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4章 我不姓澹臺,其實你見過
第0124章 我不姓澹臺,其實你見過
回客棧的路上,兩人彼此談了很多。思兔閱讀520官網
澹臺芸瀾在猶豫之後,才將自己此行目的相告。
澹臺芸瀾此行目的有兩個,一個是其父澹臺洵的囑託,讓她留意一下東陽縣的通城幫。
顯然,像回形真教這類組織,即便是選擇遠離繁華的縣域,官府也不可能毫不知情。
另一個目的,是個人的私事,因為風穀子曾說這裡有她母親的遺物。
如今看來,多半是與這藏寶圖有關。
想到這裡,江千越突然一愣:「芸瀾,當年滄州四盜所盜掘之墓,難不成……」
「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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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著澹臺芸瀾有些痛苦,江千越一擺手:「瞧你為難的模樣,此前都與你說了,你不說我又不會怪你,如果此物關乎岳母遺物,那我這個未見過面的女婿自當盡心盡力。」
「可是,殮屍房已經焚燒一空。」
「屍體是焚燒一空。」
江千越駐足,輕輕敲了對方腦門,「可這裡卻清晰存在。」
「你是說……」
詫異之餘,澹臺芸瀾驚喜萬分。
「是啊,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風穀子這老頭,為什麼總是陰魂不散?」
江千越十分無語,自己都已經解僱了這個瘋老頭,怎麼當下所經歷事情還有他的影子。
澹臺芸瀾嘆息道:「師尊自有他的道理,而且當年要不是師尊,我可能早就已經夭折了。」
「還有這事?」
澹臺芸瀾點點頭,語氣有些低沉:「其實……我不姓澹臺。」
「啊這!」
聽著澹臺芸瀾娓娓道來,江千越才知道她原姓李,澹臺洵只是她的養父。
當年澹臺芸瀾出生不久,就被風穀子送到了澹臺洵身邊寄養。
根據澹臺芸瀾所述,當年滄州四盜所盜之墓,正是她母親的陵墓。
一聽到陵墓二字,江千越就心頭一震。
因為這墓穴能夠冠以陵字,那最低檔次也是皇親國戚,而且還是那種生前風光那種。
見江千越面露異色,澹臺芸瀾直接道:「其實,家母就是前朝的雲闌公主。」
「那就說得通了。」
江千越驚嘆之餘,緩緩點頭,「雲闌……芸瀾,看來你這名字,也是為了緬懷生母而取。」
「不錯,正有此意。」
「可是……」
澹臺芸瀾一歪頭,看著江千越:「怎麼,還有疑問?」
「前朝皇室乃是姓蘇,而你自稱原姓為李,可是那瘋老頭是姓風……哎呀,你踩我做什麼?」
「誰讓你胡言亂語了!」
江千越不停地甩腿,剛才被踩的實在太狠:「你不說說清楚,我怎知其中因果?
再說那瘋老頭對你如此上心,我自然會想到這層關係!」
「其實,你見過!」
「我見過?」
江千越頓時一驚,「我何時見過?
最多只見過刺史大人!」
「你真的見過!」
「我……」江千越心說這是什麼啞謎,但是看著對方認真模樣,他突然靈光一閃,「啊,你說的莫非是那幅畫!」
江千越一直苦思冥想,回憶近期所見之人,結果要麼是姓氏相同性別不同,要麼是姓氏性別相同,年齡卻是差距太大。
最後,他想到了那幅畫!
丹瓊煙霞圖,前朝畫聖李瓊所繪,不就是姓李麼?
澹臺芸瀾默默點頭:「準確來說,我算是他老人家的孫女。」
「原來如此,難怪當日齊老壽宴,你會親自代表刺史大人前往,看來是早就知道此畫問世。」
澹臺芸瀾也不迴避:「是啊,那是爺爺的遺物,我自然是要拿回來,只是沒想到你突然介入,改變了我的計劃!」
「嗯?
