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裝逼是不可能裝逼的


  我腦子裡的紅豆已經成了一片漿糊,好像被攪拌機打過一樣。

  冰淇淋拿走了日記。

  兩日後,撕掉了其中幾張,歸還,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如果能知道這幾頁被撕掉的紙上寫了什麼,那就好了。」花生喃喃道。

  我從他手裡接過手札,嗅了嗅:「你在想屁吃。除非你現在變成一台時光機,或者憑空召喚出他的鬼魂。」

  花生癟了癟嘴,對我毫無漏洞的發言無話可說,只得問道:「老大,你在聞什麼?」

  「這頁紙上正反兩面的味道不一樣。」我提溜著被撕去的前一頁道,抽了抽鼻子,「這個正面是很普通的番茄醬味,而背面除了番茄醬,還有橘子味,這說明…」

  花生從我手中搶過了手札,像流浪漢從野狗嘴裡搶奪最後一口吃食。

  他細細一聞,雙眼一下就有了神采:「沒錯,這幾頁都是用番茄醬墨水寫得,只有這一張的反面帶上了橘子清香。說明被撕去的那一頁是用紅黃醬墨水寫得,還未全乾時,燕巢咖啡就將手札合上了。」

  紅黃醬就是番茄醬與橘子汁的混合物。據說寫出來的字體會帶上橘子類水果的清新,廣為食物們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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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我的聲音卡在了喉嚨口。

  燕巢咖啡在寫手札的時候吃了一個橘子。

  我咽了咽口水,將這一句話吞回肚中:「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花生,你的智商有所提升,就比我差了那麼一點點。」

  「都是老大教的好。」花生樂呵呵地說道,但旋即又皺起了眉,「話雖如此,可橘子墨水的色澤本來就很淡。再加上只是暈染的墨痕混在一起,完全看不清楚啊。」

  「我認識一個痕跡學方面的專家。我們可以去找他」鷹巢咖啡突然插嘴道。

  「小妹!」雀巢咖啡歷喝了一聲,「你忘了那些虎視眈眈,要拿你我出氣的人嗎?太危險了。」

  「那是我的二哥。看著別人為他出生入死,而我卻只能待在屋裡。我做不到,我想最後再為他做一件事。」鷹巢咖啡聲聲帶尖銳到了極點,就像一根快要拉斷的琴弦。

  「閉嘴!如果你死了,我該怎麼辦…」

  我看著這一出鬧劇,不由感慨,一腔熱血的少女和她外強中乾的大哥。

  相比之下,我還是更喜歡這個女孩,但這並不代表我會帶上這個拖油瓶。

  我一記手刀敲在她的天靈蓋上。

  她和那垃圾一樣,連驚叫聲都沒有發出就軟軟倒下,唯一的區別就是,我不會用胸膛來承接她的重量。

  隨著燕巢咖啡滾倒在地的瞬間,我的腳步已經邁出了大門。

  「謝謝你的情報。再見。」我瀟灑的揮了揮手,留給雀巢咖啡一個鋼鐵澆鑄的完美背影。

  或許幾年後他回想起這一天。依然會有這樣一個背景,深深烙印在他靈魂之上。

  「老大等等,我們還沒問那個痕跡專家住在哪呢。」

  我的背影一僵。

  shift,就不能讓我安靜地裝個逼嗎?

  。。。

  裝逼是不可能裝逼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裝逼。

  這是美食之神的旨意。無論是誰,是貧窮還是平胸,是富貴還是負債。

  這是我在瘸腿老頭身上得到的啟示,他孜孜不倦向我們炫耀了1個小時的釣魚技巧,卻連一條鯛魚也沒釣起來。

  哦,忘了說了,眼前這個殘疾老頭就是燕巢咖啡口中的痕跡專家--松茸,擁有狗一樣靈巧的鼻子和挖掘機一樣善於發掘的眼神。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有一雙好手,一雙眨眼之間便可將物體重量精確到小數點後4位的好手。

