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2章 被鼓聲所擾,是個文化人


  第0162章 被鼓聲所擾,是個文化人

  翌日清晨,當江千越還在熟睡時,就被張月茹直接拽了起來。思兔sto55.com

  睜開惺忪雙眼,才發現自家大門口聚集了不少吹鼓手。

  「老爹,這是您請來的?」

  江千越打了個哈欠,對吃早飯的老爹道,「昨夜還不夠盡興?

  您不是對這事看得很平淡麼?」

  「還不是你小子惹的禍?」

  江承瞪了一眼,隨後直接掩口也打起了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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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張月茹解釋道:「這外面的鼓手是城內自發的,好像是要迎接你參加鹿鳴宴。」

  「鹿鳴宴?」

  「是啊,你趕快吃兩口,然後就快去吧!」

  看著父親一臉倦容,就知道老年人經不起聲響,一定也是被吵擾的受不了。

  江千越也不耽擱,吃了兩口之後,就徑直離開了家。

  江千越隨著迎接的隊伍,吹吹打打好不熱鬧,被簇擁著來到貢院。

  鹿鳴宴是由原州長史,也就是此次秋闈主考孟澶以及副主考烏早光一同主持。

  然後還有十五房官、內外簾官,以及此次秋闈中舉的新科舉人都一同參會。

  鹿鳴宴,科舉制度中規定的一種宴會,是古時地方官祝賀考中貢生或舉人的「鄉飲酒」宴會。

  其實舉辦這等宴會有兩層意思,一是對高中舉人的考生表示祝賀,二就是彼此增進各自關係,尤其是中舉考生與主考官的關係,也就是俗稱另類謝師宴。

  由於大梁國早有規定,凡是進士及第的考生,與當屆主考不可有師徒關係。

  所以,將來這些舉子參加京城會試後,只要是有人考中進士,就會統統被列為天子門生。

  因此,這慶祝秋闈中舉的鹿鳴宴,也成為唯一會拉近關係的機會。

  在眾人的簇擁下,江千越如約來到貢院。

  貢院還是那個貢院,但是與此前秋闈之時大不一樣,內外都是張燈結彩,一派喜慶的布置氛圍。

  貢院後方,有一府學堂,當下已經被設置成宴客大廳。

  江千越進入廳堂,舉目看去竟是滿座舉子。

  當他進入後,自然是引得眾人紛紛側目,頃刻聚焦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些眼神之中,有羨慕,有嫉妒,也有質疑。

  不過場面上都還是和和氣氣,誰也沒有說出影響氣氛的話來。

  「江兄,這邊!」

  就在江千越停步一瞬,耳邊傳來熟悉聲音。

  接著循聲望去,就看到黃志遠已經坐在了人群中。

  江千越走了過去,然後坐到了旁邊的空席。

  黃志遠側臉說道:「你可算是來了,這個位置我是一直占著!」

  「你要是與我同來,也就不用邀功了。」

  「沃槽,我這是邀功麼?

  我這是陳述事實好嗎?」

  黃志遠一臉的不屑起來,「我一大早就看到一群鼓手堵在你家門口,尋思著你這個解元公的榮光,我可是無福消受,這不就一個人過來了。」

  秋闈第一名,被稱作解元,又被稱作解元公。

  「這等待遇,真是消受不起。」

  江千越說著,又是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哈欠。

  這一幕,可是把黃志遠給看樂了:「知道的,明白你是被鼓聲所擾而疲倦。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昨夜縱慾過度而虛脫呢。」

  「你!」

  江千越頓時來了精神,不是他對這個話題有興趣,而是黃志遠這貨最後一句尤為大聲,生怕別人聽不到似得。

  果然,黃志遠的話音剛落,臨近前後的席位處,幾名舉子紛紛側身,目光不停地掃描著江千越,似乎要從江千越臉上得到證實。

  沃槽!

  江千越感受諸多怪異的目光,心說這些人真是好色之徒。

  對,他們都是好色之徒。

  想到這裡,黃志遠突然又道:「你可莫要解釋,昨夜我可是看到韓小姐與你私下密會呢!」

  「閉嘴!」

  江千越直接低喝一聲,給黃志遠遞了個眼色。

  黃志遠見周圍幾名舉子紛紛側身歪斜,似乎在豎起耳朵探聽消息,頓時意識到自己言語有失。

  「行行行,不說了!」

  江千越無奈地瞪了一眼,轉過身去,都懶得多看黃志遠一眼。

  昨天的慶祝宴席,自然少不了韓忠父女。

  因為這無論是於公還是於私,韓忠都需要出面道賀這件事。

  雖然韓忠剛到任不久,但江千越的戶籍卻落在岳峰縣,因此江千越能夠中舉,那他身為一縣父母官也是倍感榮光,就更不要說是高居榜首了。

  昨天宴會韓忠與江承都喝了許多,彼此私下裡也聊了很多。

  至於聊了什麼,江千越並不知情,父親江承事後也沒有多說什麼。

  不過從韓忠的神情,以及父親的態度來看,應該是韓忠後悔了當初的登門退婚。

  然而事情發展至此,已經不是他一個區區縣令所能左右。

  韓忠再如何想,也拗不過堂堂的一州刺史。

  讓女兒做個妾室,韓忠本能地書生風骨,又在恩人的面前難以啟齒。

  畢竟在兩家小輩婚姻上,是他韓家父女主動做了後退。

  相較於韓忠的心情糾結,其女韓雲翠倒是在這件事情上看得很開。

  昨夜兩人確實在後院亭下見了面,彼此其實也沒談上幾句。

  不過從韓雲翠的言談之中,江千越感覺對方戀愛了。

  這是一種經驗,只是不知道男方是何人,不過江千越沒有興趣打聽這個。

  「二黃!」

  黃志遠一愣,隨後看向江千越:「嗯?