這話從何說起?」
「原本我是打算壽宴後,將那幅畫私下拿回來,卻不料因為你導致齊宏坤中毒,然後就被你當成小跟班,鬧了這麼大動靜,再動手多有不便,所以就沒有動手。」
一聽這個,江千越樂了:「嗬,還有這一插曲!」
「其實後來我去過一次瑤沁書院,不過聽到齊宏坤打算將此畫贈予你,所以就順其自然咯。」
江千越砸吧兩下嘴:「嘖嘖嘖,好一個順其自然,原來你勾引我,只是為了這些,真是讓人傷心啊!」
「你!你真是沒良心!」
「好了好了,就是開了個玩笑,不過這話說回來,岳母陵墓中的這份藏寶圖,難道真有其事?」
對於人皮顯示的大致路徑,他只知道是一張地圖。
他之所以稱呼藏寶圖,一來是個人思維反應,畢竟他以前看過不少尋寶探墓的影視劇。
二來是為了鎮住程峻,所行使的引話詐術。
不過,現在經過澹臺芸瀾這一描述,他心中越發覺得這是真的。
試想若是尋常人家的墓穴,最多不過是一些金銀陪葬品,即便盜出幾張圖紙,也不會有人去往藏寶圖上想。
然而一個前朝公主的陵墓,那就是非同一般了。
而且如今還需要刻在身體上,這其中的玄機就不言而喻了。
更重要的是,目前不止一波人覬覦此物。
澹臺芸瀾神情複雜起來:「聽師尊說,這是關乎一個前朝寶藏,不過這只是一個傳聞,究竟是不是,我也不甚清楚。」
「難怪朝廷的人也來了……」
「你是說那個狐狸精?」
澹臺芸瀾秀眉微蹙,隨即冷哼一聲,「看來我沒猜錯,玄武閣的人也嗅到了味道!」
「可能還不止!」
澹臺芸瀾頓時一怔:「什麼?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此事說來話長,先陪我去一個地方。」
……
通城幫里,花彪坐在寬大的座椅上,俯視著廳內兩人。
「二位,說說吧。」
花彪聲音不大,卻有著隱隱的壓迫感。
肖督譚瞪了一眼花傾筱,冷哼一聲:「幫主,此事要問一問您這個義妹,竟然為了一個男人,壞了我幫中大事!」
「肖督譚,說話要有憑據,姑奶奶何曾壞了幫中大事?」
「哼!你做了什麼,真當沒人知道?」
肖督譚一擺手,緊接著從外面進來一名黑衣人。
「屬下魏樂,參見幫主!」
肖督譚瞥了一眼花傾筱,沉聲道:「魏樂,當著幫主的面,你就將今夜之事告知幫主!」
「是!回稟幫主,今夜屬下奉命蹲守接應,卻意外發生變故……」
黑衣魏樂將所見所聽,一一回稟,最後發覺程峻要當場背叛,所以才連發兩支毒鏢,打算致江千越與程峻於死地。
就在他發射毒鏢命中兩人時,卻有人暗中將其攔截,以至於最後任務失敗了。
魏樂說完後,肖督譚率先質問:「花傾筱,你不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
花傾筱一副慵懶的樣子,坐在椅子上撩動青絲,「如此大的陣仗,原來是為了這件事,你猜的沒錯,攔截毒鏢的正是姑奶奶。」
肖督譚怒斥道:「那你可知,這二人不除,終究是個禍害!」
此言一出,花傾筱也是針鋒相對:「我管你是不是禍害,你要殺那個什麼程峻,姑奶奶我管不著,但你要是動了江郎,我絕不會放過你!」
「你!」
「好了,都別爭執了。」
花彪一擺手,這才制止了肖督譚的憤怒。
隨後,花彪似笑非笑道:「傾筱,沒想到你對這小子如此上心,這可不像你的性情。」
「大哥,人家終究還是個女子,難得遇到個心上人,自然是不能放過咯。」
花傾筱說這話的時候,頗有幾分女兒家的柔情。
花彪點點頭:「那倒也是,不過這小子可真不是善茬,隱藏許久的一顆棋子,竟然讓他給挖了出來。」
「大哥,你莫非有什麼事情瞞著小妹?」
「傾筱你多慮了,其實也沒有什麼,原先只是想在官衙中安插自己人,如此我通城幫也能消息通達,後來才偶然得知洪縣令似乎關注一個寶藏。」
「寶藏?
還有此事?」
「是啊!聽說是前朝寶藏,有一張圖就在牛川三人身上,沒曾想……」花彪說到這裡,苦笑一聲,「沒想到被你的心上人攪混了水!」
「原來如此,大哥您……」
「既然你如此在意他,那為兄豈會讓你傷心。」
花彪擺了擺手,頗有長兄威嚴,「不過你既有此心,就應該大方的接觸,否則何時修成正果?」
花傾筱頓時欣喜萬分:「大哥,這可是你說的!」
「沒錯,今夜之事,為兄就不追究了,且回去休息吧。」
「小妹告退。」
待花傾筱離開後,肖督譚沉聲道:「幫主,你是想讓她……」
「是啊,如今這個局面,已經失去控制,目前也只有她能夠接觸此子,或許能套出一些秘密。」
「若她不插手此事,也不會如此被動。」
「好了,其實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若是真的毒殺了江千越,你讓我如何向館主交代?
而且他若是死了,那藏寶圖線索豈不是石沉大海?」
「是屬下魯莽了!」
肖督譚面露慚愧之色,「一時情急,險些壞了大事。」
花彪嘆了口氣,意味深長道:「不過今夜也並非沒有收穫,至少知道還有兩股勢力介入了此事。」
肖督譚認真道:「幫主洞察入微,除了花傾筱出手攔截毒鏢外,還一人據推測是江千越身邊的那名女子,另外殮屍房突然著火,這一股勢力似乎更加難以推測了。」
「刺史千金來到東陽縣,說明官府已經注意到了這裡,所以行事要多加謹慎,莫讓他們抓到把柄。」
花彪雙眉緊鎖,「至於這放火之人,還需要儘快查明對方底細。」
「此事屬下會盡力調查,只是屬下心有不甘!」
花彪當然知道對方說的是誰,於是安慰道:「此事要正反兩面看,從另一面看,是此人的來到,加速了滄州四盜的曝光,否則你我也只是心有懷疑,尚且摸不到頭緒在何處。」
肖督譚頓時恍然大悟:「幫主所言極是,如今所有疑慮與猜測都不存在,只要針對江千越一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