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8章 黑山有枯叟,又與你何干


  第0148章 黑山有枯叟,又與你何干

  回到家中,江千越喚來管家王鍾。思兔閱讀sto55.com

  書房內,江千越翻閱著帳目:「鍾叔,十萬兩,三日內湊得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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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萬兩……少爺您……」

  「不要問,我自有用處。」

  「是!」

  王鍾猶豫了一下,「十萬兩現銀,三日恐怕難以集全,老爺此次外出採買,已經……」

  「好了,別說了,我明白了。」

  江千越不願多聽,合上帳本,站了起來:「一半總該有吧?」

  「有,只是……」

  「那好,缺下的一半,就拿西江月與西風樓暫作抵押,向四海錢莊籌措五萬兩銀子。」

  「少爺,此事要不要跟夫人商議一下?」

  「此事我自會跟娘親言明,你且去辦理即可,此事耽誤不得。」

  「是,老僕這就去辦。」

  王鐘面帶憂色,但還是遵從的退了出去。

  江千越沉默了片刻,然後離開書房,直奔父母居住的東院而去。

  三日時間,轉瞬即過。

  一處幽靜的茶寮中,一名男子靜靜地坐在陰暗角落,獨自品著杯中香茗。

  眼前茶爐火光隱隱,熱氣縈繞間,蒸騰之氣難以窺探真容。

  茶寮外,小雨綿綿。

  這時,一名身著斗笠行人走了進來。

  摘下斗笠,竟是一名老漢。

  那老漢默契的坐在桌前,伸手就要取竹杯倒茶。

  然而就在這時,對面男子突然一拍桌面,頓時那支竹杯應聲而起。

  眼見空杯乍然彈起,那名老漢卻是毫不慌亂,竟是左手凌空伸出,欲要在空中接住竹杯。

  對面男子見狀,再次以指帶劍,阻擋老漢抓杯舉動。

  老漢冷哼一聲,竟是口吐一口濁氣,目標正是桌上的爐火。

  呼!

  僅僅是吹了一口氣,卻是引得爐火偏移,更是攜帶大量爐灰沖向對面男子。

  對面男子大驚,急忙身子後仰傾斜。

  與此同時,老漢嘴角一動,乘機奪下竹杯。

  嘩啦啦!

  茶壺傾倒,一股水流充盈空杯。

  滾動的茶水,帶著裊裊茶香。

  「你!」

  中年男子反應過來時,一切已成定局。

  老漢的手指輕敲桌面,用沙啞的聲音道:「年輕人,欺負小老兒這種行將就木之人,真是缺乏教養!」

  「呵呵,說笑了,請用茶。」

  「那多謝了。」

  老漢吹了杯中熱氣,然後一飲而盡。

  隨後舔了舔嘴唇,讚嘆道:「好茶,真是好茶!」

  「好膽識,不愧是名揚江湖的黑山枯叟!」

  對面男子一抱拳,「在下方哲,幸會!」

  「謬讚了,只是小老兒沒想到,此次會面的竟然是你這個後輩。」

  老漢米耷拉著眼睛,「怎麼,難道柳三興死了?」

  此言一出,對面男子方哲面色一沉:「前輩,還請慎言!」

  「慎言?

  小老兒能在此與你說兩句,已經是給你面子,也是給柳三興面子,不要以為歸屬了回形真教,就覺得自個是個人物了。」

  「你!」

  方哲被這番話噎得不輕,隨後冷笑一聲,「前輩這話真是厚此薄彼,你不也是投靠了楚國做了鷹犬?」

  「鷹犬?」

  黑山老叟也不生氣,只是齁著嗓子自言自語,「鷹犬好歹是陽間之物,可你們……不過是下食糞便的陰間渣污之物。」

  啪!

  方哲拍案而起,衝著黑山枯叟怒目圓凳。

  「你應該很清楚,你不是小老兒的對手,即便……」黑山枯叟餘光一瞥四周,「即便這茶寮四周其他人在內,你若是不相信,倒是可以試試看。」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使得氣勢高漲的方哲頓時心頭一震。

  沉默之後,又坐了回去:「哼!方某是應約而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這就對了,年輕人要懂得養氣,如此暴躁異動,終究是難成大事,小老兒也希望你們能見到陽光。」

  「你!」

  「好了,談正事吧!」

  黑山枯叟嘆了口氣,「據說東陽縣有你們的人。」

  「老狐狸,你究竟想說什麼?」

  方哲這一次改了稱呼,顯然是作了一個回應。

  黑山枯叟又倒了一杯:「當下有一個報仇機會,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

  「機會?

  什麼機會?」

  「此前官府運往晏州的賑濟銀款被劫一事,想必你們也得到了消息。」

  方哲點點頭:「官府雖然一直掩蓋,但確實聽聞了一些消息,可是這與你說的有何關係?」

  「小老兒得到消息,近日官府還會有一批賑濟銀款出州。」

  「竟有此事,消息確切麼?」

  「你既然知曉小老兒的身份歸屬,就該明白這消息的準確性。」

  聽聞這話,方哲卻是揶揄起來:「那可不見得,方某可是聽說不久前,原州上下大清洗,就連風波莊都被直接給端了,這便是消息準確的後果?」

  「哈哈哈,年輕人用這話激小老兒?」

  黑山枯叟搖了搖頭,「大家也都彼此彼此,貴我雙方只是栽在一個人身上而已。」

  「江千越,方某早晚要跟他算這筆帳!」

  「誒,何必如此氣惱,就算你對此子恨之入骨,那柳三興也不會讓你如願。」

  「哦?

