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走到秦凌身邊時,秦凌正巧看了過來,他撇頭,打量了我一番,好像在估量我的重量,就好像在估量小豬毛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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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秦凌笑了笑,晃動了酒杯,歪歪頭,這次把秦凌認清楚了,既然是趙夜的好朋友,以後打交道的機會多著呢。
「曾棋,趙夜的弟弟。」我這樣自我介紹說,自然沒有錯過秦凌目光的轉變,變得柔和而自然,大概是由於趙夜的原因,秦凌釋放出善意,秦凌的眼眯了一下,伸出了手。
趙夜沒有插一句話,我暗喜,在人前,趙夜有哥哥的風範。
我們握手還沒結束,一邊趙夜便說:「秦凌,秦家的大少爺可是一個有婚約的人。」
我張大著眼,不明白趙夜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我不是一個掠奪者啊,我趕緊鬆開手。
秦凌看起來不大,個子跟趙夜差不多。
「是嗎?恭喜。」我乾巴巴的說,其實,秦凌現在對於我而言,就是一個陌生人,這恭喜兩字說的也不是很誠懇。
過了好一會,站成雕塑一般。秦凌的目光時常落在我身上,終於他恍然大悟地說:
「謝謝,今天我們還見過呢,你不記得了嗎?你從樓下了丟了一隻千紙鶴,那個時候我正要去上課。你疊得很好。」
千紙鶴……我回憶了片刻,驚訝這種相遇。
他一邊說,低頭竟然從口袋裡拿住了那隻千紙鶴。
「啊!哦,是你!是你啊!抱歉,抱歉,真是對不起,那時……我不小心……秦先生,既然是同一個學校,希望我們以後可以成為朋友。」
我摸摸頭以緩解自己的尷尬,還好,丟下去是紙鶴,不是一杯水之類,不然,見面就不是這麼春風和煦了。
「什麼千紙鶴?」趙夜把千紙鶴拈起來,幾秒後,再次強調那個該死的婚姻。「朋友?秦凌喜歡女人。而且是即將走入婚姻的人,你沒有機會了。」
趙夜緩動著酒杯,光線在杯子裡來回,他喝酒的樣子隨意而瀟灑,在秦凌面前整個人都放鬆下去。
「哥,我知道了。是你的朋友也是我朋友。我只是想表達我的誠意而已,哥,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不禁失笑。「我又不是劫匪。」
這話惹得秦凌大笑起來。他的笑聲爽朗,十分感染人,所以我也跟隨著笑起來。
笑完後,秦凌摟著趙夜的胳膊說:「喂,你什麼時候變成了弟控了?你弟弟早應該介紹給我認識了。」
弟控?我想趙夜不大可能。秦凌看起來應該不討厭我,我也不討厭秦凌,準備地說,我還蠻喜歡秦凌的,趙夜把酒杯放桌子上,他一點點地把千紙鶴拆開,不過似乎折不起來。
「很高興認識你,秦凌。」我給這一次的會面做了一次總結。
「嗯,要是早點認識就好了。」秦凌重複著說,又怪罪的眼神看向趙夜。
「他是個趙昭的心頭寶貝。瞧,剛說到你的未婚妻來了,你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趙夜朝某個穿著華麗的女人望過去,那個女子用似乎看到了秦凌,正從人群中走過去。
秦凌皺了皺眉,哀嘆了一聲:「你知道的,她只是爸把硬要塞給我的。」
雖然是這樣,秦凌卻還是很有風度的朝那個女人揮揮手,換上標準的笑容。
「搞不懂你,既然不喜歡,竟然還能笑臉相迎,你打算跟那女人相敬如賓嗎?」趙夜不滿地說。「一年兩年還可以,這可是一輩子的事。」
趙夜把千紙鶴遞給我,我熟悉地又把它還原為紙鶴,遞給趙夜的時候,我想:以後多疊一些也給哥吧。
