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關於真假
31 關於真假
我伸手揉揉眉心說：「帶你出去是肯定的，但是，外面那個人是善是惡我就不清楚了。
想離開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走，並不需要我的幫忙。」
「不，我需要。
只有你走出去了，我才能走出去啊。」
這話里，似乎包含著什麼了不得的真相。
但是我怎麼想也想不明白，最終只能放棄。
焦躁的起身在房間裡繞了幾圈之後說：「那就先離開，至於其他的事情，等他浮出水面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張順：「有些事情，沒必要看的太清楚，想太多對你並沒有什麼好事。」
這話，不止一次的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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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問：「你是可以信任的嗎？」
張順從容的說：「當然。」
「那你說說，我們逃出去的機率有多大。」
以莊時的身手，就是我們兩個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
在他手下逃走，困難度略高。
但是，我想試試。
「不知道。」
張順搖搖頭說：「我不知道外面是什麼人。」
「你很誠實。」
這樸實的回答，讓我很滿意。
如果換個油滑一點的回答，說什麼試試看就知道了，或者說只要齊心，就沒有做不好的事情之類的話。
我想我會首先考慮把他關回去的可能性。
畢竟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完全信任的，可以讓我放下戒心的隊友。
逃跑什麼的，想想也就可以了。
畢竟連家裡都被莊時侵占了，就是想躲，也沒地方不是嗎？
「然後呢？」
「然後，我就可以回歸正常的生活了。
我已經看開了，不就是比別人多看到一些東西嗎？
也不是什麼大事，只要我不說，也沒人知道不是嗎？
有時候人比怪物可怕多了，好歹怪物只會嚇唬人，而人……我現在只想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遠遠的。」
這同樣是我的心聲，但是……可能嗎？
幕後的那個人，會放過我嗎？
我嘆口氣說：「走吧，我們出去。」
張順：「你也別想太多，事情總會過去的，人呀，還是要向前看。」
我停下腳步，張順問：「怎麼？」
我扭頭，探究的看著他，「你是假的吧。」
張順清咳一聲說：「你怎麼會這麼想。」
「你是假的吧。」
「哈哈。」
張順臉色僵硬的笑著說：「你開什麼玩笑。」
「你是假的。」
「哎！」
他嘆了口氣問：「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幽幽的說：「我其實並沒有看出來。」
事實上，在說出那句話之前，我都沒有懷疑過他。
只是沒想到，無意間的一句話，竟然引出了這麼驚人的事實。
如果這個張順是假的，那麼真的張順在哪？
還有……我之前看到的人，真的是張順嗎？
有沒有可能也是別人假扮的？
「張順早就不在這裡了，事實上，你第二次見到的，就是我。」
我後退一步問：「你是三院的人。」
「不。」
他撥弄了一下頭髮說：「我和你是一夥的，張順被我藏起來了。」
「他在哪？」
我認真的盯著他，不放過他任何一個微表情。
他得意的說：「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我要見他。」
「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為什麼？」
他別開臉說：「你能不能不這麼看著我，這樣我沒法回答。」
我移開目光說：「現在你可以回答了。」
「等可以見他的時候，我自然會帶你去的。
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耐心等待，不要心急。」
「那麼你呢？
你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要偽裝成張順的樣子。」
我嫌棄的說：「和我是一夥的，之類的話就不要再說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沒必要說那些沒有任何意義的話。」
「可是我真的和你是一夥的，你要相信我。」
「那就拿出你的誠意，我要張順地地址。」
「這個……不能說。」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說完，我繼續往前走。
沒等走到一層，就遇到了莊時。
莊時快速的看了一眼冒牌張順之後說：「快走，沒時間了。」
之後，就是跟著莊時一路奔跑了。
一直跑到後門的位置，莊時才停下腳步。
我叉著腰站在原地喘氣，和我不同的是，冒牌張順竟然和莊時的體質一樣好，跑了這麼長時間，臉色都不帶變的。
冒牌張順湊過來說：「你以後要加強鍛鍊了，這樣的身體可不行。」
我瞪著他說：「不行什麼！」
不知道男人不能說不行嘛！
冒牌張順嫌棄的說：「你這樣，帶著跑路都是一種負擔。」
「喂，有什麼話出去再說，快點過來。」
我這才發現莊時已經翻了出去，站在了門外。
因為爬過一次，這次我沒磨蹭多長時間就翻出去了。
雖然和莊時比還是有一定差距的，但是就之前的成績還是很不錯的。
