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9章 老臉火辣辣,確實有一法


  第0149章 老臉火辣辣,確實有一法

  天和堂,位於城內偏幽之地。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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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前方就是了。」

  來福在前方引路,江千越默默地跟在後面。

  常理來說,以主僕之間的規矩,僕人是沒有資格走在前面,就算是靠前半步也是僭越。

  當然了,如果不在乎這種規矩,也就沒有什麼講究了。

  江千越與來福之間,就是這一類。

  自從江千越魂穿過來後,就硬生生把這個規矩給掰了過來。

  「來福,若我記得沒錯,這天和堂的坐診大夫應是個男子,好像名喚沙玉成。」

  自從在古生堂學醫後,對於城內一些藥堂鋪子都有過了解。

  據他所知,天和堂以前沒有這位姓譚的女大夫。

  由於操心老爹的事情,他也沒有時間多問。

  今日來天和堂,頓時觸發了詢問機制。

  「嗐,少爺您今日不問,小人也正要稟報,當初小人是來請那為沙大夫,可正巧沙大夫外出採藥去了,那位女大夫又是沙大夫的表妹,自稱醫術盡得真傳,所以這才情急之下請了譚大夫。」

  來福一五一十說明原委,江千越這才了解情況,也才知道沙玉成的表妹名喚譚玉蓉。

  兩人談話間,就來到了天和堂。

  來天和堂尋醫問診的人不多,今日坐診的正是沙成玉。

  沙成玉衝著江千越一拱手,隨後吩咐堂內的藥童招待,然後又繼續為病人看病。

  藥童年紀與來福相仿,在藥童的引路下,主僕來到二堂暫歇。

  奉上茶水後,就直奔後堂去了。

  江千越知道,這是去請譚玉蓉大夫。

  不多時,一道熟悉身影走了進來,江千越起身:「譚大夫,今日喚江某前來,是不是關於家母的病情?」

  其實即便對方今日不約,他將來也會來一趟,因為張月茹雖然身子已無恙,但這幾日精神欠佳。

  他也為張月茹診斷過,但結果卻沒發現異樣。

  譚玉蓉點點頭:「不錯,關於令堂之病症,想必你也有所察覺,所以今日才請你過來商議。」

  「病症?」

  江千越眉間微蹙,「請恕江某醫術淺薄,並不曾察覺家母有病在身,只是近期精神欠佳而已。」

  譚玉蓉也不爭論,而是委身坐了下來:「令堂此次驚厥昏迷,其實只是一個引子,多年以來的積鬱,早已經成了隱患。」

  「積鬱成疾?」

  「不錯!」

  譚玉蓉認真道,「這世上最難治療的乃是心病,積鬱越是長久,對於自身都會造成心神俱疲。」

  「難怪我無法察覺病源,只是感覺脈象虛浮不定。」

  江千越暗自嘀咕,心說他這個母親平日裡毫無抑鬱之象,他也一直沒有過於在意這些。

  如今看來,這些都只是表象,是張月茹在他面前的故作輕鬆。

  身體機理的病症容易探知,心神上的病症就很難探知,江千越一想到這個,頓時自己老臉火辣辣的。

  孫音離的病情痊癒,是他頗為自得的心病治療案例,然而身邊的母親有了類似情況,他卻是一直從未察覺。

  這是一種諷刺,更是一種人間現象。

  人在這個世上,往往最容易忽略的,就是身邊的人與物。

  江千越起身,恭敬地施了一禮:「多謝譚大夫提醒,還請譚大夫抓一些定氣凝神的藥。」

  「江公子既是懂得醫道之人,當知曉此前令堂服用的便是此類湯藥,結果想必你也已經看到了。」

  「這……」

  江千越啞然無語,這個時候他開始懷念古原明了,認為以古原明的醫術,定會有一個合理的診治方案。

  江千越整理心緒後,繼而問:「譚大夫,今日讓江某前來,除了告知這些外,是不是有了解症之法?」

  「不錯,實不相瞞,我確實有一法。」

  「哦?

  譚大夫請說,只要江某能夠辦到,自當一一遵從!」

  「我這裡有一古法藥方,所需藥材相當奇珍……」

  「只要不是絕種之物,便談不上奇珍,採購不是問題。」

  江千越情急之下,說出了他一向最為鄙視的闊二代言論,這就類似於只要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什麼問題。

  沃槽,說完之後,江千越覺得自己過於豪橫,於是急忙找補:「譚大夫或許也知道,如今江某經營著古生堂,雖沒有大夫坐診,但也尚有一批藥材存儲,凡是需要,盡可拿取!」

  「額呵,藥材天和堂倒是能夠配齊,只是缺少一味藥引。」

  「藥引?

  是什麼?」

  「需要江公子幾滴鮮血。」

  「嗯?

