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雙腳剛進門就聽到一個似銀鈴的聲音，類似小孩子清澈的聲音：「是爸爸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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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而來的便是一個陌生的小人兒，飛快地，從不遠處懷著喜悅的表情向我奔跑而來。
雖然不認識這孩子，不得不承認這孩子招人喜愛，小小的臉，小小的手腳，一切都是小小的。
我眨了眨眼，這是誰家小孩？家裡這麼久了，從來沒有天使一般的聲音，孩子伴隨著小白汪汪興奮的叫，一副回家的雙重奏。
「爸爸，爸爸。」小女孩子也跟狗狗似，天真可愛，如果把爸爸變成叔叔，我可能就答應了。
我還處在愕然中，還從來沒人這麼叫過我！她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長而捲曲的頭髮，大而會說話的黑色眼睛，笑得像一朵小花，對視了一會，我也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好一會，那個小孩抱著我的腿都不放鬆，她露了露虎牙，她的小胳膊抱得緊，我難以邁開步子，就呆呆地站在門口。
她繼而用甜蜜的聲音自我介紹：「爸爸，我是霓裳。」
「……」這孩子又叫了一聲爸爸。耳朵出現幻覺了吧？
我可沒有這麼大的女兒，莫非是……我低頭仔細瞧了瞧這孩子，又瞧了瞧客廳里的於塵，趙夜。
所謂風流，所謂夜路走多了，莫非遇到鬼了？總會遇到鬼的！
我心裡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終於鎖定目光，趙夜風流倜儻，孩子叫到趙家來了。
收起對孩子的真誠的笑，看了看趙夜，希望他不要熟視無睹。
「哥，你……你的孩子能不能自己挪走？」我無奈地問，我退一步，孩子就進一步。
想到這孩子是趙夜的，我多瞧了孩子幾眼，這黏人的架勢，這種不放棄的精神，遺傳到了。
我也不是很了解趙夜！心裡升騰起莫名的惱怒！無數里畫面從頭腦中閃過，大都是親密的鏡頭，翻騰來去，在身體內亂撞。
一邊的於塵白了我一眼，蹲下身來，對小女孩招招手：「過來，過來，霓裳，你爸爸是壞蛋，到叔叔這裡來。」
「於塵，你來了啊。」我對於塵點點頭，打個招呼。
「曾棋，孩子都這麼大了啊，你在外面養了多久了？怪辛苦的。霓裳，你真可愛，來叔叔這。」於塵用憐惜的眼神看了看我，似乎我在外面為了養孩子受了多大的苦。
「……」
於塵跟孩子玩著，大手牽小手，屋裡響起了笑聲。於塵還有這麼喜歡孩子的一面。
趙夜不搭理我們，他冷漠得像一塊石頭。我抿抿嘴，準備上樓去，揉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今個事情特別多！五千萬的債務傢伙加上這一出……
那女孩子就甩開於塵的手，跑到我身邊來了，我走一步，她走一步，一大一小，我一聲不響，心裡若突然被巨石砸中了。
不能跟孩子計較，我最後走回沙發上坐下，那粘人的女孩睜大眼睛喊道：「抱抱霓裳。爸爸。」
「咳咳，霓裳，那位才是你爸爸，你去讓他抱抱好嗎？」我不客氣地說。
這么小的孩子，估計什麼都不懂，我瞪了趙夜一眼，這貨也瞪著我，好像我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錯誤。
「趙夜，你女兒！」我回了一句。
見我不肯承認，於塵暴怒了，他箭步走到我身邊，指著我的鼻子，又指著小女孩的鼻子：「這鼻子，眼睛，你看這孩子跟你多像，有膽做，沒膽承認。」
