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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謝書年擼八喜尾巴的時候,星七不動聲色朝他們靠近了一步。
「我們是外星人,還有關於獸聯星的一切都要絕對保密,所以請謝先生您能諒解。」
謝書年哦一聲,瞥了眼他:「諒解,不諒解還能送你們進監獄麼。既然不能去醫院,你先把他身上的傷口處理一下。」說完之後又不放心的瞅著星七,「你應該行吧?」
星七手扶著耳邊的眼鏡框,「這個您就不用擔心了,我有專門的救助藥物,只是接下來的行程,您恐怕不能與我們同行。」
話音一落,眼鏡從鼻樑上脫落,星七拉過謝書年的肩膀,一道幽藍的光束直射進了對方的瞳孔,幾秒過後,謝書年的雙眼慢慢合攏,像是困到極致,肌肉放鬆,漸漸倒了下去,墜地的瞬間雙臂還圈著八喜的肩膀。
八喜從謝書年的懷裡慢慢爬出來,掀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發散,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
「您這是?」
星七幫著八喜把謝書年從地上扶起來,「我把他的記憶修改了。醒來之後他不會記得見過我們三個,也不會是記得獸聯星的事,你還是繼續偽裝成張卓瑤的身份。這次是因為白耳導致的意外,我才修改了他的記憶,但這種操作對大腦會產生不可逆的傷害,無論是對我還是對他。所以接下來你跟他相處的時間要格外小心,千萬不能在暴漏身份,否則他的身體承受不住第二次。」
八喜被嚇得睜大了眼睛,他趕緊板起謝書年的頭看了看,不可逆的傷害,那也就是不能完全恢復了,會怎麼樣?一直頭疼嗎?
看著八喜擔憂的表情,星七一邊扶著謝書年往外走,一邊安慰他:「症狀不會有痛苦,也不會影響壽命。但會導致他產生短時間內的幻覺,至於恢復效果要因人而異,我也不確定最長會是多久。」
即使知道不會痛也不會影響壽命,八喜還是放不下心,他朝星七伸出胳膊,「我來抱他吧。」
「你先把藥吃了。」星七扔給他一個指甲蓋大的紙包,扣開裡面有一粒淡紫色的固體藥劑。跟他第一天來地球那晚服下的化形藥一樣。
星七看著八喜把藥品塞進嘴裡咽下去,「這也只剩一片了,一類化形藥只有一個副本。所以一定要小心。」
後來八喜帶謝書年回了家,星七把嚇暈過去的男人記憶修改後,開始清理現場。
本來是打算給八喜處理傷口的,但星七臨時接到聯邦通知又要離開,只能把一些特效藥留給八喜,怕這隻沒受過傷的小幼獸不會弄,又把他送到了醫院。
雖然地球的藥對獸族人見效很慢,但也不是毫無用處,而且在醫院靜養也比到處活動要好得快。畢竟八喜這次受傷也是由於他監護白耳不力,他有必要負全部責任。
把八喜安置到特級VIP病房後,星七又安排了幾個警衛才離開。八喜第一次住院,見到什麼都會好奇的瞅兩眼,他按照醫生吩咐換上病號服後躺在床上打點滴,趁病房沒人的時候,用沒扎針的手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腰椎。
一條尾巴都沒有了。
這種感覺該怎麼說呢?
剛變成張卓瑤的時候,他還很不習慣,睡覺的時候要用被子把自己團成一團才有安全感,可昨晚突然恢復原形,被八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墜著他又有點不自在,總感覺走路的時候多了個累贅。
八喜突然擔心起來,萬一他要習慣了做人類,將來回到獸聯星會不會不適應呀,他要是變不回八尾貓獸該怎麼辦?
