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0章 來晚了一步,我只相信你


  第0150章 來晚了一步,我只相信你

  

  江千越趕到古生堂,見到了那名投親之人。思兔sto55.com

  後堂的客廳里,一名布衣男子正在吃茶,不時地啃上幾口碟上的餅子。

  觀年紀約二十多歲,一張國字臉顯得十分硬朗。

  江千越一進入後堂,男子就驚得站了起來。

  匆忙之下,竟是打翻了茶盞,使得茶水沾濕了桌面。

  這使得男子更加慌亂,正打算回身收拾茶盞,江千越卻開口道:「不必如此緊張,先做下再說。」

  「是!」

  看著對方惴惴不安的樣子,江千越坐到了對面:「杜洋兄,你若是早來數日,或許就能與古老先生團聚了。」

  在來的途中,從田七講述中,江千越已經知道眼前之人名叫杜洋,聲稱是古原明的遠方親戚。

  此次突然到此,就是來投奔的。

  「唉,若不是家鄉水患,小人也不會千里迢迢來此投親,畢竟……」

  「哦?」

  江千越見對方欲言又止,於是試探性問道,「杜洋兄,有什麼話不能直說麼?」

  「倒也不是,只是些陳年往事。」

  隨後,杜洋也不藏掖,將往事開始娓娓道來。

  根據杜洋的講述,杜家與古家之所以是親戚,源於古原明之子古祝峒與杜家之女是夫妻。

  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兩家逐漸變得疏離,又加上古祝峒夫妻早逝,兩家後來就逐漸沒了聯繫。

  由於近期大雨不斷,家鄉水患影響,杜洋一家逃難也因此走散。

  聽到這裡,江千越突然問:「杜洋兄,既然兩家逐漸沒了聯繫,你有又是如何找到了這裡?」

  「哦?

  江公子請看這個。」

  杜洋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然後遞到了江千越面前。

  江千越打開一瞧,竟是古原明的筆跡。

  一旁杜洋十分傷感道:「小人是因為這封慰問信,才找到了這裡,只是終究是來晚了一步。」

  江千越點點頭,書信筆跡確實是古原明的沒錯,而且信中也提到了地址。

  「杜洋兄,是讀書之人?」

  「實不相瞞,粗讀了幾年私塾,也算是懂得一些文章。」

  杜洋尷尬一笑,「相較於讀書習文,小人對行醫治病十分專長,此次前來投奔除了生活所迫外,其實也是想學習醫術。」

  「原來如此,既然杜洋兄來了,那就安心在此住下。」

  江千越微微一笑,「至於行醫治病……若是杜洋兄自覺醫術尚可,不妨就當這古生堂的坐堂大夫。」

  「這……」

  江千越一番話,使得杜洋震驚當場。

  「不必如此驚詫,這古生堂本就是古老先生產業,江某不過是代為經營,你既是他老人家的親屬,江某自當是信任於你。」

  江千越站起身,拍了拍對方肩膀:「當然,坐堂問診也不急於一時,這古生堂有諸多醫術札記,你也可在修養期間,增補一下自身醫術。」

  「江公子,小人……」

  杜洋感激萬分,正要委身下跪,江千越急忙將其拖住:「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我既然相遇,那便是彼此有緣,不必行如此大禮。

  若有什麼需要,就直接跟田七說。」

  隨後,彼此又寒暄了一些,江千越這才離去。

  回到家中,就看到客廳里坐著一人。

  張月茹這一開口,就帶著一絲埋怨:「越兒,你可算是回來了,人家屠姑娘都等了你許久了。」

  「娘,我這不是忙麼?」

  江千越說著,悄悄地將受傷的那隻手放在背後。

  「行,你們年輕人慢慢聊,多交流一下感情。」

  「娘,您怎麼……」

  江千越想說您老人家怎麼見到個不錯姑娘,就一定要往兒媳上湊呢?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張月茹就已經在小竹陪同下離開了。

  江千越隨後坐了下來:「屠姑娘,家母向來口不擇言,你不要在意。」

  「在意什麼?」

  「額……沒什麼,談正事吧!」

  談及正事,屠秋菱神情鄭重起來:「鏢局那邊已經準備妥當,你這邊……」

  「已經備齊,今夜就可以裝箱。」

  「為什麼不是現在,而是……」

  屠秋菱剛想詢問,卻見江千越一臉沉默的盯著自己,頓時想到了此前的約定。

  「算了,我不問便是。」

  「這就對了,回去告知你二哥,此次一切安排與運作,都由你親自督辦。」

  「我?」

  屠秋菱聞聽此言,頓時感到驚愕。

  「不錯!」

  「為什麼?」

  這一句為什麼,屠秋菱是隨口說出,也沒指望江千越會回答。

  然而話音剛落,江千越卻十分認真道:「因為……我只相信你!」

  「你……」

  入夜時分,宏觀鏢局將銀子裝箱封存,然後車隊插上鏢旗,分兩路悄然出了岳峰城。

  一路由屠氏兄妹領隊,一同押鏢走紅岩峽谷這條道出州。

  一路由安在宇夫婦領隊,一同押鏢走黃征此前那支糧隊,是繞道很遠的一條出州之路。

  隊伍出城一刻,一處樓閣的窗台處,靜靜地站著一人,目光悠然的俯視著一切。

  許久的寧靜後,男子發出一聲輕語:「這小子,究竟在搞什麼?」

  黑暗中,一人輕輕回應:「聽那邊消息說,此子是要以自身為餌,釣出大涼山一眾賊匪。」

  「哼!就憑他?

