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咬!
「你們幹嘛呢?」
突如其來一道白光,把沈初嚇得一個激靈就往後倒。
季澤抓著手腕都沒把人抓住,「哐當」一聲連人帶凳子一起倒了下去。
季澤手急眼快,手掌往牆上一墊,正好接住了沈初的後腦勺。
沈初坐在地下,兩條長腿翹在凳子上,似乎還有些頭腦不清醒。
「窗戶都破了還在這裡打鬧!」老師一把掀開窗簾,氣得大吼,「趕緊離開!」
平日裡冷靜淡定、萬物於他算個屁的沈初第一次慌到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連看都沒看季澤,一路跑到了教室另一邊,抬腳就要出去。
季澤大步跟上去拉住他的手,沈初卻像被燙著似的,手臂掄了半個圓,把他猛地甩開。
同樣都是被甩開,季澤這次卻沒覺得多難過。
他還記得沈初些微泛紅的眼睛,在他俯身時輕輕閉上了。
這不應該。
沈初應該推開他,警告他。
甚至,揍他。
可是都沒有,沈初他…
季澤重重呼了口氣,連帶著尾音都發著顫。
有點感嘆中國文化博大精深,心如擂鼓怕不是就是他現在的狀態。
季澤本應收回去的手攥了攥,重新抬起,握住了沈初的手指。
沈初的手冰涼,卻沒有再次鬆開。
「等一會。」季澤微微喘著,「等放學…」
話還沒說完,放學鈴聲驟然響起。
教室里的學生急不可耐地湧向走廊,笑著被雨水擊退一批又一批。
季澤的手微微用力,把沈初往教室里拉了一步。
「想去哪?」季澤垂眸輕聲問道。
狼爪子捏著沈初的手指,一點一點握進掌心。
沈初的臉隱在黑暗裡,緩緩偏過去。
離得太近了。
他媽的,要死了。
「狼夜間的視力很好,」季澤微微俯身,湊在沈初的耳邊,話里隱者笑意,「你臉怎麼老是紅啊?」
沈初抬手把季澤推得後退一步,悶聲道:「滾。」
季澤死不要臉,拉著沈初的手又湊了回來:「我不。」
沈初轉身要走,季澤拉著他的手,重新牽回教室。
屋內吵嚷,沒人在意教室後面的兩人。
像是在鬧市中開闢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小小領域,只有季澤和沈初兩人沉溺其中。
指間相磨,繼而交錯,十指緊扣。
季澤把沈初抵在牆邊,仗著身高優勢,單手把他的去路堵了嚴實。
狼崽子動了動手指,企圖引起注意:「你和朋友這樣拉手嗎?」
沈初低著頭,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只可惜季澤攥的嚴實,他掙不開。
「放手。」沈初聲音沙啞,他自己都聽得額角一跳。
他第一次和人這麼親近,現在有些彆扭,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季澤的詢問。
說放手其實並不想放手,掙扎也是假掙扎。
他心底里覺得自己瞎矯情,可又控制不住。
然而下一秒,季澤卻聽話的把手放開了。
沈初茫然地抬起頭,對上一雙深藍眼瞳。
是狼的眸子。
在心神激盪時才會透出的獸性。
季澤雙臂收在他的腰側,把沈初圈了起來。
「受不了。」季澤低下頭,把臉埋進他的頸脖處。
沈初瞬間打了個哆嗦,雞皮疙瘩爬了一脖頸。
「你跟你朋友這樣嗎?」
季澤的臉微微離開一些,看見沈初頸脖上那一塊淺淡的疤痕。
沈初抬手,按上季澤的腦袋,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他喘得有點厲害,就連手指都微微發著抖。
「我可以和一匹狼做朋友,但是…」季澤重複著當初沈初對他說的話,「但是什麼?」
沈初輕闔眸子,額頭貼上季澤的肩膀,悶悶道:「你還…記得?」
這是當初他拒絕季澤時說的話。
「每天都記著,」季澤抬手,指尖擦過沈初頸脖疤痕,「我有聽你的話,好好跟你做朋友。」
他視線明暗交錯,像是陷入了某種沉思:「我每天,每天都在努力跟你做朋友。」
沈初咬著牙,微微發顫。
「但是有一天我發現你好像有一點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季澤輕聲道。
他似乎不是很確定,唇瓣擦過沈初的耳廓,把一句問話散進耳里:「是嗎?」
「可你說我和秦江一樣。」沈初抓住季澤的衣服,覺得眼眶發酸,有點委屈,「我和他,一樣嗎?」
分明都在問對方問題,可是卻又像是都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季澤笑笑,低頭吻上了沈初頸間的那道疤痕:「你說呢?」
微涼的唇腹上溫熱的皮膚,沈初抓著季澤的頭髮,猛地仰起下巴。
細細密密的舔舐,混著急促的鼻息,打在皮膚上,又癢又麻。
還疼。
疼?!!
