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0章 有價值白吃,只值三口湯


  第0010章 有價值白吃,只值三口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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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口就是三千兩,瞬間就讓很多人蒙了。

  三千兩可不是個小數目,也並非尋常人家能夠拿得出。

  孫仲翔怒極反笑:「哈哈哈,好你個江千越,故意激將是不是?」

  「激不激將,就看你舍不捨得!」

  「江千越,你這以退為進的招數,倒是有那麼點意思。」

  黃鴻輕輕敲擊桌面,反將一軍,「若你做不出令人滿意的酸甜辣清湯,那又當如何?」

  「那三位想如何?」

  「很簡單,黃某隻要你從這爬出酒樓。」

  「大哥,你!」

  黃鴻的這個要求,讓身邊黃志遠十分震驚。

  與此同時,孫仲翔也開了口:「聽聞江家得到了一本食譜,孫某就要那本食譜。」

  最後就剩下黃志遠,當黃志遠看向江千越,不由慚愧低下頭:「屆時……江兄自罰三杯即可!」

  「沒用的東西!」

  黃鴻低罵了一聲。

  「既然已經達成共識,在場眾人也都做個見證。」

  江千越向廂房內,以及迴廊里眾人拱了拱手,「今日酒水菜餚全部免費,諸位可以邊吃邊等候,江某先失陪一會。」

  「江公子請!」

  得到好處的食客們,雖然其中不乏鄙夷者,但還是客氣地稱呼一聲江公子。

  其實即便酒水菜餚不免費,他們也不想離開。

  「少爺,您真會做酸甜辣清湯?」

  要是放在以前,王鍾絕不會允許少爺如此與人對賭,一定會在剛才極力阻止。

  但近日自家少爺變了,要不是那本食譜,也不會有近期酒樓的客流滿座。

  既然能夠寫出食譜的人,一定是對菜餚有著深刻了解,所以他才會放任江千越打了賭。

  不過,心裡相信是一回事,擔憂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輸了,酒樓聲譽有損與食譜送出倒不算什麼,最羞辱的莫過於少爺要從二樓爬出去,這是直接丟盡了江家的臉面。

  「不會!」

  「什麼!少爺您別跟老僕開玩笑,這這這……」

  王鐘差點被嚇得昏過去,要不是怕外人聽到,他都要當場驚叫起來。

  「鍾叔,食譜上的菜式都做了?」

  「還有幾道沒有上新,少爺您是想用新菜式招待客人?」

  王鐘被話題突轉弄得有些發懵,但很快就猜到少爺的意思。

  江千越笑道:「既然這些人白吃,就要當個有價值的白吃客,也算是為酒樓新菜式打了GG。」

  「GG?

  您的意思是招牌與名聲吧!」

  「廣而告之,是謂GG,以後就用這個詞!」

  「是!那湯……」

  「此事我自有辦法,你將那個大嘴夥計喚來。」

  「老僕明白!」

  酒樓後面有個小院,院中有個小亭,此刻青衣夥計正跪在亭外。

  「你叫黎雲?」

  「是的,少爺!」

  「因你一時口快,惹出這些事端,你說,我該如何罰你?」

  黎雲低著頭,愧疚道:「小人聽從少爺安排。」

  「人,之所以為人,就是要懂得一個分寸,你……唉,隨我來!」

  說著,江千越走進了後院的一間小房。

  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間就到了約定時間。

  酒樓里,不少人等的焦急起來。

  「時辰將至,看來江家少爺這場賭局要輸了。」

  「唉,所謂吃人的嘴短,倒真不希望那小子輸了,若是當眾爬出酒樓,恐怕這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咯。」

  「嗛!一頓酒菜就將你們收買了?」

  其中一名尖嘴猴腮的食客,愜意地品著杯中美酒,「這些有錢人沒個好東西,某家吃這些東西,是在給他們集福行善!」

  「嘿,我說老六,你這話真是沒個良心,江家這小子雖然平日裡名聲不佳,可以沒有做欺男霸女之事,那江老爺子就更不用說了,也算是一位大善人了,很多人都受到恩惠!」

  尖嘴猴腮的老六,砸吧了兩下嘴:「還不是民脂民膏,否則他江家哪來的萬貫資財?」

  「你!你一個嗜賭成性的酒鬼,我懶得跟你說!」

  老六不以為然,又叫了一壺酒:「某家之所以窮困潦倒,就是因為他們這些富人,這群挨千刀的!」

  「是是是,都是他人的錯,方才朱兄駁斥你,也是他不懂你,是他的錯!」

  「沒錯!同樣也是你的錯,某家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還輪不到你牠娘的跟某家陰陽怪氣!」