  聽你言外之意,是知道其中緣故了?」

  「知與不知,又與你何干?」

  「你!」

  「不過小老兒可以告知你一個消息,那就是你的好兄弟肖督譚,並沒有出賣你們。」

  「你說什麼?」

  方哲頓時一愣,隨後目露凶光,「你的意思是……」

  「誒,小老兒什麼都沒說。」

  方哲不再追問,一拱手:「多謝!你的這個消息,證實了方某的猜疑。」

  「此次官府再次籌措款項,不過是一個局罷了,其實是江千越以官府名義,設下一個引誘呂三思那伙人的圈套。」

  黑山枯叟話音剛落,方哲輕輕一笑:「看來此次貴方是真心合作,竟然道出了其中真相,方某也得知了呂三思劫持江承的消息。」

  「鷸蚌相爭,你我漁翁為何不能得利?」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那此事彼此就要精誠合作了。」

  黑山枯叟笑著說:「那是自然,不僅此事可以精誠合作,將來還有更多的合作機會。」

  「哦?

  這是貴方的態度?」

  「如此,不好麼?」

  「自然是好!」

  小雨依舊不停,待黑山枯叟離開後,自茶寮後方,走出一名老人。

  「館主!」

  方哲急忙施禮,眼前老人正是黑山枯叟口提到的柳三興。

  柳三興瞥了一眼桌案:「這個老狐狸的功力又精進了,竟絲毫不受影響。」

  「館主,方才黑山枯叟說的……」

  柳三興將目光自桌案收回,看向方哲:「你想問那一句?」

  「這……」

  被柳三興目光注視,方哲頓時感到無形壓力。

  「合作,自然是可以,也該讓那小子長長記性。」

  柳三興望向茶寮外,「不過要切記一點,不可傷及性命。」

  「館主,那江千越究竟是何來歷,引得館主如此重視?」

  「他?

  將來會有大用,此事你不必多問。」

  「是!」

  方哲口中尊是,雙眼卻是不停打轉。

  「至於肖督譚,你也無需掛心,此事無非那三人嫌疑最大,你私下裡調查便是,但不可過於明顯,免得引起人心浮動。」

  「屬下記下了!」

  「沒想到玄武閣大規模動作後,楚國這些人竟然還能死灰復燃,看來這股勢力不容小覷!」

  「那以後是否繼續合作?」

  「當然!本教與他們在梁國境內的利益並不衝突。」

  柳三興認真道,「教主所圖甚大,你我做好身邊之事即可。」

  「是!」

  城內,一處閣樓內。

  紗簾背後,兩道人影相對而坐。

  身形稍長的人影開口道:「我已經探的消息,此次十萬款項仍舊是由宏遠鏢局鏢運,而這十萬兩雖是以官府名義,實則是江千越私人籌措,因此還向四海錢莊抵押了兩處酒樓。」

  「看來,此子是想引誘我們上鉤。」

  稍顯瘦小的人影悠悠一句,聽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那這件事,我們該不該行動?」

  「你覺得呢?」

  「雖說這是一個陷阱,但這款項數額也實在誘人,若是就眼睜睜地看著溜走,實在是心有不甘。」

  「坦白來說,我也心又不敢。」

  身形瘦小的人影繼續道,「可是這小子給寨主捎了一封信,事情就變得不明朗了。」

  「哦?

  信中說了什麼?」

  「當然是交易一事,你應該清楚,那小子手裡有藏寶圖。」

  「嗐,我當然知道,要不是他有這個倚仗,某家早就直接擒拿他回山了。」

  「你可別衝動,這小子年紀雖輕,但做事卻是手段老練,抓他不是要務,得到藏寶圖才是目的,否則又何故劫持江承?」

  「那倒也是,威逼親屬,雖有些不厚道,但也是最有效地方法。」

  「那麼問題來了,這小子既然答應交易,又為何排設運送十萬銀兩之局?

  這其中究竟有何關聯,他又打算做什麼?」

  身形稍長的人影點了點頭:「經你這麼一說,似乎還真是有些道理,這小子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看來,這事需要好好揣摩一番。」

  「那這一次……」

  「到嘴的肥肉,為何不吃?」

  身形稍長的人影一拍大腿:「嘿!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江家書房內,江千越獨自站在窗前,靜靜看著細雨綿綿,進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少爺!」

  「嗯?」

  江千越驀然回頭,看到月嬌就在眼前,「月嬌,你何時來的?」

  「少爺,奴婢已經靜待許久了。」

  「哦,想事情有些出神,實在抱歉了。」

  「少爺,您如此客氣,實再是折煞奴婢了。」

  「人與人之間,或許有各種不同,但彼此的相互尊重應該相同,也是衡量一個人的道德底線。」

  江千越說著,靠近月嬌低聲問:「所以,想讓我做沒道德底線的人?」

  「不,不是!」

  「說吧,來此何事?」

  「哦,是天和堂那邊傳來消息,說是讓您親自去一趟。」

  「天和堂?

  莫非是關於娘親?」

  一提到天和堂,江千越就想到張月茹此前昏厥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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