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名字爭奪戰(五十六)
經過一番心理建設後。渝州終於接受了現實。他手上沒有副本脫離卡,只能在這裡呆滿一個月。
「哎,反正閒著無事。先幫e找到他的字符吧。」渝州提議道,他這是準備賣給e一個人情,若是對方上道,或許還會給他一些報酬。
焚雙焱,樊遠山沒有意見,兩人留在原地接應π,餘下的4人則朝音符指示的方向跑去。一路上,帽子飄出的音符串方向不斷發生改變,眾人穿過硝煙瀰漫的中心區,依著蛇行的盤旋道路,來到了郊外,一座紅頂白牆的兩層木屋前。
「這是……」
「似乎是鄉村民宅。」e說道,「字符確實在這裡,我已經隱隱有了感覺。」
他竭力想表現淡定,但雀躍的笑容卻抑制不住。
「為什麼不考慮留下來?」渝州突然問道,「這裡有無窮無盡的生命,連十維公約都無法將觸角深入這裡。」
他推開大門,頓時一股陳年老壇酸菜的臭腳丫子味飄散出來,濃烈的讓人作嘔。渝州即刻拉著卩恕的衣擺,遮掩住口鼻,這才進入了屋中。
「如果我說我不習慣這裡吃什麼都要放糖,你會信嗎?」e的輪椅在蕭何愁的推動下也緩緩駛入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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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這裡的食物讓我戒掉了多年已久的嗜甜癖,簡直比楊教授的電療還管用。」渝州順著音符的指引,一路向下,來到了昏暗的地下室。
「哈。」e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跟著下了地底。
地下室中空氣污濁,不到30平米的地方如沙丁魚罐頭般擠著52口大缸,缸口覆著潮濕腐朽的圓木蓋,有些已長了綠色霉斑。
蕭何愁打著手電,順著音符串的方向照去,「那口缸。」
他快步走了上去,對眾人點了下頭,便慢慢打開了蓋子。
一股濃郁撲鼻的臭雞蛋味瞬間爆發,夾雜著某種知名罐頭的獨特腥臭,瘋狂鑽入渝州的每個嗅覺細胞。
「嘔-」渝州忍不住乾嘔了一下,與這味道相比,萊奧德的體味都顯得那樣清香怡人。
連聞慣海腥味都卩恕都有些受不了。
而蕭何愁卻如同嗅覺缺失一般,表情絲毫不見變化,他伸出手,向缸中掏去。
「真正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澹的人生。」e捏著鼻子,神情複雜的說道。
不一會兒,蕭何愁便在黏糊糊的醃製物中摸出一塊大石,他甩了甩石頭表面的黃綠色液體,遞給e,「是這個吧。」
燈光下,石頭顯現出數字「3」的模樣,儼然就是π的整數部分。
e心有所感,當即點頭,「東西不錯。」
他剛要伸手去接,卻聽那滴滴答答的聲音迴蕩在耳畔,當即縮回了手,不著痕跡地搖著輪椅,向後退了一步,甩出一張空白卡:「放在裡面吧。」
蕭何愁:「……」
在【名字搜尋引擎】的幫助下,e的整數部分「2」也找了回來,不在別處,就在和「3」相鄰的大缸中。
「東西放得不算隱秘,但這種大隱隱於市更難讓人尋覓。」渝州道,「你曾經找到過什麼線索,指向這裡嗎?」
「沒有。」e搖頭,表情凝重道:「這兩個數字自我們來到這個世界就不見了,尋了兩年,不見蹤影,期間也並未得到更多啟示。但是,π3年前追查一起綁架案時,曾來到過這裡。」
「她沒有任何感應?」渝州疑惑,看e確認字符,好似有獨特的感應方式。
e手指輕敲輪椅扶手,「我記得她和我說過,那時她突然肚子疼,讓手下去翻找地下室,自己則去了二樓廁所,但是,如此近的距離,她卻沒有任何感應,一定有什麼東西干擾了她的判斷。」
他控制輪椅,向前行了幾步,剛要觸碰到醃菜缸時,突地收住了手。
「咳。」他咳嗽了一聲,好似什麼也沒發生的整了整衣擺,對蕭何愁矜持地笑了笑:「我手腳不便,能麻煩你幫忙探查一下這兩口大缸嗎?」
蕭何愁:「……」
渝州:「呵呵。」
……
昏暗且污濁的地下室內,渝州,卩恕,e三人站在樓梯口,遠遠注視著提錘砸缸的司馬光,不,蕭何愁。
黃綠色的液體湧出,填滿了周圍每一叢細小的縫隙。蕭何愁隨手拿起一根木叉,撥弄著那灘黏糊糊的東西。
「這是什麼?」蕭何愁好似發現了什麼,彎下腰,從缸底撥弄出了一大坨污漬。
蕭何愁將它放在一個破碗中,拿到了e的面前。
渝州本能的退後一步,這才定睛看去,那是一團透明的黑色影子,有些像果凍,視線通過它將變得極為扭曲,3m的房梁薄的像一層紙,近處的醃菜缸卻遠的像在天邊。
「這是什麼?」渝州杵了杵卩恕。
「這個,這個……」卩恕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渝州也沒報多少希望,很快越過了他,看向e。
兩人身前,e完美的笑容裂了一個角,哭喪般地伸出了手,輕輕觸碰向那團黑影。
然而觸到黑影的那一瞬間,他就斂去了哭喪般的笑容,驚愕道:「這是空間蟲卵。」
「空間蟲卵?」
「對,在宇宙中,有時會出現一些不穩定的通道,連接著遙遠的彼端,它們被稱為蟲洞,而空間蟲卵就是蟲洞消失後的遺蛻,是空間扭曲的產物。它們不是每次都出現,事實上,現在的空間物理學也並沒有掌握到它出現的規律。」