  關於這雙手,還有一件趣事。

  傳聞他早年是一個風流倜儻的花花公子,家裡有錢,工作又閒,每天混跡於脂粉環繞的大夜場。

  誰知一朝家門落魄,風光不再。只得娶了個遠近聞名的悍婦--咖啡奶糖,過著苦哈哈的日子。幸而那大夜場的老鴇曾受他恩惠,明里暗裡仍在幫襯他。

  那年他30歲生日,老鴇知他房事不順,便將30位亭亭玉立的糖果少女包好金衣,裝於半人高的匣中,送給他一夜**。

  誰知這件事不知怎地就被那個悍婦知曉,怒火熊熊的她保留了最後一份理智,決定捉賊拿贓。

  於是,她買通了其中一位少女,將自己渾圓的身體包裹在了金色錫箔紙之中,遮了個嚴嚴實實。

  少年風流的痕跡專家不疑有他,興沖沖地來到了大夜場後宅,搓著手,打開了這份期待已久的禮物。

  妙齡少女們被金色錫箔紙包的嚴嚴實實,僅從縫隙中透出一股幽香,他深吸一口,就感覺逝去的青春都回來了。

  於是便不再遲疑,一手一個便捧起了位於中心的兩個糖球。

  誰知這一捧他臉色突然一變,「14359kg,除去紙張的200g,恰好12359。不好,是那隻母老虎。」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懷中女人破紙而出,一臉怒容幾盡扭曲,不待松茸解釋,便一頓亂揍。

  如此行徑不是那個遠近聞名的悍婦又是誰?

  而我之所以想起這個從烤鴨司機那兒聽來的趣聞,完全是因為他的古怪舉動。

  這個一身半癱,靠著輪椅而生的男人聽完我和花生的訴求後,並沒有想辦法復原紙上的文字,而是將手札拿在手上,不停地掂量著。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便將問題問出了口:「喂,老頭,你這是唱哪出?」

  花生覺得我的語氣太過強硬,趕緊補救道:「松茸爺爺,我這朋友就是嘴巴毒了點,其實沒壞心的。」

  「看得出來,一根直腸子從腳尖通到了腦袋。」老貨夾著魚竿嬉皮笑臉道,辨不出是幽默還是嘲諷。

  我伸出了魚鰭。

  花生趕緊將我的手指攔下,陪笑道:「松茸爺爺,究竟怎麼回事?您為什麼一直在掂這本書的重量?」

  那老貨搖了搖手指:「你們年輕人,做事就是太急躁。這破案就像深入一個少女,你得要有耐性。」

  呵呵,要不是他咳嗽一聲就能血管破裂,抬個手臂就能心動過速,儼然一副要死的模樣,我早就教會他「耐心」這兩個字怎麼寫了。

  但現在我只能教自己寫「耐心」這兩個字。

  那老貨又是一番裝神弄鬼,說了一大堆不知所謂的話,終於把逼裝足了,滿意地開口:「這一本手札出自手帳藝人蜜糖草莓,他有強迫症,每一天都要把自己長出來的黑頭挑乾淨。」

  「所以呢?」花生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暗罵一句狗腿子。雙手環胸在一旁鄙視的看著他。

