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1章 少爺您累麼,口中的匪徒
第0151章 少爺您累麼,口中的匪徒
望峰閣,運望群峰,千山成岳。思兔閱讀520官網
一座峰巔之上,孤零零地建有一座小閣。
小閣簡易並不奢華,在常年風雨的沖刷下,更顯得殘破不堪。
閣內,香菸裊裊,壺水沸騰。
一方棋盤處,青衣男子面罩青銅,手捏棋子看著眼前棋局。
神態沉靜,正是呂三思。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腳步聲傳來。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他來了。」
「哦?」
呂三思輕聲應了一下,「隨從幾人?」
「一人!」
「一人?」
呂三思指間摩挲的棋子突然停住,「他倒是很自信,真是有意思。」
說完後,餘光一瞥,見來人慾言又止,於是繼續道:「老馮,有話就直說,什麼時候如此藏掖了?」
呂三思口中的老馮,就是大涼山二當家馮泰。
馮泰輕咳了一聲,低聲道:「這一人,是個貼身女婢。」
「女婢?」
呂三思一聽這話,任他再如何鎮定,也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如此說來,這女婢身手不俗了?」
馮泰有些尷尬:「據探查所知……這女婢名喚月嬌,只是個尋常丫鬟而已。」
「這小子……」呂三思聽了這些後,反而輕聲笑了,「這可真是人未至,就已經在羞辱呂某了。」
「那我們是不是?」
「誒,無妨,既然人都已經來了,我們也不能太小氣。」
呂三思一擺手,毫不在意,「對了,郭騅人呢?」
「老五他……壞了!」
一提及郭騅,馮泰頓時一驚,隨即匆忙離去。
山道上,此時前後一男一女拾階而上。
江千越走走停停,看著身後的月嬌:「累了吧,停下腳歇歇?」
「那少爺您累麼?」
月嬌擦了擦額頭汗水,整個俏臉顯得白皙了很多。
「我不累,這些時日鍛鍊腳力,早就已經習慣了。」
江千越如今身體強健,上山雖然是個體力活,但對現在的他而言,也並不怎麼累人。
「那……月嬌也不累……」
噗嗤!
看著對方逞強模樣,江千越頓時樂了起來。
「少爺,您笑什麼?」
「都成大花貓了,還在與我逞強嘴硬。」
江千越說著,隨手取出一方手帕,替月嬌擦去臉上汗漬與泥污。
突然而至這一舉動,讓月嬌有著本能地觸動,身子微微後移少許後,然後又靜靜地站在原地不動。
「少爺,您的手受傷了?」
近距離接觸一刻,月嬌看到那手心醒目的傷口。
「嗯,小傷口而已,你可不要嫌棄這手帕有血漬,你應該很清楚,我這人不習慣飾物隨身。」
江千越替對方擦拭後,就將手帕遞給月嬌備用。
「這手帕定是澹臺小姐所贈,奴婢這……」
「你想多了,這是此前去天和堂時,那位譚大夫為我包紮傷口之物。」
就在主僕二人休息閒談之際,山頂處走來三人,為首一臉絡腮鬍子,衣襟斜挎在肩頭,透著較為發達的體格。
「來!」
江千越伸出手臂,示意月嬌牽手同行。
月嬌沒有猶豫,默契的牽手登山。
沒走多遠,上下山的兩方終於碰到了一處。
「在下……」
江千越剛拱手打招呼,卻不料絡腮鬍子男子打斷道:「某家知道你在下面!」
「哦?
是麼?」
江千越臉色一沉,對方這話一語雙關,可謂是侮辱性極強。
表面上,說他上山是處於下風口。
然而內在意思,是在說他低人一等,更是將他形容成身體下方的一部分。
「難道不是嗎?」
就在江千越沉吟之際,對方一邊說著話,一邊大手拍向他的肩膀。
對方的速度極快,根本就不給江千越反映的機會。
啪!
一隻大手直接排在肩膀上,震得江千越身子猛地一顫,甚至於面部肌肉都開始抖動起來。
「少爺!」
月嬌在旁十分激惱,正要上前與之辨理,卻聽男子身後一嘍囉咧嘴笑了,「喲呵,這這麻杆真會享受,帶來的這個妞兒真水靈,正好最近嘴裡都能淡出個鳥了,今日也好解解饞!」
月嬌氣得小臉通紅:「你們!你們簡直就是匪徒!」
另一嘍囉高聲回應:「哎喲,你可說對了,兄弟們落草為寇,還就是你口中的匪徒!」
「這位仁兄,江某此次帶著誠意而來,你如此待客,可真是讓人失望了。」
江千越說著話,單手去掰對方的手掌。
絡腮鬍子男子嘴角上揚,在他的心裡,江千越這小雞架子豈能掰開他的拿捏。
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滿之際,卻突然感到手面傳來猛烈刺痛。
嘶!