突然,教室里的燈重新亮了起來。
沈初瞬間回過神來,一腳把季澤踹開了兩米開外。
「我操!」季澤低頭拍了拍自己大腿上的鞋印,「再偏幾厘米,你的幸…」
他話說了一半,突然意識到教室燈光明亮,硬生生地止住了。
沈初滿臉通紅,整個人像是在冒著蒸氣,抬手捂住自己的脖頸,順著牆慢慢蹲下了。
操/你媽的季澤,親就算了還舔,舔就算了還他媽咬。
狗就是狗,成了精還是狗。
狗改不了吃屎,幹什麼都要咬一口。
沈初抖著手,擦掉脖子上的口水。
自己老爹被狼咬死了,自己還要被狼咬。
他想了想覺得又不能這麼比較。
那匹狼怎麼能跟季澤比?這兩種咬,也不是一種類型的咬。
可是他媽的,他怎麼就這麼生氣?
也不是真的生氣,是那種把季澤打一頓就能消的氣。
狗日的竟然咬他?
沈初這邊天人交戰,而季澤那邊自我感覺良好。
狼崽子剛吃了口肉,美滋滋地提提褲管蹲在沈初面前,剛想說什麼,就被突然暴起的大兔子一把推在了地上躺著。
「你他媽咬我?」沈初單手掐著季澤的脖子,怒不可遏。
季澤一臉懵逼:「那也算?」
兩人動靜有點大,引來了一批人前來拉架。
眾人似乎不太明白,整天好的穿一條褲子的兩個人,今天怎麼動起手來了。
「別拉別拉…」季澤連忙道,「讓他打讓他打…」
他以為沈初會揍他,結果卻出乎季澤意料。
當著大半個班的面,沈初按著季澤胸口,低頭臉一偏,一口咬上了他的脖子。
「今天我學會了一條諺語。」季澤捂著自己脖子,站在走廊上眼神空洞。
正在看著茫茫大雨的沈初瞥了他一眼,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犬齒。
季澤轉過臉,看著沈初:「兔子急了還咬人。」
沈初把季澤的手拍開,揪著他的衣領把人扯到眼前看了一眼。
「不就破了層皮?」沈初又把季澤推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快死了。」
季澤歪了歪身子,站在沈初的身邊,偷偷用手指勾了勾他指尖。
沈初不動聲色的把他的手打開。
季澤堅持不懈,又勾上了他的小指。
沈初甩了半天沒甩開,也懶得甩了。
季澤得寸進尺,順著手指握住手掌,強行把人拉進教室。
「我帶了傘,還出去吃飯嗎?」季澤問。
沈初被季澤拉著,隨便點點頭。
他不想讓季澤被餓著。
「吃什麼?」季澤把沈初的手往自己的衛衣兜里一揣,拿了傘美滋滋地出了門。
兩人的手指在口袋裡纏在一起,沈初走在他身邊,突然覺得有點開心:「隨便。」
沒刻意藏著掖著,兩人就這麼拉著手招搖過市一路出了教學樓。
不過就算這樣,好像也沒引起誰的注意。
站在教學樓門口,雨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大了。
季澤單手抖了抖雨傘:「怎麼打開啊?」
沈初抬眸,像是看傻逼一樣看了眼季澤後準備抽出自己的手把傘撐開。
「不行,」季澤把沈初的手握緊,「手不能松。」
沈初:「…?」
「你用那隻手幫我撐。」季澤把傘又在沈初面前抖了抖。
沈初:「……」
至於嗎?至於嗎?
大哥你丫至於嗎?
「快點快點。」季澤著急道。
沈初翻了個白眼,就著季澤的手,把傘撐開。
「我們一起撐的傘,」季澤把傘舉在頭頂,「以後就能攜手並肩,共度風雨。」
狼崽子說得誠懇,跟真的似的。
沈初被尬得頭皮發麻:「你能閉嘴嗎?」
「不能,」季澤把傘偏向沈初,「我高興的時候才會說話。」
「哦,」沈初跨過水坑,「那你哪天不說話了,是不是就是不高興了?」
「大概吧,」季澤把揣在口袋裡的手放開,伸手攬住沈初的肩膀,「不過我不高興的時候,你哄一哄我,我就高興了。」
沈初的手仍然還掛在季澤的口袋裡:「怎麼哄?」
季澤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他把傘舉低了些,認真道:「我很好哄的。」
沈初忍著笑,抬眸問:「比如?」
季澤看著沈初淡色的唇,喉結一滾,還是沒好意思把話說明白:「那什麼。」
沈初看著季澤視線,心下明了。
他抬手,撓了撓狼崽子的下巴:「哦,我知道了。」
季澤很是受用,舒舒服服地眯上眼睛。
雨珠打在傘面上,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季澤攬著沈初,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圓滿了。
沈初:「你想得美。」
作者有話要說:誰說他們要親了?誰?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