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關於再次見面
30 關於再次見面
可能是因為天色漸晚，院子靜悄悄的，別說醫生，護士，就連病人都沒有遇到過一個，所以我們很順利的就到達了宿舍前。
我失望的看看周圍，真的沒有人過來啊，這就是想故意暴露，也沒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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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時推開門說：「跟上。」
「哦，來了。」
我故意放大聲音說。
莊時一巴掌糊到我後腦勺上說：「嚷嚷什麼，生怕別人發現不了嗎？」
就是要讓你被發現啊！可惜這個願望要落空了。
走到矮門前，莊時停下了腳步，說：「你來推門。」
我指著自己問：「為什麼是我？」
莊時：「別廢話，快點。」
我謹慎的看著木質矮門，小心翼翼的伸手。
都有晶片屏蔽器了，門上有個什麼防盜的設施也不奇怪是吧。
放上去之後，我就閉上了眼睛，意料中的劇痛沒有襲來，隨著「吱呀。」
一聲，門開了。
莊時在背後推了我一把。
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像下的樓梯，和張順說的一樣。
不過……上次那棟樓是怎麼回事？
莊時：「地下三層第一個房間，你下去帶他上來。」
「你呢？」
「我留在上面等你，速度要快，越快越好。」
很好，看起來他的時間並不怎麼充足，那麼，就看我怎麼熬時間吧。
「那我下去了。」
莊時揮揮手說：「趕緊滾。」
走了幾步樓梯之後，我再次停下腳步問：「我不會和醫生碰面吧。」
莊時：「現在裡面沒三院的人，趕緊的。」
「好。」
又走遠了兩步，我問：「你真的確定呢？
萬一他們突然回來怎麼辦？」
莊時拿出手槍，一槍打在我腳邊說：「去不去。」
「去。」
現在不拖時間，但是可以等下去之後拖啊。
我慢悠悠的推開第一個房間的門，裡面是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憤怒的注視著門口。
我走過去想摸摸她的頭髮安撫她，但是沒等走過去，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那種無形的東西在阻止我前進。
我停下了腳步，對女孩說：「你好，我不是醫生，也不是護士。
想離開嗎？
我可以放你離開。
不過我只幫把繩子解開，能不能跑出去就看你自己的了。
同意的話就眨一下眼睛，不同意就眨兩下。」
她飛快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後期待的看著我。
不管這孩子是不是精神病，這麼對她都過分了，我現在最應該做的一件事就是給她鬆綁。
按照想法，我放開了女孩。
她警惕跑到門口之後才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像她擺擺手說：「祝你好運。」
接下來是第二個房間，這個房間是空著的。
第三，第四，直到第二個房間，我才見到了人。
那是一個老年人，他的身體很瘦弱，但是精神還不錯。
在我放開他之前，還有心情和我開玩笑。
「小伙子，你這次想嘗嘗我哪裡的肉？」
雖然這個玩笑有點恐怖，但是至少開玩笑的人士那名老年人，我還是很給面子的乾笑了幾聲。
沒等我找到第三個人，莊時就一臉寒意的走了過來。
我深知自己做的事情不地道，擺擺手，看他依舊面無表情，才幹巴巴的說：「你怎麼也來了。」
「清理了兩隻垃圾，看你找的怎麼樣了。」
垃圾？
那個女孩和老人！我撲過去揪住莊時的衣領說：「你說他們怎麼了？」
莊時冷冷的看著我的手說：「那就要看你到底在做什麼了。」
我感覺自己再不鬆手，他的冷刀子就會把我的手直接割下來。
鬆開手之後，我看看周圍說：「我在找像下的樓梯。」
莊時：「確定不是想耽誤時間？」
「當然。」
「好，給你二十分鐘的時間，如果到時間你沒有帶著張順出來，這裡的所有人都可以去見上帝了。」
所以這裡的所有人，到底跟我有什麼關係！當然，這句吐槽我只能放在心裡。
不然說出來之後，說不定莊時一個惱羞成怒，真的會想不開。
莊時把我帶到通往地下二層的樓梯前，並且說明二層到三層的樓梯在哪之後就離開了。
雖然不在意他的威脅，但是我沒有再浪費時間。
因為我有點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推動這一切進展的人，到底給我安了個什麼身份。
每一層都有細微的差別，特別是到了地下三層。
這裡像是一個大型的實驗室。
裡面豎著很多透明的玻璃管子，有些管子裡關著人，有些是空著的。
張順在第二個玻璃管裡面。
我想莊時一定沒有來過地下三層，不然他不可能說張順在第二間房間，這哪是什麼房間啊，分明就是培養皿。
張順抱著自己的膝蓋，頭埋在手臂中間，安安靜靜的坐在玻璃管里。
我伸手敲敲玻璃管，他沒有反應。
使勁的拍了幾下之後，他才抬頭看了過來。
我問：「還記得我嗎？
我來帶你出去了。」