  「……」

  另一桌席上,一名老者輕捋鬍鬚:「酸甜辣清湯,如果真有這種三味分明的湯,老夫倒是真想嘗一嘗。」

  「入味容易出味難,一道菜一道湯,入口可以品出多種滋味。」

  同桌一名錦衣少年點點頭,「但酸甜辣三味融合,就會沖淡三味本來味道。」

  「不錯,這味道就如同丹青顏料,調色越多就越失去本色。

  顏色之中有易融之色,味道也是如此,酸甜相融尚能辨別,可若是再加上一道椒辣,就更加的難以區分了。」

  老者贊同道:「不錯,此湯難題不在酸甜辣,而在於一個清字。」

  酒樓里的看客們議論不休,二樓的廂房裡,又是另一番景象。

  孫仲翔與黃鴻從一開始忐忑疑慮,到後來的輕鬆愉悅,只有黃志遠始終是心情憂慮。

  因為無論這場賭局哪一方勝或輸,他的心情都會很糾結。

  見門口一直沒人進來,孫仲翔不由笑道:「一個時辰將至,江千越看來是要認輸了!」

  「一湯清三味,他以為自己是神人?」

  黃鴻一臉鄙夷之色。

  這道湯的名字是黃鴻想出的,提議來酒樓找茬是孫仲翔,而黃志遠完全是被拉來當個陪襯。

  再回味一品名字,黃鴻都覺得自己是個小天才。

  「來了!」

  隨著樓下一聲驚呼,江千越從後堂膳房走了出來。

  江千越打了一個哈欠:「抱歉,讓諸位久等了,實在是在下身子乏了,於是就是睡過了頭……」

  「什麼!他……」

  「這小子竟還有心思睡覺,實在是讓人無語!」

  就在眾人議論之際,夥計黎雲雙手托著案盤緊跟在後。

  眾人舉目望去,那案盤上放著大號湯盅,以及三個精緻的湯碟。

  主僕二人拾階而上,眾人紛紛目光相送。

  「三位久等了,湯已經做好!」

  廂房內,三人彼此對望了一眼,各自神情複雜。

  在江千越的示意下,黎雲將湯盅與湯碟擺放完畢,最後才打開湯盅的蓋子。

  打開一刻,三人瞬間露出古怪之色。

  緊接著,孫仲翔大笑不止:「江千越啊江千越,你捯飭了一個時辰,就弄出了這一鍋清湯?」

  黃鴻眉頭緊鎖,冷哼不斷:「你這與清水何異?

  莫不是直接用了廚餘泔水消遣我等?」

  此刻的廂房裡,早已經聚滿了食客,他們在看了湯盅之後,心中想的與孫、黃二人一樣。

  湯盅里,除了湯有一點點渾濁外,其實就跟清水沒什麼區別,更別說加什麼珍稀食材。

  「二位這話可就有點狼心狗肺,你們要的是酸甜辣清湯,那自然是如清水一般的清湯了。」

  江千越謾罵二人的同時,又做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黃鴻怒道:「這個清,是三味分明之意,你!」

  「黃兄算了,莫要與他咬文嚼字,先論這清湯寡水如何有分明的三味吧!」

  孫仲翔制止了黃鴻,然後道:「江千越,這三味你又如何詭辯?」

  「無需詭辯,事實說話,黎雲,為三位財神爺斟湯!」

  「是!」

  黎雲用公共湯匙給三人盛了少許清湯,然後恭敬地端到了各自面前。

  「我先來!」

  沉默的黃志遠率先動手,喝了一口湯碟里的清湯。

  突然,黃志遠猛然抬頭,看向江千越:「江兄,這湯是甜的?」

  江千越笑而不語,將目光投向黃鴻,示意對方可以嘗一嘗。

  黃鴻有點不信邪,於是就嘗了一口自己的清湯。

  這一次,整個廂房內外都屏住呼吸,紛紛等待著黃鴻的答案。

  黃鴻在喝了清湯後,臉色不斷變化,最後嘴角開始有了微微抽搐。

  「如何,黃兄可還滿意?」

  「江千越,你很好!」

  黃鴻深吸了一口氣,「這個酸度,適合黃某!」

  呼!

  黃鴻此言一出,眾人紛紛交頭接耳,有人感到驚奇不解,也有人覺得不可思議。

  孫仲翔既震驚又疑惑:「黃兄,你……」

  「事實如此,確實酸味。」

  黃鴻說著,將自己的湯碟遞到了孫仲翔面前。

  孫仲翔象徵性的淺嘗了一口,頓時整個人炸了:「酸死我了,江千越你是開酒樓的還是開醋坊的!」

  「這個問題,你要問黃兄!」

  江千越話中藏意,「孫兄,最後就剩下你了。」

  「這……」

  孫仲翔有些猶豫,有黃鴻的酸爽在前,可以肯定他這份辣也不一般。

  不過,最後他還是喝了。

  「辣。」

  孫仲翔憋了半天,最後還是說出了實情。

  幾次想要喝湯盅里的清湯沖淡辣味,最後還是擔心會酸辣加倍忍住了。

  「諸位都聽到了?」

  江千越問後,眾人紛紛點頭。

  「既然如此,黎雲,收走!」

  黃鴻見狀,急忙問:「誒,你這是為何?」

  「三千兩,只值三口湯。」

  江千越指了指湯盅,又對黎雲說,「剩下的,端去餵狗!」

  「是!」

  「可惡,江千越你!」

  「哎呀,又乏了。」

  江千越伸了個懶腰,「鍾叔,招待好客人,記得結帳!」

  「老僕明白。」

  走到房門的江千越突然停下,一副懊惱的拍了拍額頭:「真是困糊塗了,鍾叔,我剛寫了一副楹聯,以後西江月酒樓就掛著一副。」

  將楹聯交於王鍾,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廂房內,黃鴻與孫仲翔十分難堪,破財是小,竟然還被當眾羞辱。

  黃鴻鐵青著臉,試圖挽回顏面:「區區酒色之徒,也寫什麼楹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是,若論文采,還是黃兄驚才絕艷。」

  孫仲翔雖然心裡鬱悶,但還是為黃鴻進行捧哏。

  因為這次事件是他攛掇提出,結果黃家兄弟卻為此損失兩千兩,要是他再不做出一些表示,恐怕自己也很難收場。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王鐘下樓一時沒拿住字幅,繼而兩張寫好的楹聯飄落樓下。

  幾名食客急忙捧接,疊好的楹聯徐徐散開。

  眾人順勢一觀楹聯內容,頓時引起了一番轟動。

  「好聯!」

  「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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