種套路時,一個平鋪直敘的聲音打碎了他所有幻想:
「當然是卡爾·霍克利的。」
渝州:「你怎麼知道的?」
「他們兩個的血液有相同的味道。」卩恕嫌惡地甩了甩衣服上的血跡。
渝州:「……」
卩恕:「喂,這種表情,你是吃到屎了嗎?」
「你不懂。」渝州嘆了口氣,作為一個Jack,沒有和露絲鑽小車車也就算了,居然還讓卡爾·霍克利占了先,真是太失敗了。
就在兩人閒談之際,B7傳來了嘈雜的交談聲,門沒有關,渝州後退一步,就看見歐文偵探已經走出了房間。
「情況已經穩定了,不過她這次受驚過度,還是要小心先兆性流產。」歐文偵探囑咐道,「去菲利普那拿點葉酸和維生素片,這幾日就別讓她下床了。」
「謝謝。」
「多謝歐文偵探。」
霍克利和阿佳妮同時簇擁在歐文偵探身邊,對他的慷慨相助表示萬分感激。
「你們多陪陪露絲吧,我這有沙文就可以了。」歐文偵探告別了兩人,在沙文的攙扶下一步一拐地下了樓。
那位可疑的管家也跟著下了樓。
「沒事了?」渝州笑著問道。
「嗯。」阿佳妮在胸口劃了個十字,長長得舒了一口氣:「上帝保佑。」
「聽阿佳妮說,是你們保護了露絲。」霍克利已經把人抱了出來,這一次他和善了許多,「謝謝。」
渝州和他點頭致意。
霍克利沒有多留,很快就抱著露絲回了B1套房。
頭等艙安靜下來,渝州也轉過身,然而一扭頭就看到了一張憋了一肚子火氣的蠢臉。
渝州差點沒笑出聲:「深夜探險,去嗎?」
那張蠢臉氣得發青,「呵,你說呢?」
說完,B3的房門就狠狠關上了,而渝州被關在門外,吃了一鼻子灰。
「喂,別這樣,那地方很危險,沒有你我害怕。」渝州擦了擦臉,笑著拍門道。
「滾!」門內傳來一聲咆哮。
哎,真不經逗。渝州搖了搖頭就離開了。
他沿著安全通道一路來到了三等艙,由於接連幾天的恐怖事件,人人自危,走廊中突然安靜了許多,還未到睡時竟空無一人。
渝州站在D125門口,四下望了望,便自言自語道,
「兩個玩家都提醒我這裡有危險,那個好奇心深重的老頭只朝門縫裡看了一眼就被滅口了,也不知道裡面究竟藏著什麼秘密。我要怎麼打開它,才能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呢?」
門沉默著,紋絲不動。
真的沒有跟來?就在渝州疑惑之際,門鎖咔嚓一聲,竟無故彈開了。緊接著他聽見什麼東西飛快從門內略向窗子,落入海中。
呵,大笨蛋,渝州差點沒笑出聲,因緊張而戰慄的肌肉也鬆弛下來,他對著空氣說了一句:「lucky,看來我果然是神的眷者。謝謝你的庇佑,萬能的神。」
說著他便伸手推開了房門。冷風從對門的窗子口吹入,海腥味與血腥味一擁而上,鑽入了他的鼻腔。
渝州的笑容凍住了,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步走入房間,關好門。
房內躺著一個女人,消瘦,冰冷,顴骨突出,渾身上下唯一的亮點就是那頭鉑金色的長髮。
她的腹部被人打開,皮肉外翻,胸腔內灌滿了涼水,渝州碰了碰她傷口處的一串紅腫水泡,或許一開始是滾燙的熱水。
渝州嘆聲,用手闔上了她因痛苦而外凸的眼睛,便在房間內搜尋起來,床單,被褥,首飾盒都與那天兩人闖入時一模一樣,他打開首飾盒,一些廉價的繩結,鏽蝕的十字架,大小並不勻稱的珍珠項鍊出現在眼前。
但是,沒有那個星星狀的耳環。
奇怪,什麼都沒動,只取走了那個耳環,莫非耳環中另有玄機?
房間內沒有翻找過的痕跡,對方知道東西放在哪?
渝州腦中閃過一條條訊息。現場還未被清理掉,是否說明行兇者不是辛普森背後的人。
未必,昨日的開腸案,蜂巢似乎也沒有通知辛普森卡勒,這才讓那個大腹便便的卡勒公司老闆手忙腳亂了一個晚上。
況且,開腸破肚這種手法,和蜂巢那幫瘋子確實很像。
渝州又翻找了一遍,女人的行李很簡單,幾件衣服,和一些首飾,他並沒有找到有用的信息與證明對方身份的物件。
再無收穫,渝州擦了擦手,便準備離開,他對著空氣說道,「萬能的神,能替我看看外面有沒有人嗎?如果沒有,就替我打開房門。」
空氣中傳來一聲冷哼。但不久,門便開了。
渝州朝空氣笑了笑,正要離開時,卻看見死亡女子的鉑金長發上似乎沾著什麼東西。他湊近一看,是一根棕色短髮。
而且看材質,應該是一根假髮。
女子戴過假髮,但此時卻消失了,難道是被行兇者拿走了?