「喂，於塵！哪裡像了，這孩子誰帶來的？」跟我像？真是天大的笑話！這於塵這眼裡……是瞎子吧？
「連眉毛也像！」於塵像又發現了寶藏一般。「天生的，霓裳見你多親熱。」
孩子見我不抱她，便自己做我膝蓋上，搖晃著身體，格外開心。
為何這孩子粘著我，莫不是怕趙夜？
「像個鬼！」我驚恐不已，逼我跳黃河水嗎？
「哥，孩子都怕你了，都不敢認你這個爸了。哥，大人的事不要連累這孩子，我會跟爸媽說一說，不管你娶不娶一個女人，趙家總算是有個後了。」我扭頭，平靜地說，在這平靜的背後，我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遠離，正在死去。
趙夜的臉黑下來，今晚不為所動，他沉默得可怕。
他抽起煙來，一根吸完後，他深呼吸，我鬱悶地要吐出血來，哥的孩子……
「我們上樓談一談。」趙夜說。
怎麼了？跟我談什麼？莫非要我隱瞞下來，不打算承認這孩子？趙夜這麼狠心！冷血動物。
我們一起上樓，我跟在他後面，樓梯上發出的蹭蹭的腳步聲。
果然，房門一關上。
瞬間，我被退到牆角，一把力，失去了平衡，趙夜揪住我的衣服，臉上怒氣顯而易見，隱約青筋暴走，我也不甘示弱，企圖扯開他的手。
「你想幹什麼！」
「我問你，你什麼時候……什麼時候跟女人生了一個孩子！」他的氣息噴到我臉上，夾雜著剛才的煙味。
「什麼！趙夜，你胡說什麼！那……那不是你的孩子嗎？你竟然想抵賴，你是個男人嗎？」
我唾棄趙夜，我鼓眼睛，掙扎著想開甩開他，他皺眉，薄唇輕抿。
「抵賴，是誰抵賴？不是你的孩子為什麼長得那麼像！你心裡是不是裝著那個女人？你這個該死的，我對你這麼好，你竟然……在外面養了一個孩子！」說完，他又拉扯著我，我被粗魯著抱起，拋到床上。
「我要懲罰你。」趙夜不由分說地開始寬衣解帶了。
「喂！趙夜，你想幹什麼！那孩子就算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懲罰我？嘿嘿，你以為你是暴君！」我冷笑。我坐直身子，惱怒趙夜的行為，他當我當什麼了！
「暴君？曾棋，沒認識我之前，你有個種我原諒你，但是！現在起，你……」他抽動了嘴角，他鉗制我的雙手，壓向我，強烈而怨恨的氣息席捲而來！
而我則沒見過這麼的趙夜，四目相對，我咬牙切齒地說：「我沒有！原諒？哼哼。不知道以後還有什麼人來找到家裡來叫你爸爸呢！」
音落，他就封住了我的嘴巴，剛開始粗暴與疼痛糾結。我的手在空中亂抓。
我累了，便把自己當做死人，隨他了。
房間裡只剩下了沉默，他擦擦我的嘴唇，火辣辣的疼。
「是不是你的，醫院說了算。」他幫我整理了一會衣物，冷著臉，他像想到了什麼，神經兮兮地問：「你今晚跟秦凌都幹什麼了？」
「……」
「你一般什麼時候去看那孩子？養了多久了？在外面沒有偷偷結婚吧？」他審問犯人似的。
「這些問題應該是問你吧？趙夜。」
他握了握拳頭，又鬆開了，他想抱我，但我掙扎著，無視他。
我走到鏡子旁，看到自己狼狽地模樣，紅腫的雙唇，衣服都是撕爛了，頸部胸前殘留著吻痕，我這樣下去怎麼見於塵？跟在趙夜硬碰硬，輸得總是我。
「你不是喜歡上秦凌了吧？他退婚了。」
「他好歹比你溫柔多了。」我故意氣他，說完我便後悔了。
「是嗎？」
果然，當我的腰被摟住，他輕笑了一聲，他湊近過來，剛剛平息下來的動作又繼續了，不過這一次，他倒是溫柔了一番，小心翼翼的，撩發人。
當我正沉醉於溫存時，聽到了敲響。
「喂，曾棋，你家女兒哭著要見你。」
「該死的！」趙夜咒罵了一句，我推開他。
「你女兒，你去哄他。」我轉過身，不想看到趙夜討厭的臉。
「曾棋。我想掐死你。」趙夜朝我吼了一句，而我的大腿很快被霓裳跑過來抱住了。
「爸爸，別掐爸爸。爸爸別怕，別怕，我保護你。」這個女孩一副保護者的姿勢，轉身就站在我的前面，正替我擋住了趙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