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鐵鍋燉自己1
我的腦海中閃過了遇見垃圾之後的點點滴滴。也回想起了我們與秋之間的恩恩怨怨,如果說有什麼東西是可以狠狠報復我倆,又不顯得那樣簡單粗暴。
那麼答案或許只有一個,他要殺我。
不擇手段,不計代價的殺了我,殺了這個世界上唯一愛他的人。
這一刻我大概明白了這裡發生的一切。明白了這一連串殺人背後的算計。會是這樣嗎?我看向花生,用目光詢問他的想法。
花生的想法與我不謀而合:「黑巧克力想要殺章魚燒。但苦於對方武力值太高,無從下手。無奈之下只能另闢蹊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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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拼是絕對不行的。要弄死章魚燒的辦法看上去只有一個,那就是他自願去死。
「可世界上人人都只有一條命,誰又願意無緣無故放棄。」
「除非為了他所愛的人。」我板著臉,傾盆大雨落在車窗上,模糊了我的視線,也模糊了我記憶中的他。
雙焱,垃圾利用雙焱來達成最後的目的。
什麼五味八卦,什麼獻祭神明,從來不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好吃,而是為了營造假象,營造雙焱殺人的假象。
只有雙焱殺人,殺了很多很多人,他們才能用這莫須有的罪名逼章魚燒就範。
雨刷來回擺動,眼前的一切又漸漸清晰起來,包括他。
對於今日發生的事,我並不感到意外,甚至除了心底的一點點酸澀,也並不難過,因為這一切早在一個月前,我就已經經歷過了。
早在泰坦尼亞號上他就屢次想要殺我。他以為他隱藏的很好,但事實上卻明顯的讓人發笑。
他也不想想,若我連這點殺氣都感應不到,早就死了千百遍。
這就是他,既狠辣又果敢,讓人又愛又恨。
「更絕的是,黑巧克力把除他以外的最後一個知情人-冰淇淋也算計了進去,而將自己擇出了整個計劃。」花生看我的眼神中有一絲憐憫,
「五個月前,他在海邊偶遇章魚燒,從對方口中意外得知了倒影的真相。就是那一天,他計劃了一整套周密的復仇。
「他將真相暗藏在了心裡,沒有告訴另外兩人。
「暗中則苦練了燕巢咖啡的字跡,並在圖書館留下燕巢咖啡曾經去過的假象,將對方的字跡留在了《民俗舊事》上,或許還不止圖書館,他還在很多研究民俗祭祀的地方,留下了燕巢咖啡的痕跡,比如說那個什麼美食大學。
「五個月後,燕巢咖啡一死,他就馬不停蹄偽造了手札。
「將一切的真相,借燕巢咖啡之口告訴了冰淇淋。
「我猜,在那空空如也的第四頁,記載了一整套嫁禍殺人的方法。
「而可怕的是,無論冰淇淋如何查證,在他背後給他出主意,當參謀的永遠都是一個死人,而非他最討厭的敵人黑巧克力。
「而這樣,冰淇淋就可以放下顧慮,肆無忌憚的開始行動,不用顧忌有人會揭發他。
「他殺了4個人,除了第二位酸奶出了點兒問題,可以說是一帆風順。
「他故意選擇在大畫家附近殺人,故意讓對方留下的畫像,故意放出殺人視頻,故意將黃金太陽餅的特徵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好引起章魚燒的注意。
「一切都如他預料的一樣,也與黑巧克力預料的半分不差,當佛跳牆鎮長從章魚燒的態度中發覺他對紅髮兇手格外緊張,便知道了兩人的關係。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剷除心腹大患的機會。
「當然,這其中少不了黑巧克力和冰淇淋的推波助瀾。
「總之,計劃按照步驟走到了最後一步。而冰淇淋也十分賞臉的將最後一個受害者位置給了黑巧克力。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只是他不知道…」
「這麼多年下來,章魚燒已經愛上黑巧克力。」我難得嘆氣。
一切都讓垃圾預料到了。
他跟在冰淇淋的身後。默默地替冰淇淋收拾殘局,同時也收集他犯罪的證據。
只等著這最後一天,給他的兩位敵人致命一擊。
「他算盡了一切,將自己的處境放在一個絕對安全的保險箱裡。無論冰淇淋是成是敗,是奮力一搏還是苟且偷生,都傷不到他半分毫毛。
「更可怕的是,或許連燕巢咖啡的死亡都是他蠱惑的。」花生將手札抱在胸口,眼神中是畏懼與忌憚,「我聽說有一種心理學的方式,可以蠱惑一個人自殺,連正常人都躲不過,更何況精神狀態已經不正常的燕巢咖啡。
可憐他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不知道自己吃的只是一個倒影。」
他頓了頓:「老大,你這是在與虎謀皮。像黑巧克力這樣的人,心機深沉,當合作對象都夠嗆,更何況是愛人。」
花生說的很有道理,但我的心卻不猶一痛,喃喃道:「如果所有人都這麼想,那他豈不就沒人喜歡了。」