  說誰呢?」

  「你都會回應了,你說呢?」

  「嘿,你這個稱呼……是不是心裡不痛快,故意報復是不是?」

  江千越一擺手,十分的鄭重道:「談到女人,有句話我不得不提醒你。」

  「什麼?」

  江千越沒有直接說,而是湊到了黃志遠近前:「你與那何秀凝,當真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你問這個做什麼?」

  黃志遠先是一懵,隨後雙目圓瞪,指著江千越鼻子:「你……你難道早就跟這娘們有一腿吧?」

  「……」

  江千越頓時啞然,被黃志遠給整懵嗶了,他是萬萬沒想到,對方怎麼會延伸到這個話題上的?

  一見江千越沉默不語,黃志遠頓時面部扭曲,頗為痛苦起來:「好啊江千越,我二黃……額不,我黃志遠一心把你當兄弟,你卻背後捅兄弟刀子,我在成衣鋪里試新衣,你卻給我帶帽子,而且還是個綠帽子!」

  「滾!」

  見對方還要胡謅下去,江千越直接推了一把黃志遠。

  他這一用力,險些把黃志遠推成驢打滾。

  一番響動,使得周圍眾人更是紛紛投來目光,江千越急忙解釋:「額呵呵,沒事沒事,方才飲酒太多,有些犯暈而已。」

  「對,這酒勁不小,有點上頭。」

  趕忙爬起來的黃志遠,也跟著附和江千越的說辭。

  待坐回席位,黃志遠埋怨道:「你就不能文雅一點,這樣影響多不好?

  黃某如今可是個文化人了!」

  「你好騷啊!」

  「你!」

  黃志遠無奈道,「算了,回歸正題,你究竟要說什麼?」

  見黃志遠一本正經,江千越饒有興致起來:「不說綠帽子了?」

  「得了吧,你是什麼貨色我還不知?」

  黃志遠鄙夷的瞥了一眼,「連洛冰清你都不怎麼上心了,還會看得上何秀凝?」

  「還不糊塗,那就談正事。」

  江千越語重心長起來,「關於何秀凝這盤菜餚,你最好不要碰,這是兄弟我的忠告。」

  「為什麼?」

  「不需要理由,將來你自會知曉。」

  「神神秘秘,真是沒意思。」

  黃志遠十分的不爽,端起桌上酒杯一飲而盡,「行,就聽你的忠告。」

  就在這時,廳堂內突然安靜下來。

  緊接著,就看到兩個身影走了進來,正是本屆的主考孟澶與副主考烏早光。

  待二人走進廳堂,眾人紛紛垂首行禮以示恭敬。

  江千越與黃志遠也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

  待孟澶與烏早光在主位坐下,孟澶示意眾人不必拘禮,隨後面向眾人:「諸位都是年輕峻拔、胸有文韜之輩,將來都是朝廷股肱之臣,定會與我二人同朝為官。」

  孟澶這番場面話,聽得在場眾人心血澎湃。

  所謂學而優則仕,十年寒窗苦讀,所求皆是一朝成名天下知。

  功名,最直觀的便是入仕。

  「這還真是古今都一樣,當老師的都喜歡給學生打雞血。」

  江千越想到自己高考前的時光歲月,老師都會說學生們多多努力,考上大學之後就一切美好了。

  藍圖繪得好,熱血就飆高。

  就在眾舉議論之際,孟澶突然又道:「不知諸位可知,當日秋闈科考第三場時,本官會出一份空白試題?」

  「額……」

  孟澶這話一出口,猶如一盆冷水突然潑出,讓原本點燃的熱情瞬間熄滅。

  在場的眾多舉子紛紛相對無言,因為直到目前為止,他們也沒有搞清楚第三場試題是什麼。

  在放榜的這段時間裡,其實有很多人進行了推敲與解題,但最終都沒有一個合理地答案。

  也正因為這樣,使得整個原州上下,都對今年秋闈保持著極大地關注度。

  不僅如此,原州的這道考題,已經逐漸流傳於大梁諸州,儼然成了大梁秋闈最具爭議的一年。

  這當然只是後話,而此時眾人面面相覷,似乎誰都不願意先開口。

  不知不覺間,眾人目光逐漸向江千越聚焦,畢竟他是今科秋闈的解元,也最有資格與實力回答這個問題。

  就在這時,席間一人突然站了起來,先是向孟澶與烏早光行了一禮,然後鄭重道:「學生趙明超!」

  孟澶點點頭,示意對方暢所欲言。

  「以學生愚見,這是主考大人警示我等學子,將來若是入仕為官,必須要做到清廉如水,為百姓謀福祉,謹守無塵本心,放空貪慾私情,這便是無題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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