真是奇怪,為什麼要拿走一頂假髮呢?
渝州想不明白,便將那根頭髮塞入口袋,快步離開了房間,拐入了與卩恕初遇時的廁所。
他的手臂在幫助露絲小姐時沾上了血跡,此時又碰過了一具屍體,已是骯髒不堪。然而,在經過洗手池時,他卻鬼使神差的沒有停留,而是轉入了一個廁格。
那個笨蛋還在暗處偷窺嗎?渝州在馬桶上靜坐了一會兒,突然祈禱道:
「萬能的神,我感覺有人在偷窺我上廁所,請你替我抓住他。」
「誰,他在哪!?」空氣中傳來一聲怒喝。
聽聲源像是在窗子外。渝州默默揣測起某人的種族和天賦能力,「就是那個躲在窗外的人。」
「不可能,窗子外根本沒有別人!」
渝州氣定神閒:「嗯,我說的就是除別人以外的那個人。」
「…」一陣沉默後,窗外傳來慌亂的落水聲,緊接著一切都安靜下來,除了風聲和海浪聲再也沒有任何響動。
「卩恕,卩恕?」渝州小聲叫喚了兩聲。
卻不見任何回應,真走了?他有些懷疑,便走出廁格,裝模作樣地洗了個手,風騷地對身邊洗臉的船員老哥說道,「晚上有興趣一起嗎?」
那個大鬍子的船員上下打量了渝州,很快就露出了曖昧的眼神,「當然。」
他一巴掌拍在了渝州的屁股上。
「呵呵,我開玩笑的。」渝州掃開了他的手,快步離開了。
這都沒出來,看來卩恕是真的被他氣跑了。
哎,真是不經逗。渝州裝模作樣的感慨一番,接下便考慮起下一步的行動,或許該去找小道格拉斯好好談談了。他重新走回三層扶梯,在晶瑩剔透的水晶燈下,這艘被恐怖籠罩的郵輪總算有了一些活力。
「處死那個小惡魔。」
「他一定是從地獄來的。」
「聽說他已經被關在禮堂背後的漿洗室,道格拉斯夫人哀求了半天都沒有見到他。」
「不能因為他的年齡就姑息他。」
幾位閒談的婦人表情誇張地說道。
渝州腳步一停,看來所有人都認定殺人兇手是那個熊孩子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說明真正的兇手很可能就是辛普森的人。
因為小道格拉斯的手上沒有硝煙反應,只要辛普森稍作檢查,就能知道人不是他殺的。
然而,辛普森非但沒有還小道格拉斯一個公道,反而任由這種流言擴散,一定是為了保護自己人。
渝州三步並作兩步,朝浮金大禮堂走去。
……
不多時,金碧輝煌的禮堂就遠遠可見,裡面陸陸續續有清潔工拎著裝滿血水的鐵桶離開,隱約還能聽見兒童尖銳的哭聲。
渝州向前走了幾步,突然有一種芒刺在背的感覺,這種感覺,同他第一日在甲板上的一模一樣。
渝州心跳加速,有危險。他朝人群中挨去,那擠擠攘攘的熱流讓他稍稍安心。他將榴槤槍藏在大衣中,默默監視著周圍的一切,並隨著人流向外退去。
來到樓道口,那種感覺就逐漸消失了,渝州抹了一把汗,卻依然不敢放鬆,混在激烈討論豐臀□□的清潔工中再下一個樓層,這才安心脫離了隊伍。
清潔工的腳步聲順著蜿蜒的樓道繼續向下,漸漸消失,只有小道格拉斯的哭聲隱約可聞。渝州獨自一人站在這個空蕩蕩的走廊上,他從沒來過這,但那個用黃銅標寫著「展覽廳」的房間卻吸引了他。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房間裡面擺放著的三艘泰坦尼亞號模型吸引了他。
那些模型用四四方方的透明玻璃罩蓋好,罩子很乾淨,看起來有人定期打掃,下方則留著每一架模型的信息。
渝州沒有開燈,他拿出手機,打開手電,朝那些字跡照去。一架1911年初版,一架1913年頭等艙火災後重建的二版,一架1918年辛普森接手後翻新的三版。
裡面的模型都是可拆卸的,渝州將罩子打開,活動了一下指關節,便拆下了甲板,接著像剝洋蔥般一層一層地將模型拆解下來。
不知為何,他看這些模型總有一種不協調的感覺。
他拿起兩塊船艙模型,正準備細細觀看,卻聽樓道中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步子很輕,好似在刻意隱藏什麼,聲音來到樓道口,停頓了半秒,便朝展覽廳湧來。
渝州趕緊放下手中的模型,拿出了榴槤槍,對準了大門。
在走廊冷色調的燈光下,一個瘦長的黑影順著門縫爬入了展廳,摸索著在黑暗中搜尋獵物。
兩人渝州的心一下提了起來。他貼著牆壁緊握槍把,準備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就直接開槍。
外面的人似乎也覺得直接開門風險很大,他躊躇了片刻,黑色的影子便慢慢從門縫退走了。
