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趙夜去接朋友，卻是一夜未歸。我迷迷糊糊地等人又迷迷糊糊地睡了。

  早晨，我伸一個懶腰，拿著手機看，有一天未讀簡訊，是趙夜發給我的，而且是凌晨三點。

  簡訊的內容是：「不用等我回家了。」

  「我才沒有等你。」我嘀咕一聲，伸了一個懶腰後，回了一條簡訊息：「什麼時候回來？」

  是原因讓他夜不歸宿？不會出現了什麼意外吧？這樣想便怎麼都安定不下來。客廳的趙昭跟母親在一起喝茶，他們似乎要打算出國旅行一次，母親露出陽光一般的笑容。

  「哥昨晚回來過嗎？爸媽，他有給你發消息或者打電話嗎？」我憂心忡忡地問，因為打過去的話，還是沒人接。

  「沒有，估計在朋友那兒吧。怎麼了？」趙昭抬起頭問。

  「……沒什麼。」

  我就坐在一邊，自己給自己泡了一杯茶，希望能鎮定一下。只是一夜未歸而已，幾分鐘過去了，我望了望家裡的座機，多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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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爸，你以前有沒有接到綁架電話？哥長這麼大可不容易吧？」我局促不安，腦子裡的都是一些血腥而殘忍的畫面。

  「沒有接到那種電話。」趙昭拍拍我的手，安撫著我說：「棋兒，你最近跟趙夜走得近，如同兄弟一般。我真高興。我打算跟你媽明天出去旅遊一周。」

  「是不是沒睡好？整個人臉色不怎麼好呢？」母親的眼睛盯著我的臉，她又像想起什麼，露出難過的神情，「這次出國，我們是順便去給你舅舅掃墓。我昨晚夢到你舅舅，他的臉色也不怎麼好。到處在找回來的路。」

  「……」說起這個舅舅，趙昭就低下了，他勉強露出笑容，「很快就會回來。」

  我點點頭，趙昭順手遞給我一個厚厚的本子。

  「這是你舅舅之前的日記，我不敢看，保存在我這裡不怎麼妥當。棋兒，我跟你媽都商量，讓你保管著。」

  我接了過來，心中突然生出一種悲哀，舅舅的遺物竟然連最親最愛人都不願意保留，這對他們而言，更多的是負擔。

  「好的，我會好好保管的。」我用手輕輕撫摸了一下，翻開第一頁，寫著三個字，日記本。

  果然，這裡面承載著舅舅的快樂於煩惱，舅舅的痛苦與幸福，舅舅的愛而不得，希望以及絕望。

  「舅舅生前……」我還是想知道更多關於舅舅的事，可是只是說了這幾個字，趙昭便變了臉色，母親也一臉驚恐。

  我不忍心再問下去，好吧，站起身來說：「我去問問秦凌，我不怎麼放心趙夜。」

  趙昭點點頭，以一種奇怪的眼神凝視著我,狀似開玩笑地說：「棋兒，秦凌對你不錯，要不要考慮一下？秦趙兩家聯姻的話，無論經濟還是人品上，秦凌……」

  丟下一句：爸，這兒信號不好，我出去打電話。我逃似的跑出了客廳，呼出一口氣，這些天，我一直在逃避著秦凌的感情。

  電話那頭傳來秦凌愉悅而興奮地聲音：「曾棋，早上好。」

  「早上，秦凌哥。」我扯動了嘴巴，我坐在花壇邊的石頭上，一手去撥那些草上的露珠，這些月季花何時開放得這麼艷麗，枝頭的刺那麼地新鮮。「我想問一下，趙夜有跟你聯繫嗎？他昨晚沒有回來，我擔心。」

  「哦，他啊……他昨晚沒有回來嗎？哦，他沒有給我打電話。」秦凌聽我這麼說，開始比較驚訝，之後卻知道什麼。

  「哦。」失望等我望了望天空，清晨的雲彩還沒有被日出染紅，這是一方沉靜的天空。

  電話里彼此都沉默了著，在我說要掛電話時候，聽到秦凌小心翼翼地說：

  「今天有空嗎？我請你吃飯。之前那家餐館，你還想再去吧？」

  「……秦凌哥，對不起。」我決定把這事說開，我不能利用秦凌對我好，不能只享受他的溫柔，而不回應。「我無法回應你，因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我知道。」意外地秦凌很快就回答了。

  我的心放下來沒幾秒，秦凌又懷著無比希望地說：「曾棋，我不會放棄的，在你結婚之前，我只是讓你知道，我總是在這裡的。」

  「不！秦凌哥，不可以這樣的。」我下意識喊出口，我這麼激動是因為我知道，這對秦凌是非常殘忍的，我不是那個給於他希望的人。「秦凌哥，只是這樣，你只做我的秦凌哥。」

  「……你真殘忍。」

  「……」

  掛了電話後不久，秦凌給我發了一個地址，讓我去那個地址找一找趙夜。