「兩家人都很滿意,她挺好的。估計相處久了也就習慣了。哪有那麼好的天生一對?怎麼看我要結婚了,你……不會是羨慕嫉妒恨了吧?」
秦凌的話剛落,那女人都走了過來,她撩撩頭髮,害羞地看了秦凌一眼,說:「凌。原來你在這裡。」
我在一邊看著這個女人,一朵鮮花似的,從這女人身上還傳來一陣清新的香氣。她的聲音好聽,像清泉的叮鈴聲。我想,這樣的女人日子久了,秦凌不會不喜歡。
「恩,我的好朋友,趙夜,他剛從國外回來。這位是他的弟弟曾棋。這是我的未婚妻張然,小然。」秦凌介紹說。
「你好,你們好……」張然在趙夜跟我之間看了看,似乎在鼓起勇氣一般接著說:
「希望我成為你們的朋友。」
過了一會,秦凌張然兩人都走開了。
「那女人真配不上秦凌。」趙夜丟下這麼一句話,這跟我的想法相反。我扭身回頭想看看到底是哪裡配不上時,卻不料看到一個人。
是穆錦。那張臉人群中永遠是那麼的好認。
我拉了拉趙夜的手臂,趙夜看著我的手,一臉不耐煩。
「呃,哪裡配不上了?年齡配不上嗎?看起來差不多不大。」我注意到穆錦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就心裡鬆了一口氣,如果那個傢伙出現的話,將會破壞氣氛。
「她的香水味……秦凌並不喜歡香水這種東西……」
「……還要這事……張然挺有明星氣質的。」我慶幸我並沒有噴香水的愛好,不然秦凌願意跟我成為朋友。但,剛剛的接觸中,秦凌沒有表示於厭惡的表情,是能忍嗎?是教養好?還是真愛?這其中的原因難以猜測。
「女人如果不長得好看點,怎麼吸引男人?」趙夜竟然嘲諷似摸著下巴打量起我來,我又不是女人。
我也不討厭女人。
「大家成為朋友後,相互了解再下定義也不遲,哥,秦凌以後經常會帶她到我們家來玩吧?」
我挺期待從秦凌那能多的了解趙夜。
「我只歡迎秦凌。」
趙夜這時候的表現像一個孩子。
「還有我勸你也離那個女人遠一點,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張家並不好惹,她並不一個富有同情人的女人,從她那一雙鱷魚皮的高跟鞋就可以看出,擋了她的路,殺無赦都有可能,到時候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我點點頭,縮一縮肩膀。哥的語氣是認真的。既然秦凌現在就跟張然訂婚了,為什麼到哥死的時候,秦凌仍然是一個人呢?
在我陷入深思的一會兒,再回身,趙夜已經不在身邊了,望過一堆人,這時,換了一種音樂,變成舞曲,有人紛紛成雙結對的步入舞池。
我靠著一張桌子,品著美酒,觀望起來,我看到秦凌跟張然牽手跳了起來。想起趙夜說話,竟然有些擔憂起來。
秦凌好像注意了我的目光,也默契的看了過來。我點點頭,在這當口,秦凌好像還是高跟鞋踩到了,張然忙不迭地道歉起來,秦凌像個謙謙君子那樣笑笑,這一對繼續往舞池中央而去。
沒發現趙夜在舞池裡,但看到母親跟趙昭牽手走著。當然,這宴會裡,也有不少男男一對,他們並不規避大家的目光,一對一對的,火辣著,有的沉醉里吻中,有的在調笑不已。
不知道母親在宴會裡會不會收穫良多,譬如,當我哪天說:「媽,我喜歡男人。」
母親會說:「一樣,一樣。這種事情有什麼要報告的?」
反正現在有哥在前面,還不至於殃及我。
我走到窗子邊時,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那聲音低得有點陰森,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直覺感覺恐怖。
「曾棋。」
我的名字從眼前的人嘴裡發出,沒有一絲溫度,那人的眼睛冰冷如銳利的刀子,可是那張臉,我究竟還是認得的。
沒辦法,畢竟是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