  痴心妄想!」

  「那我們……」

  「雖說這小子也不是個東西,但在這件事情上,彼此的目的是一致的。」

  「屬下明白了!」

  「關於這小子一舉一動,你要時刻關注,畢竟他手中的東西尤為重要,萬萬不可出任何紕漏。」

  黑暗中的人疑惑不解:「既然如此,何不直接逼他交出,再不濟,也可學那賊匪呂三思。」

  「你懂什麼?」

  窗口背手而立的男子冷哼一聲,「不到萬不得已,斷不可走到這一步,否則你想過後果嗎?」

  「是,屬下失言了。」

  ……

  幽靜的書房裡,燈火冉冉跳動,勾勒著兩道虛幻身影。

  其中一人開口道:「已經出城了。」

  「哦?

  是兩隊?」

  對面輕疑一聲,是個女子聲音。

  「正是!」

  「看來他這是下餌釣魚,就不知道最後誰才是魚……」

  「您的意思是?」

  「呂三思盤踞大涼山多年,就連當地官府派兵圍剿都無功而返,足見此人心機非比尋常,江千越畢竟年少,除了有點小聰明外,哪懂得這世事人心?」

  「那豈不是大禍臨頭?

  據說為了此次運鏢,已經抵押了江家大半家業!」

  女子輕哼一聲:「大禍臨頭才好,屆時我正要看看這小小岳峰城,究竟水有多渾濁!」

  片刻的沉默後,男子又問:「關於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經辦妥。」

  「如此甚好,你我就靜等結果吧。」

  城外三里,有一處三里亭。

  亭內石桌旁,一身青衣男子獨自飲酒。

  嗖嗖!

  兩道人影伴著月色,闖入了亭內。

  「大當家!」

  青衣男子背對兩人:「出發了?」

  其中一人回稟道:「是!此次依舊由宏遠鏢局押運,分兩路運送鏢銀!」

  「兩路?

  同樣的路數?」

  青衣男子端起酒杯,問向另一人,「老馮,此事你如何看?」

  「大當家,此事有詐!」

  「哦?

  說說看!」

  「根據消息,江千越此次行事雖與上次相似,但根據裝箱數目來看,兩隊之中定有一隊是虛晃掩飾。」

  「那依你之見,哪一路是真,哪一路是假?」

  「這……」

  見老馮遲疑了,青衣男子突然笑了:「看來這小子是知道了什麼,否則也不會讓老馮你如此遲疑。」

  「確實……沒有準確消息。」

  兩人對話之際,另一人不以為然:「這有什麼好糾結的,直接兩個都給端了便是,反正肯定有一個是真的!」

  話音剛落,青衣男子呂三思無奈道:「郭騅啊,你就知道蠻幹!」

  「大當家,我這可是最好的辦法了!」

  呂三思反問:「萬一,這就是江千越那小子的本意呢?」

  「本意?」

  「大當家說的沒錯,若是我方分兵出動,必然導致兵力不足,且不說山寨里的兄弟能否抵擋壓制,就算能做到這一點,那咱們的老巢豈不是空虛了?」

  「哎呀,我怎麼忽略了這一層!」

  郭騅一拍腦袋,十分的懊惱起來,「看來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當然不是省油的燈!」

  呂三思直接站了起來,望著亭外晦暗不明的月亮,「東陽縣一事,差一點就栽在此人手中。」

  「那當務之急,就是要弄清楚鏢銀究竟在哪個隊伍里。」

  郭騅聽完之後,突然道:「話是這麼說沒錯,可要是這小子故意一分為二,那還不是一樣的難題?」

  「若真是如此,那就只能二選一,斷不能給對方尋了空子。」

  「老馮說的沒錯。」

  呂三思嘆了口子,「江千越邀請我望峰閣一會,你們覺得該不該應約?」

  「大當家,沒這個必要吧?」

  郭騅直搖頭,「既然那小子詭計多端,那麼這次邀約肯定心懷不軌,難保不會有埋伏。」

  話音剛落,被稱作老馮的男子卻道:「郭騅說得雖有道理,但大當家還是應該赴約,否則豈不是讓對方輕視了?

  況且關於那張圖,咱們也是勢在必得,拖得越久,就越會有變數。」

  呂三思突然轉過身,凝重問:「老馮,你莫非察覺了什麼?」

  「近日在城內,發覺城內並不安分,似乎是近日才湧入的變數,我懷疑應是與那江千越有關。」

  「如此看來,應是東陽縣的後續發展。」

  呂三思嘆了口氣,「望峰閣,雖不在我們勢力範圍內,卻也距離大涼山較近,這小子倒是很會挑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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