意外的是，冒牌張順竟然也翻的很快。
這讓我剛剛膨脹的一點點的虛榮心瞬間消散。
「嘀嘀。」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了我們旁邊，窗戶慢慢往下移動，露出了張熟悉的臉。
他像張順擺擺手說：「好久不見。」
冒牌張順只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那人也不生氣，樂呵呵的說：「上車，我們也該出發了。」
莊時用行動表明了他和這個人很熟悉，因為男人話音剛落，他就自來熟的坐了進去。
上車之後，男人一踩油門，車就順勢劃了出去。
這速度，比得上賽車了。
也就是這麼一路，讓我明白了外表和性格的絕對不符。
看上去挺正常的一個小伙子，開起車來簡直不要命。
不，不要命已經不能用來形容他了，他是把橋車當賽車，並且把馬路當賽場來開的啊。
雖然一路上有驚無險的沒有碰到任何車和任何人，但是那也夠恐怖的。
車停下之後，我一把拉開車門，彎腰在一邊狂吐。
等我恢復一點走回去的事情，才發覺氣氛不太對。
可能是我開門的動作打破了寂靜，莊時說：「怎麼，還不死心？」
冒牌張順冷哼一聲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看看年輕男人，這是怎麼回事？
只是出去了幾分鐘而已，怎麼有種自己錯過了整個宇宙的感覺呢？
「是或者不是，一看遍知。
要不，我們先去看看？」
冒牌張順咬牙說：「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莊時：「別裝了，我們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
我看看三人問。
年輕男人指著冒牌張順說：「他是假的，你被騙了。」
原來是這件事，我扭頭看看後面蓋了一半的爛尾樓。
剛才他們說，進去看看？
這麼說，張順就在後面的爛尾樓里？
再想想冒牌張順說過的話，我把他藏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張順會在這裡也不奇怪。
畢竟沒有人會想到，藏到一個已經暴露過的根據地里。
「你怎麼看出來他是假的。」
至少，我是看不出來的，而莊時，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他第二次見張順，而且第一次見到的也是一個冒牌貨。
年輕男人靠在椅背上說：「不用演了，你早就暴露了，真正的張順，見到我不是那個態度。」
冒牌張順看著他問：「你是……先知？」
年輕男人含笑點頭。
先知！這個名字我可一點都不陌生。
從張順講的故事的開頭到結尾，都有這個人的存在。
而這個人，現在就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之前分析過這個角色，曾經以為他是張順幻想出來的，幫他做決定的一個人格，沒想到，這個人竟然真的存在。
「你會預言？」
先知搖搖頭說：「並不會。」
在張順的講述中，這個人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從我和他接觸的情況來看，他確實知道很多事情。
但是那些事情是他預測出來的，還是打聽出來的，就不可知了。
「現在，我就去見見我的老朋友。」
說著，先知大步走進爛尾樓。
我跟著他，看著他輕車熟路的走進一間沒有蓋好的房間，並且走到地下。
冒牌張順眼眶微紅的說：「都怪我，我沒能幫助他。」
「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那個先知太狡猾。
簡直就像是一隻千年的老狐狸。」
先知給我的感覺確實是狐狸，奸詐狡猾的狐狸。
「蹬蹬蹬。」
這是爬樓梯的聲音。
當下面的人出現的時候，我微微一愣，像，太像了！張順簡直和那個冒牌貨，哦不，應該說是冒牌貨和張順長的簡直一模一樣。
他們兩個站在一起，就像在照鏡子。
張順像我伸出一隻手說：「你好。」
我握住他的手說：「真是太像了，就像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張順有些慶幸的說：「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他就像上天賜給我的一樣。」
「上天？
不，我想你搞錯了，你真正應該感謝的人，是我。」
先知從地下室走出來說：「感謝的話不用多說，你只要配合我就可以。」
張順冷著臉看著先知，「你還想做什麼！」
先知沒有回答，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問：「那你跟我走嗎？」
許久，就在我以為張順是默認否定的時候，他抬腿朝先知走過去。
先知笑著說：「聽話的乖孩子。
那麼各位，我們就先離開了。」
直到張順坐到先知的車裡，然後消失在我的視線里，我才回過神。
這到底算個什麼事！又是給我什麼晶片，地圖的，讓我把人帶出來。
帶出來的是個冒牌的就不說了，問題是他竟然知道，知道是冒牌的為什麼還要我把人帶出來！一群腦子有坑的！
沒等我發完牢騷，就聽到了警笛的聲音。
這荒郊野嶺的，還有人作案？
難道是畏罪潛逃的罪犯？
沒等我繼續想，就看到一群拿著槍的警察沖我跑過來說：「舉起手來。」
我愣愣的聽從他們的吩咐。
兩個警察從一旁跑過來按著我的胳膊，壓著我走像警車。
隱約間，我聽到一個警察打電話的聲音：「已經找到精神病人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