渝州讀出了他語中的含義:「它名為蟲卵,而非蟲糞,是因為它會孵化出什麼嗎?」
「不錯。」e揉動著那團奇特的黑影,讚許地看了渝州一眼,「它是【傳送點】的主材料之一,通過它,可以孵化出一條穩定的空間航道。」
「不錯!」卩恕一拍輪椅,「我記起來了,當時在死海建立【傳送點】時,就有這玩意,嗯,一模一樣,還是我親手鍛造的。」
「呵呵,是嗎。」e輕笑一聲,「這是空間蟲卵的基態,無法直接利用,而鍛造需要的是激發態,那時的它將呈現通體銀白的狀態,透過蟲卵,你甚至可以看到幾個星系外的一粒沙塵。」
「你確定!?」卩恕裝逼不成,反丟了個大臉,握著輪椅的手頓時一緊,帶著威脅意味的話語從齒間擠出,「你知道嗎……」
「在死海,打擾我裝逼的人都死了。」渝州笑著補了一句。
周圍響起了一片輕鬆愉悅的笑聲。
「死騙子,你!」卩恕的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挖個地道鑽進去。
「呵呵,別不好意思了,智商低也不是什麼壞事。」e斜靠著輪椅,把玩著空間蟲卵,「我在荷魯斯的核心期刊中,看到過這樣一篇論文,上面寫道,生物進化越往上行,分化越是嚴重,智慧與力量就像是無法融合的水與油,不會同時出現在一個超級強種的身上。」
「目前有2種理論來解釋這種現象,第一種是單向選擇說:如果某個物種的某方面的能力,能讓他往食物鏈的上層邁進,那麼它就會一直朝這個方向進化,而忽略其他。」
「這個說法倒是通俗易懂。」渝州點點頭,就像智慧與創造可以讓人類站在食物鏈的頂端,那麼人類就會不斷的自主學習,讓自己變得更聰明,至於力量,顯然是被放棄的那一方。
e繼續說道:「第二種學說,萊普茲能場說,裡面提到萬物進化都需要消耗能量,而巔峰造極就意味著力量凝聚方向的完全統一,它不允許,也不可能將能量分散,通往別的路徑。
「那些把持著荷魯斯的大人物們,他們很多無手無足,渾身唯一的器官就只有一個腦。而通過那個近乎完美的腦,他們無需出門,也能在瞬息之間遨遊宇宙。」
「聽起來,你對荷魯斯很熟悉。」渝州輕笑著瞥了卩恕一眼。
「荷魯斯研究院,生物科學院第五研究所的霍教授就是我的老師。」e謙虛地說道。
「一個腦子有坑的傢伙。」卩恕嗤之以鼻。
e把玩著蟲卵,絲毫沒有生氣,「確實,老師的腦溝既深又寬,特別是那條中央溝。
我曾參與過一個副本--腦溝探險。出發之前,我已經將老師的每條溝紋都默記了一遍,然而進去之後還是迷路了,老師神經元之間的澎湃電流讓我瞬間失去了判斷能力,走了兩天也沒有出來。任務失敗,最後還是助教找到了我,把我拉了出來。」
「……」渝州說不出話來,只默默祈禱,十維公約千萬不要把他的大腦拿去當副本場地,不,不止大腦,任何一個部位都不行。
卩恕也有些忌憚地說道:「他們敢來我的大腦鬧事,我就一個個弄死他們。」
「是啊,你要小心了,說不定十維公約準備在你的腦殼中舉辦一場游泳比賽。」渝州狡黠地杵了杵卩恕。
卩恕摸了摸頭髮,半天沒反應過來:「啊?」
渝州咬著嘴唇,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他轉向e,「我能有幸拜訪一下你的老師嗎?」
他對主星荷魯斯很有興趣,但思忖著這樣一個高端實驗室應該不會讓人隨意進出,便想借這份人情,要一個進門的資格。
「當然,你幫了我大忙。」e淺笑著從空間中掏出一張刻著繁複紋路的透明卡片,「這是我的門卡,你拿著它就能進第五研究所。我會和老師打聲招呼的,他很好說話。」
「多謝。」渝州接過門卡,放入了空間。
「還有這個。」e舉了舉手中的空間蟲卵,「這個也歸你了,雖然這東西已經可以人工培育,但產量並不是太高,你知道的,他們對空間蟲卵的研究陷入了一個死胡同中。所以這樣一份市價在3w塵以上。」
「3,3w!」渝州的手有些發顫,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至於嗎?」卩恕冷哼一聲,不屑道。
隨即就被渝州踹了一下。
「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受之有愧。」渝州思慮片刻,卻拒絕了e的慷慨,他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我確實幫助了你,但這個幫助卻值不了3w。」
卩恕:「3萬塵很多嗎?」
e淡淡一笑,「我確實還有一事,求你相助。」
果然,渝州腦海中閃過這兩個字,「什麼事?」
e道:「你且附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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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出去旅遊,明天會把這個副本全部發完,也是到了該讓副本結束的時候了。之後就要請假了。
而這個結局會引出最後一個**,也是第一個篇章的結尾。
ps:至於這個副本的結局,說好猜也好猜,說難猜確實也挺難的。給大家提示吧,1,「9」注視的不只是州州,是所有的環。2,這是一個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