他沒有開門，直直的看著一個方向。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裡什麼都沒有。
「你知道這東西怎麼打開嗎？」
玻璃管是一個整體，並沒有什麼縫隙，所以悄無聲息的打開門，並且把人帶走的計劃破碎。
張順的嘴動了動，「走，走，快……走……」
從口型上看，他說的好像是……走？
我倒是想啊，可惜……「等我把門弄開了，帶你一起走。」
過了一會兒，張順似乎明白我不可能單獨離開，於是站了起來，伸手指著一個方向。
他指的是玻璃管的最裡面，那裡面有什麼？
人？
還是鑰匙？
「去那裡就能打開玻璃管嗎？」
張順搖了搖頭，說了句話，這時我才發現，原來他不是不能說話，而是明白說的再多也沒什麼用，因為隔著玻璃管，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張順依舊指著那個方向。
「好吧。」
我看著他說：「那我就去看看，要是不行的話，我們再想其他的辦法。」
最裡面確實有一個房間，裡面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東西。
就和科幻片裡，控制飛船的操作盤差不多。
當然，這只是個比喻，可不是說這裡就是飛船。
按鍵不好找，因為這裡的按鍵太多了，最終，我選了一個順眼的按下去。
不能怪我隨意，因為這裡有數百個按鍵，而且，就算找張順，他也不一定知道該按哪個好，更何況他現在被關在裡面出不來。
出去之後，我就知道我選對了，幾乎所有的玻璃管都打開了，張順自然也走了出來。
他看著我真誠的說：「謝謝。」
我擺擺手說：「不客氣，說什麼感謝的話都是虛的，你要是真想謝我，就把說了一半的事情講完。」
張順笑了一下說：「好，我們找個地方，我給你講沒說完的經歷。」
我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我就喜歡爽快的，有什麼事情說出來就好了，瞞來瞞去，小氣吧啦的能有什麼意思。」
我們回到地下二層，隨便找了個房間進去。
我坐在床上看著張順說：「能先說說你的特殊性嗎？」
張順：「特殊性？」
「對，有很多人要我帶你出去，我想知道你有什麼地方吸引著他們。」
張順垂下眼帘，我知道，他在思考。
「除了能看到那種東西外，我這一輩子都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
我搖搖頭說：「不對，要說看到的話，有人也能看到，但是……除了這個呢？
你還有什麼別的發現嗎？」
張順：「別的，還真沒有了。
我想知道，都是誰要找我。」
「我不熟悉，事實上，我甚至不能確定他們能不能信任。
他們讓我帶你出去，把你帶到他們面前，我的任務就完成了，至於接下來的事情，你想怎麼做都可以。
張順思索了片刻，說：「我們很像。
不是長相，而是內里的那種東西，我想，這也是他們找你帶我出來的原因。」
我疑惑的問：「如果不是我呢？」
張順笑著說：「那我選擇不出來。」
「可是……你不感覺自己像小白鼠嗎？」
被關起來，所有的生活都要展現在觀察他的人的面前，這體驗真的好嗎？
「總比……你想知道什麼？
我會儘量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我想知道三院隱藏的秘密。」
張順面漏難色，「這個問題，說實話，我不想回答。
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
「那就簡單的給點提示吧。」
張順：「你已經看到了，我想你也猜的差不多了。」
「那麼關於那種東西，真的是存在的？」
張順指指自己的眼睛說：「也可能是我這裡壞了，或者是這裡。」
他的手從眼睛的位置挪到大腦的位置。
我有點想笑，難道這就是我念念不忘的真相？
就連當事人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的真相？
張順沒有在意我怪異的表情，繼續說：「其實，是我要求見你的。」
我驚訝的看著他，我萬分確定，在三院的那次見面，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那麼……這個要求又是怎麼回事？
「我知道你會來，所以，我要求見你。」
他不理會我一臉的不信和執意，自顧自的往下說：「我不知道自己出了什麼事，但是這裡的人都認為我是瘋子，而且我也不信任他們。
我需要一個人幫我分析，而你，就是那個旁觀者。
我有預感，你會在那一天到來。
不要問我那是不是預言，也不要問我能不能預測其他的事情。
相信我，那只是一種突如其來的感覺，我感受到了你的存在，也感受到了你會來找我。
這是不是很神奇？」
我點頭，確實……很神奇。
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話。
「你不相信我，對嗎？」
我冷靜的說：「或許你應該全部說出來，讓我來判斷是不是真實的。」
張順：「你很聰明，和我想像中的一樣。
我想離開這裡，但是又不想……所以，我需要一個人的幫忙。
而你，就是我找到的，能夠幫我的人，你，願意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