  這是何意?」

  江千越眉峰微蹙,頓時有了一絲疑惑。

  「江公子莫要疑惑,此藥方須得至親鮮血為引,方可以發揮藥性功效,當然,若是不用藥引也可,只是這效果……」

  「明白!」

  江千越手一揮,從茶盤處翻過一隻茶杯。

  「江公子,您?」

  就在譚玉蓉不解之際,江千越從袖中取出短刀。

  「少爺,不可!」

  來福來不及阻止,江千越已經拔出刀身,左手輕輕一握,然後順勢一划,頓時鮮血如注。

  不消片刻,自左手心滴落鮮血就浸滿了茶杯。

  「江公子,你這……」

  「沒什麼,只要能救家母,這點血不算什麼。」

  江千越說的大義凜然,然而他的話音剛落,接下來譚玉蓉的話,卻讓他頓陷尷尬:「江公子誤會了,我是說你不該如此衝動,這茶杯雖已清洗,但仍殘留茶漬,如此一來血就不純淨了。」

  「啊這……」

  江千越尷尬的看著譚玉蓉,那意思你為什麼不早說?

  譚玉蓉身為女兒家,卻也不迴避江千越的目光,反而流露一本正經的歪頭殺。

  「江公子稍候片刻,我去去就回。」

  不等江千越回應,譚玉蓉就已經離開了。

  「少爺,要不先包紮一下?」

  「不用,小傷口,破了點皮而已,你家少爺可沒有娘炮那麼嬌柔。」

  被江千越阻止後,來福在旁撓了撓頭:「娘炮?

  少爺您又開始造詞了,這又是什麼東西?」

  「牠……其實還真是個東西,就是手指破了點皮,就要哭爹喊娘博同情,就跟瀕臨病危一樣。」

  江千越這隨意地解釋後,來福恍然大悟:「那不就是二刈子麼?

  可是二刈子也沒這般矯揉造作啊!」

  「一個時代產物罷了。」

  江千越不願多談令人作嘔的話題,「這譚大夫,為何還不回來?」

  江千越有些著急,他這傷口雖然不大,但傷口還在斷斷續續滲血。

  「少爺,小人這就去催一催。」

  「算了,這後堂之地,你一個陌生男子還是免惹是非,靜等片刻吧。」

  「是!」

  過了片刻,譚玉蓉這才匆匆折返。

  「抱歉,讓江公子久候了。」

  「無妨!」

  「那就請江公子,將鮮血滴入此瓶中。」

  譚玉蓉說著,從衣袖裡取來一隻瓶子。

  江千越定睛一瞧,見瓶子整體不大,通體呈現碧綠之色。

  當譚玉蓉將瓶子放在面前時,江千越頓時就感到一絲寒氣襲身。

  而當他帶著訝異,將手心靠近之際,敏銳觸感更是隔空感到瓶口透著寒氣。

  「這瓶是……」

  「哦,此乃寒玉瓶,因此自帶寒涼之氣,藥丹存儲器中可保不腐,所以用來存儲血液,也能有其功效。」

  「原來如此。」

  江千越默默點頭,然而當他準備繼續滴血時,卻發現手心血液幾乎凝固乾涸。

  眼見此景,江千越暗自一嘆。

  於是短刀再次劃向原來傷口,緊接著鮮血再次滴落而下。

  取血的整個過程,江千越只是微微皺眉,卻不曾發出絲毫的呻吟與不適。

  刀,是周筠的佩刀。

  周筠人雖然已經回去,但是這佩刀被江千越留下,因為他實在很喜歡這口短刀。

  鈍刀割肉才會感覺疼痛,像他手中這口短刀,也只是划過之後才感覺痛楚。

  譚玉蓉收了玉瓶,稱讚道:「江公子,真乃一名孝子!」

  「孝之一字,實在是太過簡單,回饋做到十之一二,便可被世人稱之為孝,譚大夫覺得可不可笑?」

  「這……」

  「好了不談此事,還望譚大夫能對家母之事盡心盡力,屆時江某定不會忘了這份恩情。」

  「身為醫者,理當如此。」

  「那就好,告辭!」

  「喂,江公子!」

  江千越正要離去,卻被譚玉蓉喚住。

  「嗯?

  譚大夫還有何吩咐?」

  「把手伸直,我為你包紮一下。」

  江千越原本想婉言謝絕,因為一點破皮算不了什麼,但是看著對方一臉嚴肅模樣,他也不好再拒絕。

  譚玉蓉從懷裡取出一方手帕,然後輕柔的綁系在手心。

  「切記,不可輕易沾水。」

  「多謝,請!」

  離開天和堂,江千越途中一直沉默不言。

  來福跟在身後,也不敢多言。

  長久的沉默後,江千越突然回頭問:「來福,你覺得這譚大夫如何?」

  「譚……」來福驀然一愣,隨後失口反問,「少爺,您不會是看上這譚大夫了吧?」

  「你小子想什麼呢?」

  江千越立刻敲著對方腦袋,「我只是覺得,今日之事她是有針對我!」

  「取血麼?」

  「不錯,關於這種鮮血藥引一說,我在古生堂的古籍中見過類似,但是我……」

  「少爺,您是覺得譚大夫故意讓你多流一杯血?」

  「也許吧,只要她能醫治娘親,一切也都不重要了。」

  江千越嘆了口氣,「所謂求人不如求己,我這醫術還得繼續深造,可惜古老先生……唉!」

  就在江千越感慨之際,一名青衣少年迎面趕來。

  來福認出青衣少年,急忙上前詢問:「阿七,你不在藥堂打理,來此做什麼?」

  「田七,是不是藥堂出事了?」

  看著眼前氣喘吁吁的田七,江千越也跟著追問。

  「少爺,古生堂來了一個人,聲稱是來投親的,小人不敢耽擱,所以就特來向您稟報。」

  「投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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