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白的毛髮已經被打理乾淨整潔，但大概是叫累了，此刻小白軟趴在趙夜的腿邊。

  小白疲倦的望了望我，並沒有搭理我。

  「小白看起來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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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畢竟不再是流浪狗了。」趙夜加重了流浪兩個字，同時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我。

  兩人一狗從寵物店裡了出來。

  鈴鐺隨著小白的步伐，一路叮噹。

  「哥，雖然我不懂音樂，但是我有耳朵，而且我想懂你。」我忽然停住了腳步。

  趙夜笑了笑，他剛想說什麼的時候，小白忽然興奮的汪汪的叫起來。

  原來在前路突然出現了一隻棕色的泰迪狗。

  「曾棋，明顯，我們不是同類。」趙夜意味深長地說。

  只見兩隻狗狗相互聞了起來。

  那隻泰迪鎮定的站著，小白圍著泰迪打圈。狗跟狗是同類，他們懂得彼此獨特的語言。

  我大膽的抓起趙夜的手，堅持地說：「我們是兄弟。」

  「你知道，我並不需要——兄——弟。」

  這句話，一直縈繞在我的手裡，我思考著趙夜究竟需要什麼。

  直到我在晚會上見到了宋若給了趙夜一個大大的擁抱，趙夜渾身放鬆的神情，他有點明白了。

  「是愛情？是性？總之，是那麼危險，哥需要的是一種讓他致命的危險。」我搖搖頭，我在思考時被趙昭牽過去介紹給晚會的主人。

  「我媽呢？」我問。

  「給你物色對象。在那一堆中，此刻正被一些夫人一圈圈地穩住呢。」趙昭拍拍我的肩膀，指著一個方向說。母親，也頗有興致。

  「哦。」我興趣缺缺，一副大家都在做無用功的樣子。我注意到哥跟宋若也走到了某個圈子裡，跟幾個男人杯盞交錯。「那人是誰哥似乎跟他很熟。」

  只是一個側臉，跟趙夜站得特近，並在趙夜的耳邊說了什麼，又蹲下身，摸了摸小白的毛髮，小白舔了舔那男子。

  「哦，那個——哦，那是秦家最大的孩子，我記得那孩子跟你是同一個學校，不過不是學生，是老師。」趙昭順著望了一眼。

  「老師？他多大？爸，哥不會喜歡他吧？」我試著努力回憶上輩子的事，終於想起了一個人，叫秦凌。

  上輩子秦凌出席過趙夜的葬禮，據說一直未婚。

  我玩弄剛才在口袋裡的玩意，是剛出寵物店買的手鍊，這是跟小白同款的。帶有骨頭的寵物鈴鐺，這鈴鐺被一根白色的繩子串起來，那鈴鐺微涼，微微的碰觸，發出細微的響聲。

  「兩個可以打九折。」趙夜低頭這樣解釋，似乎是為了划得來而選擇的東西。

  「哦。」其實當時，我想問三個可以打幾折，三個看起來更像一家人。

  趙夜抓起我的手，把那白繩子套我手上試了一下，有點長了，然後向店主要了剪刀，把多餘的部分剪掉。

  趙夜為了我做了一件事，套鈴鐺。

  雖然他是面無表情，他的動作又是一絲不苟的。如果不是看到鈴鐺上面的專屬狗狗的骨頭，我會認為這手鍊是一件價值千金的禮物了，我能感覺到趙夜手上的硬繭摸索過肌膚，腦海瞬間想起鋼琴聲，那是隔空從趙夜的臥室里傳來的。在這噪雜的環境撥弄了鈴鐺，心卻能靜下來，這好像是屬於我們的音樂，我們都懂得，緩解我的不安。

  我整了整衣物，在宴會的門口，趙夜還板著臉履行職責般說：「就算是狸貓也要訓練成太子。」

  衣物都是趙夜挑選的，我喜歡看到他眼裡的光，覺得自己被照耀了。

  「棋兒，你也去認識認識吧。」趙昭拍拍我的肩，鼓勵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