渝州鬆了一口氣,剛想著怎麼離開,就看見一隻半指寬的紅頭蒼蠅從門縫中鑽了進來。它看上去很虛弱,歪歪扭扭的身子每爬一步就要停頓半秒。
奇怪,這個天氣怎麼還會有蒼蠅。
沒等渝州想明白這個問題,紅頭蒼蠅頭部一閃,發出奪目的亮光,兩隻複眼如同兩顆炮彈從疾射而出,直指渝州心臟。
不好!渝州已經第一時間起身躲避,但那兩顆血紅色的複眼好像擁有跟蹤系統,不偏不倚地繞過了模型架,飛一般的朝他打來。
渝州連開兩槍,都沒有打中複眼。反倒讓自己的步伐變得紊亂。
電光火石之間,複眼便打穿了他的胸口。心臟破開一個口子,渾身的血液噴涌而出,然而這還沒有結束,血紅的複眼在接觸到柔軟的皮膚肌肉後,便開啟了二段打擊,無數細小的碎彈從複眼中彈射而出,撕裂了胸腔內的所有臟器。
渝州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渾身淌滿了鮮血。
門開了,一名瘦長的男子走到了渝州跟前,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垂死者的腦殼,他的劉海很長,遮住了他半邊臉頰,也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緒。
「阿門。」他的嘴唇微動。
渝州閉上了眼,他知道,這是為他吟誦的最後禱詞。
黑色的子彈從槍口射出,灼熱的氣流炙烤渝州的頭皮,這一刻是從來沒有過的平靜。無所思,無所想,他就這樣靜靜等待著自己的死亡。
「你敢!?」一聲暴喝,走廊昏暗的燈光盡數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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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一下吧
露絲極其周圍的人:
露絲:海洋之心擁有者。
喬治.威廉士:第一晚的受害者,與露絲在10年前認識。
霍克利:露絲的未婚夫。沒錯,他就是電影中那個和傑克搶女主的傢伙。
阿佳妮.斯圖亞特:露絲兩個閨蜜之一,珠寶商斯圖亞特的女兒,被弗萊伯格盜取了內褲。
瑪利亞.弗雷澤:露絲兩個閨蜜之一,喜歡金.奧納西斯。
玩家:
律師黑桃A:長相帥氣的金髮男子,疑似玩家。似乎對寶莉波頓很有興趣。
記者黑桃2(死亡),泰晤士報記者寶莉.波頓頂替其位置,現已加入歐文偵探的陣營。
慣偷黑桃3:瘦子,疑似辛普森.卡勒的人。真正的3號有可能是鬥地主中的某一個。
黑桃4:疑似小提琴,疑似溶骨案兇手
工人黑桃7:壯漢,一直和黑桃3一起行動,疑似被俘虜的玩家。
高爾夫陪練黑桃10:被帶下船,由高個女警頂替其位置,現已死亡。
畫家黑桃J:渝州,目前手上還有一張黑桃5
紈絝子弟黑桃K:卩恕
辛普森卡勒給出的下船名單有5,6,8,9,J,Q
經渝州確認,蘇格蘭場(警方)為了保全10號,讓J取代10,因此下船名單應該為5,6,8,9,10,Q
警方陣營:
c022死亡的三人,即開腸案的三位受害者極有可能為警方陣營。
艾德里克:舞會中死亡的人,被推斷極有可能是警員。
比爾.歐文:角落裡的老人,著名偵探,被辛普森邀請捉拿怪盜弗萊伯格,目前已經與警方聯合。
沙文:比爾歐文的助手,渝州發展的下線(現已反水)
寶莉.波頓:比爾.歐文的靈魂搭檔,帶來了蜂巢的重要犯罪情報。
蜂巢:
辛普森.卡勒:卡勒拍賣會的股東,泰坦尼亞號的擁有者,幫助蜂巢進行一些不為人知的犯罪活動。
黑桃3:疑似辛普森的手下。
安保隊長米勒:辛普森的手下。
強森:米勒的手下,安保隊的一員。
d055死亡的2人:疑似蜂巢內部成員。
紅鼻子小男孩:恐怖教育下的畸形兒,曾下手想殺渝州。
斜劉海:狙擊者。
一些身份不明的人:
布朗夫婦:舞會初見,似乎對沙文格外有興趣。
羅伯茨:幫助過渝州的老人,泰坦尼亞號的工作人員,好心的他曾安慰過莉莉安娜。
莉莉安娜:第一個被弗萊伯格盜取內褲的姑娘。
菲利普醫生:船醫。
d125的女士:?
怪盜弗萊伯格:為海洋之心而來,但先後盜取莉莉安娜,阿佳妮的內褲,並放話要在15號取走兩位的處子身。
明學家:疑似陷阱,曾引誘渝州並弄暈了他,但不知為何沒有下死手。
道格拉斯家的小兒子:熊孩子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