想到這,他腦子裡一下蹦出謝書年的模樣,要是回不去就可以一直跟謝總做朋友了。
好像也不錯。
可他是不可能永遠留在地球呀,而且就算留在地球也不可能永遠跟謝書年做朋友。畢竟八尾貓獸的壽命最短也有七到八萬年,可人類的壽命呢,一百歲的都屈指可數。他跟謝書年的生命周期相差了幾萬年,更不可能涉及到永遠二字。
說不定等他離開地球幾年後,謝總就把他忘了。
八喜把搭在腰椎上的手收回來,嘆口氣,可他永遠也不會忘記謝書年的,他是自己在地球上最好的朋友。
「你別推我!」
門外傳來嘈雜的推搡聲,接著病房門被咣一聲撞開。謝書年跟秦逍從門外同時擠進來,猝不及防,兩個人都是一個踉蹌,手裡提著的果籃直接空了一半,裡面裝得橙子火龍果不少都咕嚕嚕滾到了床底下。
八喜抬頭看到是他們倆,趕緊起身,「謝總?」
他起身想忙幫撿撿地上的水果,胳膊一抻,手背上的針頭被拉出來三分之一,疼得八喜嘶一聲,趕緊回頭看,發現針頭上的橡膠管回了一圈血。
謝書年趕緊踹了秦逍一腳,「快點叫醫生去。」
「沒事的,把手放平就好了。」
八喜把抬起的手輕輕放在床沿上,很快,膠皮管里的血就收了回去,他看著謝書年跟秦逍木樁子似的杵在面前,眨了眨眼,「你們怎麼來了?」
太多的話他也不敢說,星七說他修改了謝書年的記憶,至於修改成什麼樣的,他並不清楚,萬一說漏了嘴又要撒謊圓過去,他實在不想再對謝書年說謊了。
秦逍手裡提著的東西比謝書年還多,他把果籃放在床頭柜上,把一捧開了一半的香水百合端在胸前,臉色漲得番茄似的。
「對不起,我為自己之前說過的那些話跟你道歉,你,其實……」
剛說兩句他就開始舌頭打結,一副『你饒了我的』眼神看謝書年,被對方毫不留情的瞪了一眼。秦逍轉過臉,又戰戰兢兢把視線轉到八喜身上:「你其實挺好的,之前是我誤解你了,我祝你跟老謝能幸福。」
說完最後一個字,他趕忙把百合花塞到八喜懷裡,滿臉的如釋重負。
八喜被百合花的香氣熏得腦子有點暈的,他一隻胳膊夾著花束,小聲說了句謝謝。心裡撲鼕撲鼕直打鼓,星執官到底把謝書年的記憶修改成什麼樣的了,怎麼連秦逍都有這麼大反應?
不過感覺也不錯,被人接受的滋味肯定是比遭到排斥要好呀。
八喜要找個地方把百合花放下,雖然說拿著不重,但這香氣也有點太重了。謝書年趕緊接過來,轉身找了一圈,發現沒有病房裡沒有花瓶,直接一甩手扔進了床底下的垃圾桶上。
「嘿!那是我花好幾千買的,你怎麼扔垃圾桶了。」
謝書年連瞅都沒瞅他,「心意到了就行了,這屋子這么小,哪有空地放花。」
「沒空地?那你怎麼不把你買的果籃扔出去啊,偏扔我的花。」
謝書年一句話沒說,回頭看了他一眼,秦逍立刻閉了嘴,「那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聊。」然後看著八喜,「有空我請你吃飯啊。」
然後一溜煙的往外跑,病房門都沒關。八喜看著謝書年背對著自己的後腦勺,他突然有點好奇謝書年剛才臉上是什麼表情,怎麼把人嚇成這樣呢。
「能吃飯嗎?」謝書年坐到床對面的椅子上。
八喜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點點頭,「都是外傷,醫生說能的,但不能吃太辣的。」
「那烏雞湯鴿子湯一樣來一份?」
「太多了謝總。」八喜想了想,「要紫菜蛋花湯就好。」
謝書年聽到對方報的菜名,無奈的搓了搓額角,「紫菜雞蛋,那能有什麼營養。」他把手機打開,遞到八喜面前,「至少選個帶肉的。」
「哦。」
八喜接過手機,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菜單,「那就要黃豆豬腳湯吧。」好像這個有季度優惠,相對來說還比較便宜的樣子。
他在湯後面畫上勾後,把手機遞給謝書年,卻見對方欲言又止,八喜抻著脖子看了眼手機界面,「有問題嗎?」
謝書年一邊付款一邊糾結的搖了搖頭,「沒問題,只是這個湯有點膩,一般都是產婦喝完下奶的。」他都沒想過小傻子會喜歡這類的湯。
「下奶?」八喜迷茫的看著眼自己的胸口,「是喝完就會有……」
謝書年趕緊打斷他這個奇葩的幻想,「不不,男的喝完當然不會產奶。」
八喜一愣,「那貓呢?」
「……也不會吧」
等黃豆豬蹄湯送到之後,八喜把熱騰騰的湯和飯都分了一半給謝書年,盛到醫院發的不鏽鋼飯盒裡遞給他,謝書年早飯吃得晚,壓根就不餓,況且這病號飯都比較少,小傻子一個人都不一定夠吃,還分給他一半。
他把不鏽鋼盒推回去,「我不餓,你自己吃吧。」
八喜有些端著飯盒小心翼翼看他一眼,「你是怕下奶嗎?」
「這個話題還能不能過去了。」謝書年笑著把不鏽鋼飯盒拿過來,將裡面的飯跟湯都倒回八喜的餐盒裡,「我真不餓,自己多吃點。」
八喜只好哦一聲,低下頭一小口一小口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偶爾艱難的夾起一顆黃豆塞進嘴裡嚼一嚼。
真的好香呢。
謝書年在旁邊拄著頭,看八喜還挺愛吃的模樣,默默把黃豆豬蹄湯加入到以後要學的菜譜里。起身給八喜倒水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句。
「等你出院了,咱們就去國外把該辦的手續都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