  「所以他做出來的每一本手札頁數都是相同的,365,他的幸運數字。」老貨說到這兒,將手札塞入了花生的手中,意味深長道,「而這一本的重量,365頁,不多不少。」

  「老頭,你是不是…」

  我話還沒說完。口鼻並被花生一把捂住:「老爺爺,您稍等我們片刻。」

  說完,不待老貨回答,花生便拉著我的魚鰭躲到了河流灣的一處空地。

  「幹什麼幹什麼?別拉拉扯扯的。知不知道什麼叫男男手手不親?」我甩開了他的手。

  花生沒有搭理我,轉身就開始數起了手札的頁數:「如果松茸爺爺說的是真的,這其中恐怕大有問題。」

  「什麼問題?」

  「手札一共365頁,一張未少,但書中確實有被撕過的痕跡。這代表什麼?」花生低著頭,快速翻動著手札。

  「老頭弄錯了,要不就是那個手帳加工者弄錯了。」我扳著手指。

  「很好,現在可以排除第一個可能了。」花生抬起頭,「松茸老爺子沒有出錯,這本書確實是365頁。」

  「那下一步我們是不是該去找手帳加工者問明情況?」我道。

  「是這樣沒錯。」花生顯得有些驚奇,圓圓的眼睛又瞪大了不少,似乎在說你居然說對了。

  我不滿,既然他的腦殼癢得厲害,我不介意幫幫他:「這種事傻瓜都知道。」

  花生捂著腦袋,瞪著他圓圓的眼睛看了我許久,然後堅定點頭,「我覺得你說的沒錯。」

  不知怎麼的,我覺得他渾身都在發癢。

  。。。

  名為蜜糖草莓的手帳藝人住在上湯路55號,一條繁華的步行街。

  他的房子類似兩層花架,上層是草莓繁育基地,下層則是一個小雜貨鋪。

  其中,他親手製作的限量版手帳為他吸引了很大一部分顧客。整個小鋪人頭攢動,就像地里的蝗蟲,嗚嗚泱泱。。

  花生阻止了我的硬核打擊。自告奮勇在此地排隊,讓作為老大的我去外面轉轉,領略領略這裡的風土人情。

  我同意了。不是想去領略風土人情,而是想買一份禮物送給那垃圾。

  禮物不是別的,正是讓他變成檸檬精的永恆回味13140。

  本來,我準備去那什麼鏰兒波霸專賣店要個面子,誰知還沒走入店中,便撞上了一個剛從店裡出來的女人。

  女人是一頭烤大蔥,倨傲的臉上淋著一層辣椒醬面膜,右手提著一條不怎麼聽話但一看就很貴的狗。

  狗跑到我面前,對著我的肚皮撒了一泡尿。

  我踹了它一腳,讓它在尿里打了個滾。它受了委屈,吠叫一聲躲回女人身後。

  那沾滿穢污的狗毛貼上女人的裙子,弄濕了一大塊。女人立刻就像得了羊癲瘋,雙肩亂顫,對我直噴口水:「你知道我老公是誰嗎?」

  我不知道。

  她更氣了:「彩虹鎮最紅的電影明星香草焗蝸牛你認識嗎?」

  我不認識。

  她似乎覺得我是個傻子,跟我廢話降低她的格調,於是下巴一揚,冷諷道:「鄉巴佬,我一隻香水就是你一年的薪資,你拿什麼跟我斗?乖乖道個歉,把**的尿舔乾淨,我就饒了你。」

  說著,她從包里拿出了那隻剛買的永恆回味,在我面前炫耀地晃了晃。

  我英明神武的臉上一定寫滿了呆滯,一年的薪資?我有薪資嗎?誰敢僱傭我?

  哦,對了,那個垃圾,花了一頓抄手的錢,僱傭我幹了一晚上的活。

  我打了個激靈,再看回那頭大蔥時,眼神已充滿了憐憫:「5塊錢的香水就別用了,會讓你老的更快。」

  我這話純屬發自內心,可不知為什麼,她突然…岔氣了?

  只見她一口氣沒喘上來,咚的一聲栽倒在地,變成了一頭倒栽蔥。

  我十分熱心的幫她打了995急救電話,並順拿走了那隻永恆回味。

  我知道她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瘋狂尋找我,但這一切終將是徒勞。

  我,卩恕,就是這樣一個做好事不留名,只薅毛的活雷鋒。

  永遠只有背影的男人。而現在,這背影已經融入了擠擠挨挨的人群,不可分辨。

  「靠,shift,誰在擠我?你,不要踩我的尾巴!」

  。。。。。

  又購買了不少禮物,我重新來到了爬滿草莓藤的手帳作坊。

  花生已經站在門口等我了。那呆滯的眼睛如此鶴立雞群,以至於我在八百里開外就看見他眉頭緊鎖的麻子臉。

  「怎麼樣了?」我問。

  「松茸老爺子說的沒錯,被撕去的幾頁不是原裝貨。」花生像是遇到了世紀難題,「店主說他所有的粘膠都是手工打出來的漿糊,而被撕下的那幾張,用的是膠槍和乳膠--一種沒有靈魂的化工產品粘上去的。

  你說,燕巢咖啡把紙粘上去又撕下來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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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不是破案,主要就是講述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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