「老大,你別怪我說話不好聽。這樣的人本來就不值得喜歡。」
我心中升起一股無名之火:「值不值得輪得到你來決定?」
花生不說話了,低頭玩弄著自己的指甲。
我也不想理他,脖子一彎,腦袋抵在了方向盤上。
一切都結束了。黑桃4殺了黑桃3,他殺了我,秋如願以償,終結了我們所有人。
我有些悶悶不樂:「你說,如果他做到了他想做的一切,幸福會屬於他嗎?」
花生依然沒有抬頭:「不會,秋絕不會讓他的敵人好過。
「我記得從前有一一個人,就因為不小心撞到了他寵物豬的屁股,就被寫進書里,打掃臭烘烘的豬圈100年,不僅是他,還有他的妻子,兒子,女兒,孫子。」
我抬起了腦袋,頭髮被壓的亂糟糟的。我幾乎能猜到垃圾的下場,失去了唯一能保護他的人,很快他的秘密就再也守不住了,成千上萬的食物發現了他並不好吃,他們憤怒,他們咆哮。
他們像潮水一般湧來,將他大卸八塊,丟進垃圾桶。
他可能會死。也有可能會被流放到西郊的小木屋。
像玉米腸老頭一樣。
只是不知道那時,他是否會在木屋的小池塘邊栽上一棵卩樹,又或者是養一池鯛魚。
我有一些頹喪,靠在方向盤上,看著路邊牆磚上青灰色的霉斑向上攀緣。
花生在一旁勸我:「老大,這不過是虛構出來的故事,真正的大嫂還在外頭等著你呢。」
我遲疑了片刻,緊接著篤定搖頭。
不,他就是垃圾。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
當初在萊奧德莊園,我沒有認出雙焱,也沒有認出他的偽裝。
但現在我認出來了,他就是那個垃圾。
不是假貨,不是別人,就是那個垃圾。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變成npc,又如何來到的這裡,我只知道他就是屬於我的真貨。
在確認了這一點後,一股奇特的感覺冉冉升起,像燎原之火再也無法熄滅。
我要改變結局!我要讓書里和書外的我們都有一個完美結局。
我看向牆上貓頭鷹時鐘,慢悠悠的分針定格在了凌晨46分。
「警局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我問。
「所有的人都已經到了市鎮辦公廳,」花生看了看手機。
「靠,你為什麼不早說!」我蹭的一下站起身,跺了跺麻木的雙腿,便提著花生的脖子沖向了搶來的小汽車。
鑰匙一轉,發動機轟鳴作響,滾動的車輪便沖開雨幕,向前飛駛了上百米。
泥點伴著水滴濺起,像一道道潑灑於地面的水墨畫。
我死死踩著油門,連轉彎時巨大的離心力也沒能讓我鬆開。
花生遞來一根煙,他的手有點發抖,面色也青了一大塊兒:「老大,放鬆,放鬆。」
我咬住煙屁股,連正眼也沒瞧他一下,便啪地一聲點燃了嘴裡的菸捲。
車子以尋死的速度沖向了冰淇淋的家。
一往無前。
我撞開他的門,砸開他的窗子,拉著他的頭髮,將尖叫的他從房間裡拎出來,塞進了後背廂里。
我的臉上被抓出了一道口子,血汩汩直流。
花生說要幫我包紮,但我拍開了他伸過來的手,說:「坐穩。」
不等他坐穩,車子便騰空而起,越過了沒有橋樑的河面,撞開了被圍牆擋住的小路,碾過了垃圾箱和一地碎石,一路向西,沖向了章魚燒的終結之地。
快點,再快點,油門被踩死,我在心裡瘋狂的吼叫。
-市鎮辦公廳。
凌晨一點的鐘聲已經響起。
可離市鎮辦公廳門口的煤油燈卻還有三條街。
我在三條街外的大橋上,轉動方向盤,焦急地看著那如戲劇般上演的場景。
章魚燒挾持著垃圾,站在舞台的中間。
嗚嗚泱泱的警探手持警棍和電擊槍,將兩人團團圍住。
矗立了幾百年的大鼎,燃燒著熊熊火焰,將所有人的面容炙烤得通紅。
佛跳牆鎮長站在芝麻酥探長的背後,用喇叭大聲說著些什麼。
空氣中隱隱傳來「不要」,「放開他」之類的單詞。
我又向前沖了好幾百米。汽車不堪重負,發出了即將報廢的咔咔聲。
我沒有理睬,繼續向前。
畫面被一棟高大的建築擋住了,舞台劇定格在了雙方對峙的那一刻。
快一點,再快一點,香菸燒到了煙屁股,我的腿開始有些抽筋了。
最後一個大轉彎,按下的暫停鍵被鬆開,眼前的場景豁然開朗。
而此刻劇情已經向前躍進了一大步。一柄銀色餐刀已然插入了垃圾的身體,血汩汩地向外流淌。
他雙眼緊閉,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我的心臟猛抽了一下。理智告訴我,他中刀的地方不可能是心臟,可感情卻讓我紅了眼。
最後100米,我提著冰淇淋跳下了車子。像衝鋒號角下的士兵,一往無前地向人群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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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結束了,沙雕寫多了,正經不會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