「你!」
絡腮鬍子像似被毒蛇咬了一口,急忙收回了大手,十分猙獰的盯著江千越:「你做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想告誡你,做人要懂得輕重,否則……」
江千越揚了揚下頜,示意對方看一看手背。
絡腮鬍子男子低頭看去,赫見手背有一處銅錢大小淤青。
「這……」
「一刻不解毒,你這條手臂就可以廢了,兩刻不解毒,毒氣攻心無藥可救。」
「荒謬!」
男子顯然不會相信這番鬼話,伸手就要擒拿江千越。
然而就在他準備施展之際,卻突感五指僵硬不已,一股經脈劇痛席捲整個右臂。
「五當家,您怎麼了!」
身後兩名嘍囉急忙上前攙扶,並且十分警惕地盯著江千越。
其中一名嘍囉正要上前,卻被絡腮男子呵止:「不可靠近,回來!」
「五當家?
原來閣下就是郭騅,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啊,長得倒是個人模人樣,實則也是個人頭豬腦的貨色。」
江千越這一出口,就直接把諷刺值拉滿。
「你個王八羔子,你!」
「老五,不可妄動!」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自遠處火速趕來一人,正是方才與呂三思對話的馮泰。
「二哥,這小子……」
「住口!」
不等郭騅訴苦,馮泰直接把話打斷,看一眼那手背逐漸擴大的淤青,隨後轉身向江千越致歉:「江公子,手下人不懂事,還望你不要見怪。」
「原來是馮二當家,幸會了。」
江千越也拱手回禮,「不過馮二當家可能不知道,江某這個人心胸狹隘,今夜之仇,就不想隔夜去報!」
「臭小子,你找死!」
郭騅一聽這話,頓時火氣難以壓制,一個縱身就要針對江千越。
就在這時,馮泰回身一攬,擋在了郭騅的面前。
「二哥,你做什麼?」
郭騅雖然身形高大修長,相對於馮泰瘦小有著天然優勢,但是當馮泰擋住那一刻,郭騅卻沒有上前半分。
「道歉!」
馮泰面色鐵青,低聲道出兩個字。
「什麼?
二哥你是不是瘋了,他……」
啪!
不等郭騅把話說完,馮泰直接一巴掌抽在了臉上。
強壯如郭騅,也被這一巴掌扇得一陣眩暈,好在身後兩個嘍囉急忙上前攙扶。
馮泰隨後一彎身,揪住郭騅的衣領低聲道:「你要是不想少一條手臂,就立刻給我道歉!」
「二哥,難道?」
聽了馮泰這番話,郭騅整個人緊張起來,他深知眼前這位二哥見多識廣。
又耷拉眼皮瞅了一下手面,發現手背淤青正在不斷擴大,此刻竟然已經快到手腕處了。
所見與所聞,使得郭騅不禁心裡發涼。
「行行行,是某家錯了!」
郭騅極不情願,但又不得不向江千越道歉。
馮泰隨後面帶笑容,對江千越道:「江公子,你看這事……」
「誒,馮二當家,大家都是男人,既然郭兄道了歉,那江某自然不會為難於他。」
「那……」
馮泰剛要開口要解藥,卻不料江千越一擺手:「只是這兩個雜毛,竟然當眾侮辱我的人,馮二當家,你們對待其他人,江某能力不足管不著,但是今日欺辱到我的人,這事可不能就如此算了!」
馮泰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又見郭騅表情開始扭曲,於急忙呵斥那兩名嘍囉:「你們究竟說了什麼?」
「我二人……沒說什麼啊,就是說了個葷笑話而已。」
「是啊,就隨口一說。」
其中一人急忙出主意,「二當家,先把這小子給抓了,讓他交出解藥就是了。」
話音剛落,江千越隨後附和道:「是啊,馮二當家,這個雜毛說的有道理,你不妨採納他的提議。」
「江公子,今日你是來談交易,不能因此壞了氛圍。」
聞聽這話,江千越眉頭一擰:「你威脅我?」
馮泰毫不在意,與之對視:「江公子言重了,馮某隻是講述一個事實。」
「好,看在馮二當家的面子上,江某可以不追究此事,但江某向來喜歡清靜,尤其是聽不得嘴賤之語,馮二當家身為東道主,也該盡一份地主之誼。」
「江公子好一張利口!」
「過譽了,比不了這二位。」
「江公子,你這是為難馮某了!」
「既然如此,那江某告辭便是,免得讓馮二當家為難。
月嬌,咱們回去一起泡個澡,這爬個山熱死了。」
江千越這話一出口,月嬌的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像個熟透待摘的紅果子。
然而不等月嬌作出回應,江千越已經拉著她轉身就要下山。
月嬌一邊走,一邊低聲問:「少爺,真的要回去?」
「我原本就沒打算來,只不過想出來看看風景罷了。」
「可是……」
就在月嬌開口之際,身後傳來馮泰聲音:「江公子,為了區區小事而離去,難道你就如此不顧父子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